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和鸣》丛吉

2、第 2 章 唐虞就是这

　　不知道你们身边这样的人多不多，就是那种都读大一了可是连初吻都还在的女孩子，明明想谈恋爱想得要死，可是却偏偏对周围的男孩子没有半分的非份之想，天天在别人的爱情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还一副十分了解爱情的样子，是周围的各种有男女朋友的爱情顾问，人送外号——‘情仙’。
　　唐虞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她出生在一个她自认为不算贫穷的小村庄里，那时候她的世界里没有昂贵漂亮的衣服，没有每天的各种荤素营养搭配，同样，也没有现在的小孩都讨厌的各种周末补课，她有的，是身体十分健康硬朗的父母，是和同村玩伴们每天去进行各种冒险，是秋季割收了稻谷后和同伴们在田里像疯狗一样疯跑，比赛踩稻谷割了后留下的一小截稻杆，在田里捏泥人来玩过家家，那时候那些小姑娘们总是争着抢着要当新娘，唐虞从来不和她们抢，她每次都会选择当新娘的妈妈！
　　那时候上小学，早上吃完饭后和她堂妹，还有她小姨慢悠悠的晃着去，到下午四点放学后又慢悠悠的走回来，从学校到家的路程按大人的脚步们来算，顶多十五分钟，可是小孩们的世界总是有太多太多的乐趣，搬运食物的蚂蚁，路过的螳螂，低飞的蜻蜓……就好像是现在不爱上课的学渣们在课堂逮到一只苍蝇都能玩一节课一样，有的甚至觉得连空气都是可爱的！她的堂妹和小姨都和她年纪相仿，几个人成天形影不离。那时候和班上的每一个同学几乎都是朋友，每天下课后的课余活动都是三五成群地玩跳皮筋。现在的唐虞十分感谢那时候跳皮筋的自己，因为她一度的觉得那时候有些营养不良的她能长到一米六五完全是因为当时蹦的！几个人像疯草一样生长，快乐而肆意！
　　但是这样的日子只持续到小学四年级，那时候，唐虞像往常一样和小伙伴们道别后就回到家，还没进门她就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可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到回应，她也不在意，只道她妈可能不在家。她进了屋，放下书包，舀了口水喝，便去冰箱里觅食，可是冰箱里空空如也，闪过小失落后便走进她爸爸妈妈的房间。家里只有一台电视，放在爸爸妈妈睡的房间里。这个点正好‘巴啦啦小魔仙’开始播放，这个是除了‘喜羊羊与灰太狼’和‘虹猫蓝兔系列’外她的最爱。可是还没等她打开电视，就看见了朝着门的桌子上的一个被朔料袋包着鸡腿，以及鸡腿下面的那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纸有些潮湿。唐虞认得那几个子，上面写着：“爸爸妈妈打工去了，你在家要好好听奶奶的话，好好学习。”后来曾无意间听妈妈调侃过，那时候爸爸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哭了，妈妈笑他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唐虞记得那时候她好像哭了，哭得挺厉害的，哭到惊动了奶奶和婶婶，哭到吃晚饭的时候才缓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内心只有一个念头，爸爸妈妈离开我了。奶奶告诉她等到过年的时候她们就回来了。
　　唐虞那时候不知道打工是什么，只知道爸爸妈妈去外地赚钱了，去大城市，而大城市，很漂亮。直到后来她长大了，每次坐火车的时候看着那些没位置坐的打工的人们，疲劳的坐在吸那狭窄而靠近厕所的吸烟区，都会有些心酸。
　　奶奶是真正吃过苦的人，所以会比较省钱，也舍不得吃什么好吃的东西，连爸爸妈妈留给唐虞的零花钱都要扣着些，一块变五角，有些天甚至没有，她家的那条土狗就更惨了，每次奶奶都是把剩菜用碗装好，然后剩下的那一点汤水在加一点水，用铲子往锅里那么一洗，就直接浇在装着饭的狗碗里。她记得有一次自己偷偷给咯咯喂过肉，被奶奶骂了好久。可是除去这些，奶奶除了不太会照顾她的衣食起居，不太会关心她的各种需求，奶奶依旧是奶奶，是个很好的人。
　　唐虞那时候还不理解留守儿童是个什么养的概念，只知道老师对她们说家里爸爸妈妈有出去打工的就在上面填‘是’，然后唐虞填这个‘是’字填了两次，一个学期一次。
　　从那以后唐虞就变得特别特别的懂事，干什么都特别特别的勤快，学习也特别的认真。本来她就长得白白嫩嫩的，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学习成绩好，又还乖巧懂事，学校里的老师都特别喜欢她。然后她就这样一路拿着很好的成绩来到了初中，又继续来到了高中。尽管后来她的爸爸妈妈已经回来了，可是成绩好似乎也是种惯性，她一直保持着。
　　只是可能是那时候每天很乖，各种懂事，导致物极必反，现在的她总是有点任性。
　　这期间，身边的小伙伴们都逐渐谈了恋爱，有的是真心喜欢的，有的是跟风随大流的，当然，也有和唐虞一样一直都是单身的，比如牟荣，一个想谈恋爱，可惜在老师的压迫下，有贼心没贼胆的。
　　唐虞胆子挺大的，小时候有多乖，现在内心就有多叛逆，虽然外表一副文静温和的模样，但是她悄悄打过架，还逃过学。那时候，她们的初中是封闭制的，只有走读生可以走来，但是唐虞是住校生，她特别想吃街上的那家麻辣烫，于是便经常翻墙出来吃，那墙挺好翻的，你能想象吗？就是那种被万千次翻过，十分光滑，围墙的砖被砸了适合脚踩的洞的那种。那几个洞曾经多次被学校填补过，可是它优越的地理位置依然受到广大校友的青睐。所以经常会有老师来抓，老师还撺掇学生来抓，可是唐虞跑得快，一次都没被抓到过。
　　那时候班上有几个男同学都喜欢唐虞，他们都或高调或低调的告白过，唐虞一个也没搭理，她不喜欢他们。那时候唐虞看过一部同志片，名字叫《蓝宇》，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唐虞开始有了爱情观：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后来，她看过很多小说，有幸福生活在一起的，也有因为误会，因为厌倦而分开的，也有因为盲目在一起后发现对方不适合自己而分手的。于是就这样，唐虞在别人的爱情故事里留着自己的眼泪，但是也因为别人的爱情故事而形成了自己的爱情观，她想要最干净的，最温暖的，最认真的。可也是那时候不懂事，最干净的，最温暖的，都在学生时代。可惜初中她没喜欢的人，后来再加上老师的各种打压，于是，高中好不容易碰上个有点心动的，刚起了一点苗头就被掐断了。
　　不知不觉，都大一了啊！

　　“蛐蛐儿，你今天晚上不对劲啊！平时也没见你对妹子这么多话啊？”郝春水一边踢着脱到一半的裤子，一边转过头来对这曲飞说。
　　“收敛一点，你脸上的表情很贱知道吗？”曲飞嫌弃说。
　　“嘿嘿！”郝春水抹了一把脸，“哪有？孟哥，你说，我这么英俊的脸，亿万少女的梦，贱否？”
　　唐孟头也不抬：“君额上似可跑马。”
　　郝春水偏过头看着唐孟正在刷网页，笑了一声，替他打开桌上的台灯，说道：“你自己注意点，已经快聋了，别到时候又把眼睛给弄瞎了，谁敢要你？”
　　“你不是拥有亿万少女吗？到时候分我一个呗！”唐孟抬起头斜了郝春水一眼。
　　“怎么能让美丽的姑娘们来冒这一场险呢？这个坑，我亲自下！”郝春水笑着靠在他桌旁，微低着头，看着坐在椅子上那个长得十分硬朗帅气的人说道。
　　“可别！我不啃鲜肉！要啃也啃蛐蛐儿那种校草级别，还有才华的。”唐孟说完后又朝江海的床看了一眼，见人不在，就随口问了一句：“咦，江海呢？刚刚不是看见他回来了吗？”江海是他们的室友，在外面租房子住，很少回来。
　　“我哪里比蛐蛐儿差了！！！我也是帅哥好不好！！！”郝春水咆哮。
　　曲飞边拿着衣服往浴室走便回答他：“刚刚又出去了！”
　　这时候郝春水才注意到曲飞的动作，飞快的想冲进浴室，边怒吼：“妈的又是这样！曲飞，我他妈裤子都脱了！你还抢！”然后……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刚跑到门前就被曲飞关在了门外。郝春水气得砸门，他估计一会儿轮到他的时候一定又没热水了，他想他就应该像唐孟一样每次都早早的洗了。
　　他站在浴室外，看着唐孟的笑而不语。
　　笑得真他妈操蛋啊，他心想。
　　这时候他想起来曲飞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又锤了一下门，说：“蛐蛐儿，你还没说原因呢？”
　　曲飞问：“什么什么原因？”
　　“妹子啊，你看你，都大四啦，女朋友都没见你带给哥几个看一眼，对得起你这张脸吗你？”郝春水操心。
　　“关你什么事，你一个亿万少女的梦，不也没有吗？”曲飞笑骂。
　　“我的情况能一样吗？”外面的郝春水气得挠墙，“别打岔你！”
　　“她技术还不错！”曲飞不逗他了，便往身上抹沐浴露边说。
　　“就这样？”郝春水不信。
　　“就这样！”曲飞挑眉。
　　“啧。”唐孟表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