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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遭贼 等回到屋中 ...

  •   等回到屋中,文娘才发觉不对,自己生这么大气做什么?等等,我生气他有钱不拿出来花,为什么?自己不是一开始当他是陌生人么?为什么会想要花他的钱?还有那句脑子里蹦出来的话“有钱不给老婆花的男人”,“老婆”?难道,在自己心目中这么快就接受了他?并把自己看成他的老婆了?

      不要啊,文娘心中哀叹,她前世活了32岁,还没来得及好好谈一场恋爱就挂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怎么能不满足一下自己女孩子被人追求的欲望?她不要这么惨啊!

      不过,她如今重生在古代,想要像后世一样自由恋爱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而且,这具身体在她醒过来之前就嫁给了这个男人,难道要她离婚?不对,这个时代应该叫和离。可是,和离的女人应该更不容易找对象了吧?再说,再嫁一次,也是盲婚哑嫁,依然不能叫自己享受到被人追求的乐趣。那么,就他吧!文娘决定,与其休掉外头这个男人,再找一个不知道靠不靠谱的,还不如就把外头这个看上去还算顺眼的男人改造成一个靠谱的。

      好吧,人家说“改造”人是最累而且不容易成功的一件事,在现代,女人们都聪明地宁可重新选一个符合自己标准的男人,也不愿意吃力不讨好地去改造男人。可问题是,她现在在古代,没得选啊!

      躺在床上,文嫣七想八想的,不多时,迷迷糊糊睡着了。

      那边子墨却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嘴里不停地念叨文娘那句“丈夫不可一日无钱”,一边想着心事。

      当初子墨家中,也是有着3、40亩地,有牛有羊的农村富户。在他16岁那一年,县里举行向学考试,他考了第一名,本来他可以就此入学,不仅不用家中再出供养他的钱粮,前三名每月县里还有500钱发放——入了学就相当于取得秀才功名了!

      可不久父亲病重,他身为独子,在县学里还没呆够一个月就必须回家侍奉老父。县学规矩,初入学者需每月一次小考,年中和年终两次大考,三次小考不合格就要降等,年终大考不合格则要除名。他连着三次没有参加小考,因年终时父亲去世,年终大考也没有赶上,本应除名,好在当时那任县尊惜才,瞩了训导,只做他未曾入学,不做除名处理。

      这二者有很大差别,未曾入学他还可再考,若除了名,则留了污点,旁人可不管你是因何原因被除名的,只以此一点就可把人归于材质顽劣一类,永无出头之日。

      这也是他为何在父母具亡,家境败落之下依旧苦读不辍的原因,只是为了生计,平日里不是忙农活就是去寻工做,读书时间毕竟没有保障。

      如今好容易娶了这么一个妻子,子墨就从她吃饭的做派来看,这位妻子不愧出身大家名门,却是个吃不得苦的。子墨也舍不得叫她吃苦,这样一来,生计就更发愁了!

      怎样才能赚到钱?子墨不是几百年后那些迂腐的酸儒,他并不觉得赚取钱粮是什么“铜臭”,他就想让自己那个娇滴滴的小妻子过上好日子。

      一想到文娘那娇滴滴柔弱的样子,子墨觉得手指尖帮文娘擦头发留下的那滑溜溜的触感似乎还在。就在他肖想文娘有些心猿意马之际。“咚”的一声,院子里好像落了一个重物。

      刚开始他还没注意,可后来,“擦擦”的声音,就使得他警觉起来——那是有人在一点一点地撬开正屋的门栓。

      “文娘!”子墨一惊,顾不得穿鞋,从炕上跳起来就往正房跑去。就在这时,“啊——”“有贼!”文娘一声尖叫,唬得那贼人慌慌张张往外跑,子墨窜到堂屋门口时正好撞见。那贼滑溜,见了他冲过来马上转向,滴溜拐了个弯,直奔后院去了,待子墨跑到后院,因年久失修,后院的围墙垮塌了一处,如今根本困不住贼,竟叫他就这么去了。

      子墨见追贼无望,也不多留,赶紧上正房去瞧文娘:“文娘、那贼跑了,你怎样?”

      文娘没事,说来也巧,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忽觉口干,想起来喝杯水,没想到一下床就听见自己的房间里有一个古古怪怪的声音,她本来以为是老鼠,女人天性是怕老鼠地,说不得“啊”的一声尖叫,没想到竟是有贼在撬她的房门。那贼也倒霉,正巧在门开时听见这一声,吓的手一哆嗦,撬门的工具——一个拐了弯的铁钩钩——正正地掉在了地下。文娘听见响动转过身来一看,一个蒙面人正站在门口,那声为老鼠而发出的尖叫回声还在鼻腔里,她接着又来了一个分贝更高的“有贼”!

      所以,那个倒霉贼人还没来得及进房,就被这两口子给吓跑了。

      文娘可没有这样的觉悟,她觉得自己为防子墨而特特每夜栓门的举动真是太英明、太正确了!她越想越觉着这破院子不安全,寥寥几句打发子墨回去睡以后,她自己却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顶着一双黑眼圈的文娘见了子墨马上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出现。

      “子墨!”忧心忡忡的文娘没注意到,子墨听了她这称呼,眉毛一挑,“子墨,怎么办?昨夜那贼人会不会再来啊?这院子根本防不住贼,他要再来可怎么办?我昨儿后半夜都不敢睡觉了!”

      “不怕啊!饭后我去赵婶子家借来她家的大狗,婶子家的狗可厉害着呢,贼人定不敢再来的!”子墨就势将文娘抱在怀中,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哦,有狗儿啊,狗儿看家是不错啦,可是……”文娘还是觉得不够安全,忽然意识到这会子两人姿势暧昧,马上轻轻一挣,脱出子墨怀抱。

      子墨见文娘耳根子都红了,当下不敢造次,怕吓着娇滴滴的文娘,连忙去厨房生火。

      如今是农闲时节,一般庄户人家一日只食两餐,只有农忙时节为了有力气干活才有三餐,或者大户人家有午后一餐点心的习惯。这几日,文娘根本适应不了一天两顿饭,那太饿了!便日日三餐,子墨也不说她,更坚定自家媳妇娇养惯了的信念,一心想法子多赚钱,好养活媳妇。

      这么些天儿了,文娘做出来的吃食味道很好,却一直没有学会生火。她还没有习惯这种灶台。当地山林大部分都有主儿了,不能随意进去拾柴火,好在钱家还有一片小林子,外加一些秸秆和茅草,钱家烧饭的燃料倒是不缺。

      吃了早饭,子墨去赵婶子家把大狗牵来,她家的狗是条全黑的大土狗,不知是不是有狼狗血统,个子比一般土狗较大,样子也有些像文娘曾见过的后世的狼狗模样。

      “文娘、文娘!你想不想去赶集?”子墨回来时心情很好,一进门就给了文娘一个惊喜。

      “赶集?”文娘怎么不想?简直太想了!她可是在床上躺了八年只能用羡慕嫉妒的眼光看着同龄女孩子逛街吃零食的人,虽然这古代的赶集完全比不上现代的逛街,可,那好歹也是条街啊!

      喜出望外的文娘双眼直冒小星星,头像小鸡啄米一般直点:“想、想去!我、我可以么?”说到最后,文娘生怕这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笑,有些怯怯的。

      子墨一开始看到她那样子,逗得直笑,后来见她只一个赶集竟然如此患得患失,胸口一热:这娘子,平日肯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关得狠了!

      “不过,若要去赶集,你这一身可不行!”子墨上上下下打量着文娘说道。

      文娘当日出嫁时,她那狠心的爹连一件换洗衣裳都不许她带走。可他李文翰有政策,崔氏就有对策。大红嫁衣下边,她给文娘套了尽量多的衣裳在身上,反正文娘当时还昏迷着呢,自己不用走路,连因衣服穿太多走不动路这烦恼都没有。

      待到车妈妈将闹洞房的人都请走以后,她马上帮文娘一件一件脱了下来。除了最外头的嫁衣,一共有肚兜五件、小衣五件、中衣三件、外裳三件,裙子两条,裤子三条。

      这些衣裳并没有被后来文娘出的血弄污,因此文娘后来几天就这几件衣裳换着穿。如今要出门,她身上的外裳虽说是崔氏临时找来的尽量厚实耐用的布料做的,可她是什么人啊?她是崔氏的独养女儿,崔氏有钱,就这么一个女儿,那平时还不是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文娘这两身衣服,放到京师的高门大户里,那也是很见得人的。如今在这小村小户的,却委实不方便穿出去。

      文娘想了一圈,看了看子墨一身粗布短打,再看看自己一身精美刺绣。自己也知道不妥,可这要怎么办?现做衣服吗?来不及吧!

      子墨见她一副急的要哭的模样,脸上不自觉的扯了扯,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看把你急的,给,这是向赵家二嫂借的衣服,我看她身量与你差不多,你试试看,能穿不?”

      穿别人的衣裳?文娘微皱着眉头从子墨手里接过那一身靛蓝色的棉布衣裙。看着倒还新,应该没穿过几次。文娘其实不是嫌弃人家的衣服不好,她是怕人家的衣服不干净。不过,这一套,倒也还好,再说,只是穿在外边的,内里还是穿自己的,怕什么?一切以逛街至上。

      镇上的集逢初三、五、七,每旬三次,其中,三、七为大集,五为小集。这一天正是逢七的大集,街上人很多,当然,在文娘眼中看来,这些都不够看。

      在这乡下地方,女子出门很正常,因此,文娘也就大大方方地跟着子墨左顾右看。她看一切都新奇,对什么都感兴趣,那模样,就像八百年没出过门似的。

      子墨一进集市没多久,就以“人多怕冲散”为由,堂而皇之地牵了她的小手,此时见她丝毫没有察觉,还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嘴角又向上扯了扯。心想,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今日早些时,他去找赵家婶子借狗,吭吭哧哧半天,才问了婶子一句:“小娘子要怎样才得哄高兴?”

      大婶子当下急问:“咋?你娘子给你气受了?”

      钱子墨不敢实说自己到现在还没近文娘的身,只说“不是”,后来赵婶子自己给圆上了:“是喽,人家那样一个大户千金,被你这么……虽嫁了过来,到底不体面,又乍一下从那样的家里到了你这里,些许不痛快总是有的,这不值什么,你带他去逛个集,再买些儿小娘们爱的花啊粉啊什么的,也就哄转了!”

      婶子说话再不欺我的,这不,一进集市,小手便牵上了不是!

      子墨正美着呢,两人正好逛到一专门卖女子用的头花、手绢、胭脂水粉摊子,子墨摸了摸怀里那七文钱,站住了。

      他想起自己还欠文娘一根钗儿,那根金钗不能算他给文娘的,他得给文娘补上这个才是。

      那摊主也是极有眼色的,见两人手牵手,那女子又是个年轻貌美的,心道:生意来了!忙招呼两人:“二位,二位看看,我这儿应有尽有。这位大官人好福气啊!娶得这样一位仙女儿一样的娘子,可不得好好买些胭脂水粉,给她打扮打扮!”

      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这一句话,将两人的马屁都拍到了。文娘对那些胭脂水粉什么的不感兴趣,谁知道这些劣质品当中有多少铅?她现在这具身体才17岁,就算不擦那些东西依然好看。

      她对那些头花和绣花手绢倒是有些喜爱,女孩子嘛,哪有不爱美的,况且,她上一世,本是应该女孩子最美的八年时光全都给了病床,如今见了这些,那还不可劲儿弥补自己当初的遗憾。

      好在她心里还有理智,知道自己如今这个家是个什么情况,可没有多余的钱来让她可劲儿挥霍了,故一直告诫自己:只看不买、只看不买。

      这边子墨已经挑好了一个木头钗子,木头不过是普通的杨木,胜在雕工还算别致,钗头上也雕了一只凤鸟,也是没有鸟冠的,当然,比起文娘母亲崔氏准备的那支凤要小得多。

      子墨一眼就看中了这支钗子,可一问摊主,这支钗要十文钱,子墨捏着手心里已经发烫的七文,一时有些犹豫。

      “咦,你怎么了?”文娘依依不舍地将那些头花、手帕什么的放下,回头一看,子墨居然手里拿着个东西在发呆,她凑过去一看,是一支小巧别致的木头钗子:“好别致的钗子,你是要买给我吗?”她当下就把那根钗子从子墨手里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是,嗯,不是!”子墨尴尬了,他见摊主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只好一拉文娘,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我身上只有七文,可这摊主要十文。”

      “哦,这事呀!”文娘一笑,她回头就要解自己身上的荷包。

      “不不不!”子墨赶紧阻止她,“这支钗儿必须我买给你!”他抓着文娘的手很用劲,文娘抬头看他,见到他目光中有一种坚定的情绪,她虽然不明白子墨为什么这么坚持,但不妨碍她与摊主讲价。

      好说歹说,摊主最终同意将这根钗子以七文的价钱卖给子墨,子墨大喜过望,马上把手中捏了半天的七文钱递过去,文娘在一旁看着铜钱上的汗渍,心中明白了许多。

      此时文娘的头发与这附近村妇一样,用一块蓝色的手帕将头发包住,因此插不得钗子,子墨就将钗子自己收起来,想一等回家,就给文娘插戴上。

      两人逛了这么久,也累了,且子墨心愿达成,便迫不及待要回家。文娘虽还有些意犹未尽,可这镇上集市,来来回回不过一百来米长,根本不经逛,到最后,也只好依了子墨。

      两人回到花溪村,刚一进院门,就发觉不对:“糟了!”

      院门大开,大黑狗不知去哪儿了,包括堂屋在内,三间房的房门都打开了。走的时候他俩明明都是关好的。在急急进了正房,果然,房里桌椅横七竖八、床上叠好的被褥也被翻得很凌乱,一些子墨的粗布衣裳被扔得到处都是。就连床底,似乎也被人钻进去过。

      再看堂屋和西边屋子,也是一样,虽没几件东西,却也被人扔得到处是,且堂屋四个角落的地上,还有被人挖动的痕迹。

      子墨见了这样,脸色铁青,文娘却是一阵后怕,两个对视,文娘开口:“这样儿,可以报官吧?”

      子墨点头:“是得报官了,这贼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是专门冲着我家来的!”

      就在这时,赵家婶子领着大黑狗进了院子:“大郎、大郎,这狗儿不知怎的,竟自回了家,我再给你送来,呀,这是怎么说的?”显然赵婶子也看到了家中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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