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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的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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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昏暗的小礼堂,隐约能看到舞台上少女的身形,从窗口透过的光把她的身影拉的细长。
她站在舞台中央,长长直直的头发遮住了脸颊两侧,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就站在那里,微风拂过她的裙摆,带动起了皱皱的衣纹。
时间仿佛被固定住,小小的礼堂,安静的好像可以听到白衣少女心脏跳动的声音。
突然间,她的指尖微微一动,手臂抬高,脚后跟一个发力带动全身转动。双脚不断点地,旋转,白裙在空中开出了一朵花。
她往后迈开一步,双臂以拥抱的姿势伸开,手腕托着,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
向前方奔跑,不断的奔跑,跑到舞台边缘停住脚步,放下双手,少女抬起头来,又重重的低下去。
身体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发软,少女微微的喘气,头脑还有些发晕。
挣扎,逃脱,不能被捉住。
渴望获得新的灵魂。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伏下身子,上半身尽量的下压,把右耳贴近舞台的地面,听到从地板下传出来的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象征着生命力。
脑海里涌现出种种画面,相互交错,复杂又热闹。涌入到耳朵里的心跳声安抚了内心的烦躁,少女微微放松了身体,以一个更舒服姿势贴向地面,好似要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放松和安宁。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由思绪越飞越远,越飞越高,现实和幻境之间的间隔越来越模糊,索性就不再去理会,任由大脑放空。
少女大口的吸入一口气,让空气在口腔里徘徊,进入到气管,在肺里流动,再重重的吐出来。
心跳声慢慢放缓,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少女慢慢撑起身子,定了定神,让自己站立。
右脚尖使了使力,白裙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少女轻盈的跃下舞台,整理好自己的衣裙上的褶皱,调整好面部表情,这才迈开步子向大门走去。
直到完全走出来,感受到傍晚的阳光刺咧咧的照在身上,她才觉得自己是真正清醒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刚好。
心里倒数“三,二,一。”
“叮叮叮零――”下课铃响起。
她走到马路边第三棵树旁的铁艺椅坐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目光被脚边的小蚂蚁吸引,开始百无聊赖的看蚂蚁搬家。
在数到第二十只蚂蚁的时候,终于从拐角处看见那个熟悉的清瘦的身影。
她将头低得低了,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余光却时不时瞥向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再靠近自己只有几米的距离时,她将头低得更低,几乎要将头埋膝盖里去。
终于那片阴影从她的面前扫过,她抬起头来,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慢腾腾的站起来,开始了日常任务――跟踪。
她跟着他走出了校门,穿过道道马路,踏上路边的青石板,在公交车站等候,在公交车上一前一后坐好,看到他的睫毛映下来的阴影,夕阳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在他的后背,整个人都显得朦胧和梦幻。
直到听到他将家门关上,她才将自己显露出来,慢慢的拖着自己的身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高中生活本就苦闷,每天的生活单调又重复,每天跟着他一起度过的这些时间,对于她来说是最轻松的。
舒瑜轻轻关上门,顺手把风扇打开。父母上班还没回来,家里没人,风扇吱呀吱呀,夏日的傍晚闷热又潮湿,压得人心里一阵烦躁。
咕噜咕噜灌下一杯水,舒瑜才感觉好受了点,稍作休息后开始做今天的作业。
高中的生活节奏紧凑的很,虽然还是在高二,一沓沓的卷子还是多的做都做不完。舒瑜知道自己学习走不了多少捷径,只能靠多练习。
舒瑜晃了晃头,拋去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桌前的物理卷子上,看似简单的公式套用在复杂的应用题上就变得特别令人头大,怎么解都不对。
舒瑜勉强做完半张卷子,在一道应用题上卡住后演算了好几遍都没有头绪,终于泄气地放下了笔。
她看向窗外,落日已经斜斜隐去,热气渐渐散开了,有风带过来,竟然感觉到一丝凉爽。
她想要逃避高中紧张又机械的节奏,她一直在寻找可以解救他的人,在脑海中相互交错的思绪中挣扎,觉得透不过气。
眼前突然一片乱影,跳脱的画面捕捉不到信息。她闭上眼伏在桌上。
她在等待一个可以解救她的救赎。
心脏仿佛被抓住,揪得她喘不过气,钝钝的冒着疼。
她渴望着,她呼唤着。
“林…云、深……”
从心底传出来的那个名字,压抑在她的喉咙里,好似在反复咀嚼,才缓慢又艰难的吐出来。
舒瑜突然觉得很荒谬。
林云深对于她而言,是在她心底上映的没有名字的无声电影,是把她从沼泽里拽出来的手,是照进她阴暗角落的一束光,给她带来一股力量。
她无法将这些想法安上一个准确的定义,只是依着自己的本能任由这些想法放肆生长。
她感激生命中有他的出现,让她不再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浑浑沌沌的把每天度过,慢慢的想改变自己,想要变得优秀和美好。
虽然,他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人的情感就是这么一件没有道理的事情,不用讲究礼尚往来,她不能让她打扰到他,这样才可以允许自己再靠近他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只要对他不造成困扰,她想她还是可以自私一点。
那么他知不知道,也没有那么重要。
只是这种情感汇集到一定的量,她无法抑制住自己不去多想。她不愿与他人分担自己的心情感受,任凭这些念头在心里落种开花,伸出藤蔓来,让她即畅快又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