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小北waiting

34、第 33 章 那片有你的

　　陈敬文的那一句“你值得”对陈溪的杀伤力太大了，以至于整整一下午她都埋着头整理陈敬文给她讲地知识点，比高考前夕还要认真。就连平时为了打发时间，和沈璐在洗手间里一蹲就是大半个小时这种偷懒的小毛病也改了。
　　沈璐约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她特别高冷地给对方回了句：“不约，我要好好学习，以后不在厕所里浪费时间了。”
　　沈璐：“……”
　　陈溪咬着笔想了想，又对她说：“我发现人一旦认真起来，连屎尿都没那么多了。所以你说我们以前是有多闲，才会每隔一个小时就想往厕所跑。”
　　说起来连她自己都想唾弃自己，以前她和沈璐每次都踩着点下班，并且要在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去霸占厕所，直至下班。回到工位，还要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句：“哎呀，这么快就下班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然后跑得比谁都快。
　　她大概能体会读书的时候，那些学渣们的心理了。和她不好好工作，只想回家瘫着刷微博如出一辙。

　　有一次，她正在和一位研发工程师说产品的质量检测结果有问题，需要下厂再测。说完她就看到下班时间到了，也没等对方给她回信息就退出了esp，关上电脑潇洒地走了。
　　直到周一上班的时候，她才看到对方给她发了二十几条信息。起先口气还很和善，但是伴随着话尾感叹号地不断增加，对方的言辞越来越激烈，到最后直接诅咒她堵车堵死！
　　陈溪自知理亏，但还是厚着脸皮给对方回：“做人不能这么刻薄啊，买卖不成仁义还在，万一哪一天你也没回我信息呢？”
　　对方直接给她发了个冷笑的表情，并说：“我还以为你家里有个吃奶的儿子。”
　　陈溪：“……”
　　她家里当然没有一个吃奶的儿子。别说儿子了，她家里除了她这个生物外，连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都没有，所以每天催促她早早下班的其实是她的惰性。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就算为了不辜负陈敬文对她的期望，她也要放手一搏，重回她学生时代的巅峰。

　　沈璐对她的决心表示怀疑，说她只是一时兴起。
　　“你现在有这股冲劲儿，还不是因为亲自指导你的人是高高在上的陈总。如果换作其他人，我就不信你还这么信誓旦旦。”
　　陈溪皱了皱眉，“为什么不信？陈总是我的导师，我心里是很高兴，但我也只是把这一切当作是我的荣耀。我下定决心从头再来不能说和陈总完全没有关系，但也不是全因，我有我自己的考虑。既然我已经选择了调岗，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凡事得过且过。不然我调岗还有什么意义？”
　　沈璐似乎还是不相信她会改掉以前的习惯，逆袭成功，只发了句“那你加油！”后面还挂着一个龇着大白牙的表情包。
　　陈溪没再回她，但是老实说，她的心情有些受挫。她以为沈璐会懂她、支持她，但事实似乎并不像这么回事儿。
　　这就像一个学渣刚准备努力用功读书了，但她的小伙伴却告诉她：“你努力也是白努力，就别闹笑话了。”

　　陈溪翻着笔记本，情绪忽然之间有些低落。她看起来有那么不靠谱吗？
　　丧丧地趴在桌子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歪头看向办公室里的陈敬文。他的半边身体都笼罩在夕阳的余晖里，侧脸线条流畅，一双漆黑的眼睛专注而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
　　她一直都没仔细观察过，其实陈敬文的眼窝比一般人要深一些，五官也更立体，透着几分少数民族特有的硬朗。穿着白衬衣，微微蹙着眉的样子总是勾着她想对他做点什么。
　　她觉得，有生之年，不偏不倚，她的生命里终于出现了她喜欢的那一款男人，也不枉她孤身二十五载，活得像只骄傲的孔雀。
　　她不一定会活成别人喜欢的样子，但陈敬文却满足了她想象中一个合格男友的所有的样子。
　　成熟、稳重，一举一动都彰显着他的人格魅力。
　　陈溪回想起那次会议上，他杀伐果断、征服全场的气场，一时之间又感受到了他们之间如同隔代般难以跨越的鸿沟。
　　唉……心情更沉重了。
　　正趴在桌子上自怨自艾，esp忽然闪了闪，她无精打采地点开，看到是陈敬文发给她的信息，她立刻坐直了腰。
　　陈敬文：“我好看吗？”
　　又被发现了……
　　陈溪没胆儿说“好看”，浩然正气地回了句：“我在观察我们之间的距离，以此激励自己要向你看齐！”
　　陈敬文冷哼了声，“有想法就去行动起来，别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这张嘴除了狡辩外，还能做点什么？”
　　陈溪盯着最后一句话，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很丰富，比如：吻一吻、亲一亲……然后她脸红了，很实在地回：“还能吃。”
　　陈敬文：“……”

　　陈敬文目光幽深地看着聊天界面，几秒后，朝她瞥了一眼，然后说：“我听漫漫说，你要感谢我？”
　　她什么时候说过？
　　陈溪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上次“陈漫文”说地表示表示？
　　她其实不介意，陈敬文帮了她这么多次，现在又是她的导师，她理应该有所表示。
　　于是，她大方地承认，“嗯，这几次承蒙陈总照顾，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您吃个饭。”
　　陈敬文挑起了眉，这么爽快？他还以为她又会找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打发他。这么想着，他笑了起来，问：“不是贿赂？”
　　只要不是看着他那张脸，陈溪的表现往往都很正常，偶尔还能超常发挥，比如现在：“如果我说是，陈总会赏脸吗？”
　　陈敬文眼底笑意加深，“只用一顿饭就想贿赂我，你的诚意未免也太勉强了些。”
　　陈溪问：“那你想吃几顿？”
　　她的原则是一顿不行就两顿、两顿还不行就三顿，反正饭钱她还能掏得出来。
　　陈敬文被她气笑了，他又不是没吃过饭。总归她也没什么好的创意，不如先记在账上，“先攒着，看你的表现我再考虑接不接受你的贿赂。”
　　奸商！
　　她还没来得及再回什么，陈敬文的消息就过来了，“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你再理一理今天的讲解内容。明天早上我带着你走一遍机要处部分流程后，下午我有两个会要开，会让嘉铭拿今天讲解的知识点测试题给你。及格线90分，自己心里有点谱。”
　　陈溪咬起唇，问：“要是没达到及格线怎么办？”
　　陈敬文冷笑，“那就是你的智商和态度都有问题，没救了。”
　　陈溪已经自行脑补出了他的下一句潜台词：去准备辞职信吧。
　　因此，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溪打起精神，抛开所有扰人的思绪，踏踏实实地整理笔记、记业务知识。陈敬文说得不错，嘴上功夫了得没什么用，要做出成绩别人才会相信她的决心。

　　陈敬文下午讲地内容都是他们高级秘书的岗位职责和公司信息安全要求。
　　由于高级主管秘书是最新设立的岗位，因此职能范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很陌生的。不过，陈溪还是很佩服方媛，可以根据陈敬文划分的岗位类型，编制出那么详细完善的职能范围。
　　除去陈敬文提到的职责，高级主管秘书还要负责监控业务部、代表处的项目基本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进度、成本、成员、项目范围、合同、以及项目阶段评审交付等。
　　这对陈溪来说完全属于全新内容，相关的专有名词和延伸概念就让她忙得焦头烂额。而陈敬文发给她的文档信息涵盖内容太宽泛，经不起细究，一旦展开，需要对许多业务部门的职能都有所了解。
　　陈溪愈发觉得10月份的流程培训迫在眉睫。
　　而华瑞的信息安全要求涵盖了各个环节，即使通过工牌进园、打印机必须开通权限都属于信息安全范畴，目的就是为了从根源上避免机密信息泄漏。
　　机要处也有自己的一套公司安全控制系统，这一套系统由IT部牵头，机要处管控的内部管理系统。与机要处密切关联的IT部与IT产品线分属不同的业务部门管理，而IT部也是华瑞最神秘的一支团队。
　　华瑞的网络信息安全与这支团队密不可分，华瑞那条看不见的红线就是IT部门24小时死守的防线。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你使用成研所的任何一条网络、任意一台电脑，所进行的任何操作都是在IT部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只不过IT部会根据实际需求设置相关参数，一旦网上运行数据触发这些敏感信息，IT部便会向机要处提供异常告警数据，机要专员便会实时取证，按照公司网络信息安全规定下达处罚通知。
　　华瑞根据违规程度分为四级违规等级。一旦员工违反国家法律、违反产品安全总体要求和行为规范，为客户及公司造成重大隐患、重大风险、重大投诉、重大损失、重大危机，公司将会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开除、辞退、终止合作合同，并处以罚金或违约金。
　　这也就是为什么陈敬文格外关注杭州国土资源局事件的原因。基于客户层面来说，渠道管理部的失职已经为客户造成了重大损失，所幸这中间还存在着渠道恶意竞争。而渠道管理部的失职又和机要处密切相关，说到底，还是机要处管理不够严格。
　　陈敬文归国后提出的三项整改，可以说恰逢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