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可而止》人间倾骨

2、一 一

　　一个月前。
　　“挣钱...真他娘的不容易...”休息时间，于狗拿掉了束缚已久的头套拼命扇风，着实满头大汗。
　　“当初可是你非要来的啊，没人逼你。”蒋棋风拍掉了卡通头套上的彩色飘带，吹了吹粘着的柳絮。
　　游乐场的日常游行。无非是卡通人物打扮成花花绿绿五彩斑斓的样子去吸引小朋友，也吸引小朋友家长口袋里的人民币。不算低的报酬，也是迫使蒋棋风于戎放弃懒觉和约会，老老实实来这里装傻卖萌的理由。
　　“我这不是怕你寂寞，来赐予你温暖的陪伴嘛。”碍于游乐场震耳欲聋的配乐，于狗不得不放大了分贝，笑嘻嘻地去搂蒋棋风的肩，还没碰到就被嫌弃地大力甩开:“你大爷的温暖陪伴，妈的都是汗！”
　　“学长！”
　　蒋棋风看了看来人。不是熟悉的面孔，目光却注视着他。正满脑子里搜寻有关这副面孔的聊天记录的时候，身边这位风流少年油腔滑调地开了口，“哟，小彬彬。”
　　“别闹啊狗哥...”被叫作小彬彬的清秀学弟顿时有些尴尬地看着蒋棋风。
　　蒋棋风只好出来打圆场，去拍于狗的脑袋:“现在连男生都会调戏了，种马，种马！看把学弟吓成这样！”
　　....这个圆场还不如不打...学弟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我叫许致彬，和狗..于戎学长..比赛认识的...蒋学长你好。”
　　不等蒋棋风回答，他就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折了回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罐饮料:“降降温吧。”
　　蒋棋风顺手接过，望了眼那边花花绿绿的摊位:“你的”
　　许致彬点点头。
　　“我说你这一瓶，得卖多少啊？”于狗往嘴里倒了点儿，用冰汽水蹭蹭自己的脖子，爽得不亦乐乎。
　　“大瓶么？”许致彬想了想，“大瓶三十五，小瓶...三十。”
　　他之所以后来说的断断续续，因为于狗瞬间气急，喷出来的汽水溅了一点儿在他身上。
　　“我们戴着个热不死人的人偶头套跟个老鸨似的陪笑，一整天！也他妈只有一百完了还得给你三十五..你怎么不去抢啊？”于狗咄咄逼人的唾沫星子志在四方。
　　“狗哥别激动，这饮料不要钱。”
　　于戎之前还神色晦暗的眼睛刹那间充满了神采。
　　“这是免费试喝装，就是看你们热才给你们拿的。”
　　远处摊子的穿着同样制服的人向这边挥了挥手。
　　“那我先过去了。”许致彬拍了拍蒋棋风的肩膀，示意他安抚下那位的情绪，这才犹犹豫豫地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蒋棋风戴上了人偶头套，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声音闷在里面，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般。
　　“你妈啦，笑屁！”此刻的于戎明显有些窘迫。
　　“抠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