关于南京在大业二年时情景猜测,参考的是隋书地理志部分。
隋书地理志在描述各地情况时用的是“郡”名,所以绝对是大业三年之后的情况(大业三年前只有州县),而且从里头出现很多二广后头才置的郡(如楼烦郡),我觉得隋书描述的更可能是大业末年时候的郡县情况。
这里单独拎出后世的南京来说。
原文:
彤阳郡(自东晋已后置郡曰扬州。平陈,诏并平荡耕垦,更于石头城置蒋州,)统县三,户二万四千一百二十五。
这里的“诏并平荡耕垦”是指隋文帝打下建康后,让人把宫苑拆尽,百姓迁移,等到隋书描写的时候(以隋大业末期为时间点),作为曾经的都城,百姓也不过二万多户。
其实隋书后头也有说“丹阳旧京所在,人物本盛,小人率多商贩,君子资于官禄,市厘列肆,埒于二京,人杂五方,故俗颇相类。”之类的话,但是我觉这可能是后世的溢美之词,毕竟隋书是唐人所写的,若真要这么繁华,不会只有这点人口的。
这里可以跟当时的江都做对比,原文:
江都郡(梁置南兖州,后齐改为东广州,陈复曰南兖,后周改为吴州。开皇九年改为扬州,置总管府,大业初府废。)统县十六,户十一万五千五百二十四。
隔岸相望的两郡,光是人口就差了五倍,这还是在文帝拆了建康之后又过了二十来年,二广对江南比之河北山东来还不错的份上。
真退回到大业二年的时候,估计还要再惨上许多。
其中“埒于二京”,是说丹阳当时和京师大兴城和东京洛阳城差不多,但真是如此吗?
下面是关于大兴城所属的京兆郡和洛阳城所属的河南郡的人口情况(附带荥阳所属荥阳郡,也就是大业二年的郑州):
①京兆郡统县二十二,户三十万八千四百九十九。
②河南郡统县十八,户二十万二千二百三十。
③荥阳郡统县十一,户十六万九百六十四。
其实从人口就可以看出,蒋州在当时真的挺荒凉了,同样是州郡等级的,和二京相比,一个人口是它的十五倍,一个人口是它的十倍,连郑州都是它的八倍。
虽然所统县的数量不同,但人口的大头其实还是集中在大城市里的,就算平均的讲,蒋州平均一个县八千人,但京兆,河南,荥阳平均下来却都是万户以上的县,这个差距当然不是小县城的人口引起的,而是大的如京师、洛阳城、荥阳城等引起的。
所以“埒于二京”,我觉得这是笑谈,不必当真。
这里顺便纠正一个错误,我查隋书地理志的时候发现括州占地虽大,但因为山多的关系,人口在当时其实并不多,应该是算不了上中州的,但是不改了,毕竟写文一开始就设定了是上中州,大士族,有钱有地有粮,不然太子妃的出身就感觉有点配不上太子爷了。
虽然在大业九年的时候,李爸爸也不是什么大官,还是个给二广负责仪仗的从四品小官而已。
再说个题外话,是关于李爸爸的。
其实二广对李爸爸是真的不太好,至少没他爹文帝对李爸爸好,
文帝的时候李爸爸是谯州、陇州、岐州三州刺史。
谯郡统县六,户七万四千八百一十七。
陇州是扶风郡治下的汧源,扶风郡九县之一,开皇三年郡废,五年县改曰汧源,后改为陇州,大业三年州废。有陇山、汧山、汧水。后并入扶风郡。
扶风郡(岐州)统县九,户九万二千二百二十三。
这个趋势是:
①关外的大州刺史;
②调到关内当小州刺史,虽然人口少,但是离中央近了;
③换个关内大州给他管。
再看二广的时候,荥阳太守和楼烦太守,也可以看出新皇帝对他的态度变化。
荥阳虽然是大州,人口较扶风郡多,但是调出关中了,就相当于外放了(而且我猜是在改州为郡前就外调的),因为当时皇太子薨了的时候,安德王杨雄被封为检校郑州刺史,相当于是上级派下去检查当地的。如果郑州当时没刺史,或者只是一般人的话,以杨雄的身份,应该直接就贬郑州刺史了,而不会先检校一下,再转的怀州刺史。
如果李爸爸当时正好在郑州刺史就说的通了,因为是表哥,所二广不能直接把人调了,又因为是表哥,派个人过去压他一头。(我猜的。)
然后是楼烦太守:
楼烦郡(大业四年置。)统县三,户二万四千四百二十七。
不但外放还换了个小州给他。
当时突厥虽然还没怎么犯事,但毕竟也是北方边境之地了,大业七年后,那边匪患不少。
就更不用说之后调回朝廷后的什么殿内少监、卫尉少卿了,在当时来说,都是小官。
否则也不会安迦陀出来说李氏要当天子的时候,二广第一个想到的是李浑李敏,而不是李爸爸这颗小萝卜头。至少在二广当时看来,李爸爸是翻不出什么浪来的。
直到大业十一十二年,李爸爸去山西河东做慰抚大使,顺便打打突厥,剿剿匪患,一路升级长经验,才实力大了起来。
以上。
Orz,我真是每次聊起来,就嗨了,一聊聊半天,回去码文。(其实还有半截关于二凤和长孙后婚事是谁定下的,是高士廉还是长孙晟的一个小猜测,放这里篇幅长就被我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