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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益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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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河村里一破陋的茅屋内,寒风正吹着沙沙的响。
咳咳,咳咳,一妇人在一张老床上不停的咳嗽,似乎要把内脏咳出来一般。脸色发白,嘴角都起了壳。
听闻屋内的声响,冬儿赶紧把水端了进来!打开门,快步的走到床旁,一边端着碗,一边替妇人拍着背,不一会儿,赶紧拿了个掂子房在妇人的后背。
“娘,你今日好些了吗?”冬儿道:
“我没事,今日算是好多了”,妇人撑着床栏虚弱道:
“对了,明儿个,把绣品拿出买了吧!看能值多少钱,扯点线回来,我现在也下不了地,只有托累冬儿你了” ,妇人哭泣道:
“娘,说什么傻话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冬儿说道:
“要不是因为娘,你早就相看了好人家,何至于跟着我受苦受累。你都十七了,一般像你这样大的,早就嫁人了,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妇人微微笑道:
“娘,说什么啊!”冬儿不好意思,撒娇道:“我就想陪着娘,只要娘,好好的,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说着好轻轻的靠在妇人身上。
“你啊!傻孩子,哪里有一直陪在娘身边的”,妇人抬起虚弱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冬儿的头发。
“娘,你会好起来的,等我把那副绣品的活,接下来,到时候,给你买药,就有钱了”。
“不了,万一要是没有绣好,岂不是还的倒赔钱,那副刺绣是个非常精细的活,我看啊!我们还是不要接了”,妇人道:
原来她们是永定县里的绣娘,妇人年轻时,在永定县,她的绣法可是独一无二的双面绣,一双巧手绣的绣品栩栩如生,可谓是巧夺天工。
人称“巧三娘”,夫家姓夏,名叫夏安,早年是一家绣坊的管事。能说会道,正好遇到那是年轻美貌的乔三娘,绣娘以为遇到命中良人,便嫁给了他!
可谁知道,那管事原来吃喝嫖赌,样样皆沾,绣娘原本好的生活,从此一落千丈,不仅要养家糊口,还有时不时的替他还外面的赌账。不然就要买掉女儿。
幸好老天有眼,在三娘快要熬不下去时,与人斗殴,一下子被人打死了。可打死了,也还有几十两银子的账,无法,只好将田地卖掉还账。
如今住在茅屋里,母女俩,勉强度日,因长年累月的劳累,三娘已经是多病缠身。好在还有一手绣计,生活还能过的下去。
“娘,今儿天气还早,我先上山坎柴去了,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别在碰那些针线了,我会早点回来绣的”,冬儿拿着柴刀,背着竹篓道:
“嗯,你去吧!早些回来,别忘山里深处去!”妇人不放心道:
冬儿穿着单薄的衣服,背着竹篓往山上去,想着今日便多坎点柴,好让娘能用点热水泡泡脚,到处去挖点野菜来吃。
砍了一会儿,冬儿坐在树下歇息,望着远外的山沉思。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衣服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一块白色的玉佩上刻有兰花,顿时又想到那个人。
“都走了那么多年了,你也不回来看看我”,冬儿坐在那里叽叽咕咕埋怨道:
“你知道吗?娘又在提起我的亲事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若是你在,肯定有办法解决”,冬儿对着那玉佩说道:“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你了”,眼里含满了泪。
想到那人临走时说的话,“冬儿,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你我情同姐妹,这块玉,就送给你吧!若是急用,也可当了,可换几两银钱。以后也不知何时还能相见,当做是留给纪念吧!”那人道:
“可是,你去了那个地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我如何能见你”,冬儿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哎!若是有缘,你我自会相见”,说完,那人便走了……
“顾姐姐,你看,山里的杜鹃花又开了,开的红红火火。每年,春天野花遍地开花、夏日炎炎,下河捉鱼、秋天满目金黄的稻田等等……,都是你陪我来看,可惜花开了,你却不在了”。
“你总是满腹心事,却从不与人多说,要不是我年纪比你小,恐怕你也不会理我吧!”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想完了这些,冬儿已经把柴砍好,竹篓里有些野菜和蘑菇。随着那落日的余晖,缓缓的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