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平生至此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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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岗这件事着实让陈溪烦恼了两天，但是打心底里来说，让她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结束她的第一份工作，她是不甘心的。也许是因为那次参加会议时，陈敬文的一言一行带给她的震撼太深刻，唤醒了她骨子里的骄傲和激情，所以她现在才会这么纠结。这件事如果搁以前，她一定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拒绝了。
陈溪拿不定主意，索性打电话给陈母，问问她的意见。
陈母听了之后，不以为意地说：“多大点事儿，不就是调个岗吗？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别去，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咱家又不指望你在外面闯出一片天。我和你爸老了之后，我们两老奋斗了一辈子的家产不都是你的吗？你还怕被饿死？不过既然说起来了，陈溪，我可告诉你，你在你们那个公司最多也就能待一年了。一年之后，麻溜儿地给我滚回来，别想找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至于你那个什么秘书岗位，照我说，你就应该趁早放弃让给更需要的人。反正你也在你们公司呆不久了，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陈溪被她气到了，“妈，你盼我点儿好吧，我要是再在我们公司浑水摸鱼摸一年，你就不怕我回来之后把你和老陈奋斗了一辈子的家产都败光吗？再说了，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知识分子，我好歹也是人大毕业的高材生，你别每次说得我好像是个花瓶富二代一样。”
陈母默了一瞬，说：“咱家不是一直都是暴发户吗？不敢乱说，富二代和暴发户子女还是有区别的。我和你爸刚结婚那会儿，咱家很穷的。你不知道，你爸和我结婚时穿的西装都是和别人借的……”
陈家爷爷那一辈都是读书人，幸得命运垂青，参加了1978年那一年的高考。
陈溪的爷爷奶奶是货真价实的1978年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批老清华生，所以，陈溪也算出生于书香世家。也正因为受家庭的影响，陈溪并没有因为从小集宠爱于一身而荒废学业，后来也争气地考上了人大。
不过，陈溪的爷爷奶奶那一辈家境确实也一般。那个时代，“知识改变命运”的真理还没有得到很好的验证。为了高考，陈溪爷爷奶奶也是欠了一屁股债。在那个100块钱都是一笔巨款的年代，有债务在身的陈家人，生活自然也不宽裕。
后来，陈溪的爸爸陈承华任西安市司法局局长之后，陈家的生活条件才慢慢好起来。直至2000年左右，陈溪的母亲在朋友的引荐下，开始投资原煤产业，陈家人的生活也因此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陈母经常说他们家是工业化时代发展过程中典型的暴发户，只不过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成为的暴发户。·
但是，自从2007年开始，随着原煤行业局部供不应求逐渐扩大，以及部分煤种、个别时段出现供应偏紧情况的出现,考虑到未来原煤资源有限，过度开采会引发生态环境等问题。陈家人一合计，在陈承华的助力下，陈母祝瑜的公司顺利完成了转型，发展成为目前国内首屈一指的承华能源集团。
所以说陈溪是富二代一点也不为过，只不过陈家两代人都经历了巨大的时代变革，岁月的沉淀去除了财富所带来的浮躁之气。
虽然觉得陈母说得有道理，但陈溪还是不想和她说话了，她发现找她妈妈拿主意本身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反正不管她在工作中有没有出人头地，她妈妈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她什么能回家去帮她和老陈。
陈溪要挂电话，“不和你说了，我还是自己再考虑考虑吧。”
陈母挂电话前还不忘泼她冷水，“你考虑也是白考虑。一个公司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明知道自己会中途撂担子，就别浪费人家的资源。况且，你知道每家公司每年要在人才培养上投入多少资金吗？不知道吧，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去占一份子。”
陈溪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难受，但又无从反驳。
许是觉得陈母说地话有些重，听筒里传来陈父陈承华庄重的声音，“她的事，让她自己去决定，你就别掺和了。再说了，既然溪溪现在还是华瑞的一份子，理应站在她们公司的角度考虑事情。你别总拿回来这件事给她施压，她不是小孩子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
陈溪心里好受了一点，“妈，你听到了没，‘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还是我爸疼我。”
陈母哼了声，“那是你有资本才敢这么说，让你试试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日子，你就知道人生都是生活被迫给予你的，而不是随你的喜好进行选择。”
陈溪撇了撇嘴，不说话了。这个道理她自然懂，她也知道自己就是仗着生活无忧才敢这么肆意妄为。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调岗这件事上这么犹豫，她总得做出点什么才不至于辜负了这四年的大好时光。
周一早上陈溪在U8楼下碰到沈璐，对方一副神采奕奕地模样问她：“陈溪溪，调岗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陈溪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没啊，下午就要答复颖姐了，好烦！”
沈璐摸着下巴想了想，说：“要不你还是答应吧，虽然你这张脸确实有让人想恋爱的冲动，但陈总也不一定有时间盯着你，你还怕你有趣的灵魂被他瞧上吗？”
陈溪斜睨了她一眼，“你又忘了上次的事吧，要是再被陈总听到，我看他确实会冲动，把你开除的冲动！”
沈璐笑嘻嘻地说：“开玩笑的嘛，陈总那样的男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我也就敢过过嘴瘾。”
陈溪被她气笑了，“你呀，迟早有一天要吃嘴巴亏。”
“陈溪溪，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敢说我们公司里其他人没意淫过陈总？行政部那群如狼似虎又妖艳的女人哪次不是第一时间就从四面八方打听长得好看的男人的消息，陈总这种单身贵族中的钻石精英男能被她们放过？我才不信！”
陈溪看向她，笑说：“那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啊！而且依我看，陈总也不是那么好撩的男人……”电梯“叮”地一声响起，陈溪瞥了眼是中间那道电梯，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回头对沈璐说：“32岁还单身的人，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就是要求特别高。万一他的性取向并不是异性而是同性，那不是白忙活吗？”
陈溪说话间，电梯缓缓地朝两边开了。待她回头的时候，电梯刚好完全开了。看到里面站着的人，陈溪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还是沈璐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打招呼：“陈总早。”
陈溪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了，她没事乱说什么实话，为什么管不住自己这张嘴。现在好了，又捅娄子了。她几乎是嗫嚅着嘴唇，小声说：“陈总早……”
陈敬文“嗯”了声，目光扫过沈璐，然后似有若无地落在陈溪身上。见她从看到他那一刻起就垂下了脑袋，他不禁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她这是第几次在背后妄议他了？不给她点教训下次还不知道会从她嘴里听到什么！还性取向有问题，亏她能想得出来！
电梯到达三楼的时候，陈敬文率先迈开长腿走出去，顺便丢下一句：“陈溪，9点来我办公室。”
陈溪都想哭了，她这回要完蛋了。
沈璐安慰似地拍拍她的肩膀，“陈溪溪，你保重。”然后一溜烟儿跑了。
陈溪气得去追她，“沈璐！我要被你害死了！”
沈璐大叫：“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要说的。”
“你不起头，我会说吗？你给我站住！”
……
因为陈敬文一句话，陈溪去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都心神不宁，连调岗这件事都没心情考虑了。
在电热水器上按了煮沸和持续出水后，就在琢磨一会儿该怎么道歉，可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过火了。
陈敬文会怎么想她？思想龌龊的女人还是长舌妇？
公司里最忌讳员工私下里乱议论，她这是犯了大忌。何况，陈敬文那么严肃的一个人，被她说了那么些话，肯定觉得颜面尽失。
陈溪越想越胆寒，完全没注意到咖啡杯里的水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稳稳地关了水，“想什么呢？杯子里的水都要溢出来了。”
陈溪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抖出了一部分，全都洒在了手背上。
陈溪疼得脸都皱在了一起，“烫死我了……”
陈敬文眉头一皱，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茶水台上，就要去抓她被烫到的手。陈溪下意识地一躲，“你、你要干什么？”
“躲什么躲！”陈敬文瞪了她一眼，强势地抓过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旁的水台，然后拧开水龙头，“冷水冲一冲，不然一会儿会更疼。”
冰冰凉凉的水冲在手背上，果然缓解了刚才那股火辣辣的痛感。
陈溪被他握着手腕，身体还贴着他的胸膛，属于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通过后背蔓延开来。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微微动了动身体，说：“陈总，还是我自己来吧。”
小小的茶水间里唯有哗哗的水声流淌着，一声声仿佛流淌进陈溪的心里。
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回答，陈溪回头去看他，目光猝不及防地落进陈敬文清明如星空般的眼睛里。那一刻，她的心跳仿佛露了一拍。
陈敬文声音低沉，“泡个咖啡都能把手烫到，你说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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