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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 1. 強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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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漂白水味道充斥着整個房間。放眼望去,除了白色,也就只有白色。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上面躺着一個着白色病人服的人。長長的黑色頭髮披散在枕頭上。
那個人,是我。
雙眼朝門口看了一下,心裡算了一下時間,該差不多了。
果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架着一副金絲眼鏡的他正倚在門框上,勾着一抹淺笑的看着我。
“睡醒了?”他問,然後走到床邊找了個位置坐下。“我以為你會睡多會。”
“睡夠了。”我說。
看着他隨身攜帶的相機袋,我不由得“嘖”了一聲以示不滿。“陳梓杰,你不會是想趁我還在睡的時候拍幾張黑歷史吧?”
“得了吧,小熊貓。你的黑歷史我多着呢,誰會管這麼幾張?”他滿不在乎的說着,然後用一張寫着“你能把我怎麼着”的臉看着我。
“對了,花呢?探病不是應該帶束花來的嗎?”
“嗯,等你岀院的時候我送你一束。”
而幾天後當我出院的時候,他來了,也帶了一束——竹。
“熊貓不是喜歡吃竹的嗎?正好用來補一補。”他無比認真的說出這一句。讓我恨不得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若干年後當我想起的時候,我總會有種想掐死他的沖動。可見我當時只對他吼了句“陳梓杰你去死!”的時候是有多麼的淑女。
經過一個月在家休養及本人日以繼夜、夜以繼日的抗議後,本人終於被人推回學校。
沒錯,是推。
根據家人的說法,讓我坐輪椅回去可減低意外出現的機率;而根據陳梓杰的說法,讓我坐輪椅能確保沒有敢碰“被我抱着”的親親相機一下。
對此,我無限感動前者為我着想,同時亦十分鄙視后者。
因此,當大家放完年假回到學校的時候,有一大半個月的時間能夠欣賞到陳梓杰推着我進出校園。
為什麼會是他呢?是男朋友麼?
只能說,不是。
可當我這樣回答的時候,眾人都是以一臉“我明白了”的表情離開。
比如某天我正打算找珈玥推我到飯堂打飯的時候,隔壁班的一個女生拿着一封粉紅色的信擋在我面前。
“同學,我是直的。”我對她說。
“.......”
“請幫我給梓杰。”她說,並递上那封信。
“同學,你看我是坐在什麼上?”
“輪椅呀。”
“那就是了。你自己有手有腳卻要我這個有手沒腳的幫你。你說,我容易嗎?”
說完,她走了。
當珈玥走過來的時候,她拍了拍我的頭,說了句“好樣的段凡竹。”
又比如某天陳梓杰的兄弟兼死黨跑過來問我平常是如何跟陳梓杰相處的時候。
“他,腦子不進水的時候挺好相處的。”我思索半刻後回答道。
“比如什麼時候?”他問。
“還在懶床的時候。”
“......”
然後他挫敗地離開了。
然後有一天某學弟眼睜睜的看着陳梓杰推着我進家門,有進沒出。他真相了,然後第二天大部份的同學都真相了。
而令事件升级的原因是我跟周珈玥大吐苦水之後,珈玥跟小芽分享。而同學A又非常之幸運、碰巧找小芽這位學霸,聽到不應聽的,聽不到應該聽的。然後這件事情就from A to Z 的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然後,總之,就是,我把陳梓杰的“同居女友”之名給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