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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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是优子从未想过的事情。
比起早已有了目标的同龄人，她更倾向于活在当下，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必须做出选择那一秒凭借本性做出抉择。
把头跟着身体藏进柔软的被单下，回忆着几个小时前逃避回答的问题。
优子再次觉得，未来就像悬挂于天边的星星，与她横亘了数个光年。
黝黑的被单里，她将稀少的新鲜空气吸至殆尽，每一口吸入的全部是她刚刚呼出的热气时，优子终于无法忍受的掀开被子，大口吸着少了温度的空气。
得出来[这些想不出来答案的事，还是等之后再思考吧]的结论后摸着胸腔里空虚的忐忑，用尽全力做到视而不见，翻在床上，直至疲倦拉住她跌入梦境。
像是多余的精神分给了环境，进入了学校后，优子感觉到有着不明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但她想抓住那些眼光时都扑了空，只能安慰自己不过是没有睡醒。
换上白色蓝底的室内鞋，隔着柜门的边缘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几个女孩子们，仍然没有人看向她，她们两三个围在一起，像是在分享着好友间的秘密，不时冒出尖锐的惊叹声和短小的笑声。
优子没有再去留意，把放好鞋子的柜门关好准备上楼到教室的时候，被刚走进来的小田同学叫住，两个人聊着明天期末考试的话题到了教室，今天只有半天课，之后便是为了当做考场的教室打扫卫生。
考前的浮躁在长方形的教室里发酵，小田把书包放在课桌上就去了柊亚美的旁边和日高茜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写什么，同桌的麻仓玲不知道去了那里。
优子无聊的从桌兜里掏出课本看着那些被画好的重点，直到预备铃声响起，麻仓带着喘息声跑到了座位上，嘴里嘟嘟囔囔着“气死了”，在优子疑惑的视线里捂住了自己的嘴，试图强行掩盖住。
和她自带熟练的社交这个设定违和到不行，优子注视了她好几眼。
好在班主任在麻仓坐下没几秒后便站在了讲台上，优子没有再去注意麻仓，后者也终于松了口气的样子。
环顾一圈心不在焉的女孩们，班主任留下了这节自习吧的话就将教室留给了她们。
古时奔赴战场前的士兵们在最后一刻的小息时是怀着何种心情，这是优子不知道的，但是即将迎接明天考试的她浮躁翻着一页又一页的笔记。
习惯性，或者用习惯这个词不精确，因为她和麻仓的关系也不过这几个月间逐渐亲密，但是人类是很容易接受改变的动物，所以在无数个课间回眸的小动作让优子这个时候又侧头望向了应该与自己一样无聊的麻仓。
此刻视线里只看到了一本竖起来的物理书，如果是其他书的话，尚且可以考虑到“玲碳在努力的复习。”然而作为最后压箱底考的物理，距离考试还有三天，怎么想都不会今天复习呀！尤其是这位拥有“每次都能低分通过的奥妙是考前最后一天临时抱佛脚”名言的麻仓。
“玲碳？”
小声试探着对方时，麻仓像是窗外挂在东方的日阳一般的笑脸从遮挡着的书面中探出来“怎么啦？抓紧时间再多复习一会吧~”
不对劲，优子眼前闪烁着这三个大字，凝视着再次躲进书里的麻仓一会，优子心里的浮躁骤然降落在地面，沉入了泥土之间。
有些熟悉的剧情，那种让人深陷进去温柔的友情，然后奇怪的理由保持起了距离。
手里的笔记停在了思考前的那页，上面碳素笔描下的公式在无意识看着时却拉回了她的理智。
考前的紧张，优子把麻仓的行为归结在这原因，继而在内心对她的怀疑抱以歉意。
但是这种自我安慰是无法改变现实。
从昨晚持续的不安到了午休的时候终于暴露了出来。
优子疑惑的看着嘴上说着“可以问个问题吗”的外班女孩，在还没得到她回复的时候，那个面生的女孩子就把手机递到了优子的眼前。
里面是两张拼合成一张的照片，昨晚她和吉田春在咖啡厅对坐、国中时期她和山贤打闹。
“这是什么？”为什么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会有自己的照片，而且是这种意义不明的。优子疑惑的脸变得有些苍白。
“这上面是西宫同学吧？”
“你和上面那两个男生是什么关系？”
“果然是说的那样吧，西宫同学是那种女孩。”
答非所问的回答并非来自递给她手机的女孩，而是跟着对方一起来的其他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女生。
她们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如出一辙，好似达成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目的而雀跃，那种优子一下子想到却不想说出口的目的。
时间退回国中毕业前夕，这些对话仿佛重新来过一次，但是这次没有山贤把她拉出去，她现在只有自己。
在优子低下头的时候，她听得到，班里没有出去的女孩子们假意低声却又清晰的声音，看起来那张某明奇妙的照片她们早已经看过，所以早上那奇怪的视线也不过是来自这些女孩中的一个罢了。
那么她要以何种口气回复这些人，再次像国中那样怒气冲冲的找出幕后凶手，接着被人排挤在群体之外么？还是默不作声等着这些流言消逝？
此刻的优子不敢去看麻仓和小田她们的表情，或许在流言消失的时候，她最终还会在群体之外，无论哪种都是一样的结局。
“你们都在乱七八糟说什么呢？”小田说着便把优子手里的手机拿走了“这些照片只是朋友在一起吧？”
“和西宫一个国中的几个女孩有说她国中的时候就和这两个男生走的很近。”
“你们又没有亲眼见到，那些人可能在乱说呀。”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小田又看了看照片“这个照片就很故意拼在一起呀，明明看起来就很普通的关系。”
“你是西宫朋友当然会为她说话，要是真的没事，为什么西宫一直不说话嘛。”
优子在小田的声音响起时已抬起了头，随着那个女生的声音落下，周围的视线重新凝聚在了一直沉默的优子身上。
优子张了张口，要说的话太多，感激和要解释的事混杂在了一起，她努力想找到节点，从中抽出完整的一句话，“这个照片是C班山崎阳子给你们的吧？”
那些女生并不想出卖发出照片的源头，听到优子的问话只是相互看了眼，默不作声。
“我把山崎同学带过来了哦~”
在双方微妙的空隙中，午休开始便消失的麻仓带着她轻快的声音出现了，在她身旁站着优子曾经的朋友，山崎阳子，那晚撞见优子与吉田春、水谷雫在一起的女孩。
身着与旁人一样校服的山崎肤色比她们米白色半袖还要浅，那张让人想到邻家姐姐般的脸让优子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小仓同学，你们不要为难优子！”看到被人包围住的优子，阳子好似很为她担心，急忙走进优子。
但是说出的话让优子紧了紧手，一如既往温柔地推她到百口莫辩的地步。
“山崎同学这么担心优子，为什么非要我拉着你才肯过来？”落后几步的麻仓故作惊讶看着山崎。
“我没有兴趣陪你在这里演什么戏码，这件事绝对是你做的吧，山崎。”优子站起身，和想靠近她的山崎拉开了些距离，对看着她的麻仓、小田点了点头。
“优子你在说什么？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的！”受到了打击般的垂下了头，连话语最后都带上了使人信服的哽咽。
在还未泛黄的国中时光里，优子也被这样的阳子所欺骗，在把心底“不想帮任何人递情书给山贤”这句话吐露给阳子没多久，愤怒说着“西宫同学把所有山口同学收到的情书都撕掉了”的女生在放学后围住了她。
自己从未做过的事，在阳子“优子只是嫉妒而已”这句话里被坐实。
比起那些怒气冲冲威胁要教训她的女生们，优子却觉得带着悲伤表情“帮着她”为那些人道歉的阳子更加恐怖。
无论她说了多少次“我真的没有做过”也只会换来那些女孩子“她一点都没有歉意”的厌恶。
书本被丢进垃圾桶也好，鞋子里装进了虫子也好，体育课上只能和老师一组也好，她终于认清那个笑着说“我们都是yoko呢”的山崎阳子真实的样子。
“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看着对方墨黑的双瞳，优子翘着嘴角，用着记忆里对方第一次打招呼的弧度回复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