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明月传》绛雪耐冬

25、双花大法好（下）

　　“天圣部落作为大清国一个分支，历来与我朝交好。今日一聚也是难得，就让朕和明月尽一下地主之谊，款待二位草原上的来客。”皇上作大度状，开始嘱咐御膳房上菜，这时候一道道京味小吃和京味大吃被端了上来，有水晶猪蹄、九转大肠、把子肉等，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一早去董鄂妃府里抢玄烨，早就饿了。
　　“欢迎喀布拉·坤，斯坦李·冰冰，我们开始吃饭吧。”我地主婆一样示意大家开动筷子，却看到冰冰摆出一副犹疑的样子。“怎么了，冰冰先生，京城的饭吃不惯么？”皇上看出他的异样，作探寻状。“这倒不是，我们在草原通常会吃些火锅之类，很久没有吃到这边的饭菜了。”未等冰冰回答，厂花坤就抢先道。
　　“原来是火锅啊，想我当日在草原也没少吃，一说还真把肚子里的馋虫引出来了。那你们多留几日，我们改天一起做火锅如何？”我感兴趣道。“那敢情好！冰冰的水饺包得可是独一无二呢。”一听说吃火锅，厂花坤激动起来，却看冰冰瞪了他一眼，随即云淡风轻道
　　“好的皇后。”随即吃起我们京城的酸辣土豆丝来。
　　饭后，考虑到是我们的贵客，安排我的得力侍卫于文武和蔡灿琪送厂花坤和冰冰李到皇家客房，我跟皇上对坐饮茶，开始商量起他们来朝的目的。虽然很想把早上董鄂妃抢孩子的事情说一下，我还是勉强忍住了。“他们这次前来是为了和亲。”皇上呷了一口阳然姑姑端上来的正宗龙井，变得严肃起来。“瓜尔冬佳过世后，平西王告老还乡，边疆不稳，特别是东北喀布拉·坤所在的天圣部落，常有独立之意。对此，朕安排大学士索尼收喀布拉·坤为义子，加封二等大臣俸禄。听闻喀布拉·坤膝下有一子已满六岁，朕想到安排一位公主过去和亲，以安抚民心，对此喀布拉·坤也是同意的，所以带他的国师过来谈谈。”
　　“原来是这样，和亲对双方交好自然有益，可皇上有没有想过，目前宫中只有雅晴和温晴两位帝姬。雅晴自幼养在臣妾宫中，早已视为亲生女儿；莹妃早逝，温晴生下来就没有母亲，身体也不是很好，实在舍不得……”我动起了恻隐之心。
　　“可身为皇上的子女，命运自然由不得自己。朕还没有想好把哪位帝姬嫁过去，明月也帮朕想想吧。”皇上向我投来信任的目光，我却突然感觉到了帝王家儿女的悲哀。
　　阳然姑姑和慧中搀我回宫，我却不知道如何向曹贵人开口。“娘娘有没有发现那位冰冰先生不太正常？”回去的路上，眼尖的阳然姑姑嘟囔道，“以奴婢多年掌事姑姑的经验来看，总觉得他从外形、口音、神态方面均不像男子，倒像是女儿身。琪官，你是男的，你怎么看？”
　　“凭借男人特有的第六感，我也觉得这位冰冰像个女的。而且跟那个什么坤的关系也不太正常。不过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在下实在想不通。”琪官作挠头状。
　　“那个冰冰如此清隽美丽，要是被万岁爷看上咋整？人家这是自我保护呢！这都想不通，你似不似撒！”于文武凑过来，给了琪官一个当头棒喝。就这样我们走回了永寿宫。
　　“三阿哥睡得可好？”我赶到玄烨的房间，看到他酣睡的样子，问守护的太医。“回禀皇后，除了体温略高，暂未发现其他异常。”
　　“好，你们下去休息吧，今晚本宫守着玄烨就好了。”我摸摸玄烨的小脸，守在他的床边，打起盹来。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到一阵躁动声传来，随即就听到曹贵人和阳然疾步走到我身旁，“不好了皇后娘娘，快起床！董鄂妃那边出事了！”
　　果然不出所料，四阿哥玄垚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我赶紧披上外衣，安排人照顾玄烨后，准备过去看看。
　　“宫里的太医都过去了，据说四阿哥得的是……天花。早上看到四阿哥面色潮红的样子就觉得他不太正常。”曹贵人口气里倒有点幸灾乐祸，可能是被董鄂妃一向的刁钻蛮横压榨太久了。
　　“玄烨！一早董鄂妃还把玄烨抱过去来着，请了萨满法师，难道是想用咱家主子的命为他续命吗？”阳然一边给我整理衣服，嘴巴也不忘忿忿道。
　　“现在只希望孩子们都没事。楠儿，你回去照顾雅晴和玄烨吧，想必延禧宫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想到曹楠儿那张快嘴，我嘱咐道。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果然，一到延禧宫，发现一行人跪在外面，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董鄂妃抱着怀里的玄垚，欲哭无泪，皇上则呆在一旁，看到我过来，救星一样把我拽到董鄂妃母子跟前，“明月，太医们都说垚儿得了天花，是很严重的瘟疫，治不好了，朕不信。太后现在辟谷期间一个月不能出来，就剩你最有办法，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可以救垚儿的，他才一岁，朕将来还要把皇位继承给他，他不能死。”
　　听到皇上要把皇位继承给玄垚，我心中很替玄烨心酸，但想到生死为大，还是故作镇定状：“皇上莫急，待臣妾问清楚。武大良！你说，四阿哥得了什么病，真的无药可治了吗？治不好当心你的脑袋！”
　　只见跪在最前排的太医头子武大良战战巍巍道“回禀皇上，太后，四阿哥得的是天花，已经很久了，现在他的疹子都化脓了，心肺也已衰竭，病入膏肓了……还请皇上皇后和董鄂妃爱惜身体，天花传染，莫被传上啊……”
　　“不，这不是真的！我的垚儿不会死！”董鄂妃披头散发，还在拼命摇晃着怀里奄奄一息的病婴，随即扑到跪在一侧的萨满法师身旁“垚儿生下来就不太健康……你们不是说这孩子只是偶感小恙，不严重么？不是已经作法让三阿哥玄烨给他续命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当真是拿我的玄烨续命……封建迷信害了垚儿啊……”我身子一寒，差点晕过去，对董鄂妃母子真是恨痛并存，阳然姑姑赶紧安排琪官和于文武回去看看玄烨，毕竟此病传染，可不希望玄烨也染上此病。
　　延禧宫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终于，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垚儿失去了最后一丝呼吸，铺天盖地的痛哭声传来，董鄂妃已经疯癫，皇上也是一个趔趄，吐出鲜血。
　　“皇上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求皇上上朝！”仿佛眨眼的功夫，半月已过。京城连续数日的绵绵阴雨，与人同悲。玄垚夭折之后，董鄂妃一病不起，皇上则日夜陪伴于病榻，早就无心朝政，宫中大事暂由我全权代理。关于和亲一事，天圣部落坤冰多次提起，却被我一次次敷衍下去。
　　终于有一天，曹贵人跪倒在我面前，“皇后娘娘，臣妾要求将膝下小女雅晴帝姬嫁到天圣部落，与喀布拉·坤的儿子喀布拉·呦呦联姻。”我惊地把手上的茶杯掉到地上，雅晴，我们的心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