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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突变 几个月的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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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的颠簸,加上风雪交加的寒冷天气,让我颇为懒惰,几乎是足不出户。自那天后,十四连着几日来烦我,说是也要在宫外开府了,我得帮忙。推托不过,只能答应给他设计图纸。他却以随时了解设计情况为借口,常常赖在这里不走,其实就是逃避劳动。
将近年关,阿哥们都忙得不可开交,胤祥和胤俄后来匆匆来过一次,带来了几位阿哥的小礼物和口头问候,又说等稍闲了就会来看我,让我准备好自己的新年贺礼。我郁闷,他们这都是赤裸裸的勒索啊,还不容我讨价还价。
夜里静下来的时候,常会无厘头的烦躁不安,隐隐觉得气闷难挨。眼看要过年了,大概红螺寺也该有爷爷的消息了,索性决定同卫云往寺里跑一趟,稍住几日,一方面等消息,一方面也清静清静。
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数日,待天气放晴,银装素裹的世界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午后,我被卫云裹得严严实实抱在马上,一路往红螺寺进发。出了城,积雪难行,即便是官道,也稀稀落落的没几个行人。刚走出不远,远远的一匹快马迎头奔来,让我在意的是马上的人,鲜红的袈裟,光亮的脑门。
勒马等在原地,果然,小和尚来到我们近前翻身下马,边递上一封书信,边急喘吁吁的说:“主持让我速来,可巧就遇上了。主持说,见了信也不用再跑寺里来了,他也不大清楚。信我是送到了,我还有急事进城,就先行一步了。”说着,也不等我们回话,匆匆上马绝尘而去。
我微楞,回头看卫云,却是脸色难看。待要把信撕开来看,被他一把夺过塞进怀里。调转马头,也不说话,只带着我也急匆匆的往回赶。我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但实在猜测不到,只能揣揣的默不作声。若是与我有关,反正到了家,他总会告诉我的。
一进门,他却不提信,只说:“飞飞,待在家里别乱跑,我会叫阿鑫回来陪着你的。我有事出去趟,最迟戌时也会回来的。”
“是信上的事情么?你还没看呢。难道是爷爷?”我不解,更有不安。
“别担心,大师不会有事的。好好等我回来。”说着,一纵身不见了踪影。
除了爷爷,能有什么事会让他如此紧张?除了爷爷,能有什么事会让他既是没展信就知道了消息?除了爷爷,还能有谁会从红螺寺捎来信件?爷爷,让我远离,一年多也难得只言片语,我怎么能不知道你定是有事瞒我,可是,我宁愿你是真的在闭关,而我,只是出来放风游玩。
呆呆的望着卫云消失的方向,眼里、脑里一片空白,不安却在心里浓重的弥漫、扩散。
我被绣月强行拉到炕上,但在听到三更鼓响的时候,再也坐不下去了。不顾她的劝阻,执意在寒冷的黑夜里,候在门外,数着星星等待该归的人。
浓重的寒气几乎连思维也僵化了,耳边不时有人催促规劝,但我依然是站在薄雾里迎接了惨淡的黎明。卫云,我执意认的二哥,实际上他仍是我如影随形的近身侍卫,这会儿却一夜不见踪影。浓重的不安在心底翻涌,每当这种感觉袭来时,都是我再次转世的预警,可是,这次时间还没到,又是为什么?卫云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更不会无故彻夜不归,到底出了什么事?
街上逐渐有了人声,我早已僵掉的身子被绣月和王可强行扶回屋子。暖气扑面,缓和了身子,也恢复一些神智,看着陪了我一夜,被寒冷冻得通红的三张关切、焦急的脸,我微微有些歉意,因为我的任性竟让他们担惊受累,实在不该。
“对不起!你们都冻坏了吧,我没事,你们都歇着去吧,也别去店里了,当放假一天吧。”我对紧紧盯着我的三人露出个自以为还算平静的微笑。
“飞飞,卫二哥大概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你别担心了。看看你,他不过是一夜未回而已,你倒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劝也不听,看看,这身子都冻僵了,这要是冻出个什么来,可怎么好。你身子骨本来就弱,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等卫二哥回来了,看你这样,还不是得心疼?男人们做什么事儿,也不用我们操心,由着他们就是了,天大的事儿,他们自个儿顶着呢。他,”绣月见我回了神儿,连忙的来劝。
王鑫边点头,边收拾暖炉,一会儿匆匆的又准备早餐去了,王可则麻利的去里屋收拾床铺了。
“绣月姐姐,是飞飞任性了,再不会这样了。你们也都累了,快歇着去吧。我也睡会儿,等我醒了,二哥就会回来了。”我拦了她的话,假意的打了个哈欠。
他们不了解我和卫云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了解这一夜不归意味着什么。
“飞飞,被褥理好了,快歇会儿吧。等哥哥做好饭,我再叫你。绣月姐也歇会儿吧,这里我先照看着。”王可过来扶我。
“我在这里看着,你去歇吧,你身子也不大好,可别添了病。”绣月不让。细心的给我抹了鞋袜,除了衣衫,待我睡下,就坐在床沿盯着我。
王可没言语,只是同样坐在床沿对着我发呆。
见两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只好挪挪身子,拉两人上来:“一起睡吧,反正这床也够大,挤一挤更暖和些。”
这一夜又冻又累又担忧,平日里两人就忙,想是累坏了也困极了,不多时就睡熟了。我则合眼无眠,心里乱哄哄的怎么也无法平静。
王鑫来叫时,我悄悄的起身。告知不要打扰她们,也吩咐他早些休息去。
“我没事,小姐先吃点东西,也还是睡会儿吧。绣月说的对,你这样,等二爷回来了,会心疼的。”他把早餐端上桌,与我对面而坐。他到底是跟着卫云练过武,精神看起来的确不差。
他的手艺无可挑剔,但我实在没什么胃口。又不忍心辜负他的心意,只好食不知味吃了点。
收拾走碗筷,他折回来只是坐着不走,没心情和他聊什么,沉默的对坐,很是难挨。知道他是因了卫云的吩咐看护我的,只好叮嘱他在炕上稍作休息,怎么说也是在冷风里站了一夜的。
我回里屋躺下,昏昏沉沉的竟也睡着了。梦里一片荒凉,我追着一个影子不停的在奔跑,等终于要追上的时候,那影子突然转过身来,却是血流满身的卫云。惊醒过来,绣月和王可已不在。
整理了下心情,起身到厅里,看到三人沉默的坐在炕桌边发呆。
看到我,王鑫打了招呼就又拿饭去了。绣月和王可一左一右的拉我坐下,想要说什么,我先开口了:“二哥还没回,我过会儿出去转转,消散消散,没准还能遇上。你们别跟着,该忙什么忙什么去,王鑫跟着就好了。”
两人不依,我只好说心里烦,跟的人多会更烦,才罢。
吃罢饭,看看天色,刚过了午时。和王鑫出门,直奔最繁华的地段,希望能听到一些消息。可惜,大街上热闹依旧,太平也依旧。掩着心焦,假装只是闲逛,一条一条街的走来,一点都没平时的乏累。当我不经意看到胤禩的府邸时,有了新的主意:也许从阿哥那里能知道些平常人得不到的信息吧?
“阿鑫,既然无意走到八阿哥这儿了,不如我去拜访下。你先回去吧,跟绣月姐姐说声。晚些时候,他们会送我回去的。”我吩咐王鑫。
他是知道我和这些阿哥们相熟的,也不阻拦,看我进了府门就转走了。
我没来过胤禩这儿,基本上我是比较排斥到阿哥家拜访的。胤祥那里装修完我就再没去过,胤禟那里若不是那次广告策划,我也不会去。
门房自然不认得我,但我报了胤禟的名号,说是有事回八爷。他说八爷昨夜就进宫去了,还没回呢。再问就不知道了。
我琢磨大概宫里真出了什么大事,不然怎么也一夜不回。这更坚定了我在这里等消息的决心。
我说九爷让我在这里等,直到八爷回来,当面回了话才行。估计这种事常有,他也没怎么盘问,直接让人领我进来了。到了一间小厅,领路人退去,有一小丫鬟斜眼看我两眼,也不搭话,也不让座。我也不在意,随便捡着一把软椅坐了,支住脑袋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冷笑惊醒了我。抬眼一看,厅里站了一位艳丽美人,正是那日在梅山见到的八福晋。
看她面色微佯,想到自己贸然来人家里,都没给主人打招呼呢,真是失了礼数。连忙站了起来,扬起笑脸行了个标准的万福:“见过福晋。我是卫飞,有事特来找八爷相商。来的仓促,打扰了您,还望见谅。”
见我行礼,她只轻哼一下,并不示意我起身。半蹲的姿势可不好受,我心想这位福晋估计是骄横跋扈惯了的,不然和我这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陌生人使什么性子。虽然我的却有点先失礼了,但我这不是不知者不罪嘛。这古代不是女子不见外客的吗?胤祥家还没福晋,去胤禟家也没听说得去问候他家福晋啊。
算了,你气就气吧,但我不能陪着受罪。这种礼我也只是学过,但真的行还是第一次呢。算起来我们也就是平辈,没必要亏了自己。想着也就不等她示意了,自己站直起来。
“哪儿来的野丫头,没一点礼数。这哪儿是九爷家的奴才呀,没得是什么没皮的东西。”八福晋面色冷淡,她身边的丫鬟却叱责起来。
嫌弃的语气,难堪的用词,我还是头一次领教。先是一愣,看她是鄙视的对着我的方向,才意识到真的是在说我。
“这位小姐,你可不可以文明点?我似乎没有得罪你吧?”我皱眉问去。左思右想没有见过她,更不可能冒犯到她。
“什么东西,你……”她听我一问,脸腾的泛红,不过似乎是气的,伸手指住我就拔高了一节音调。
“小玉!”八福晋一声轻呵,止住了她的发飚。
她气的不轻,却又无法肆意发挥,只能站在一边用眼光肆虐我,我觉得好笑,但没心情和她计较。
福晋冷冷的看着我,漫不经心的说:“九爷似乎没有让丫头带信儿的习惯,而且爷们自昨儿一起出去都还没回,怎么九爷就有话了?”
“福晋,不是九爷让我来的,我是特地找八爷的。”我解释。
“哦?有什么事儿,跟我说说吧,爷的记性可不好,没准记不得什么小花儿小草了呢。”她在椅上坐下,说话时反复看着自己的手,眼皮也不扫我一下。
我是来听事儿的,可没什么说的呀。而我要听的事儿,大概这会儿谁也说不明白,估计只能等胤禩回来,才能探听一点的。不过,胤禩记性好不好和这小花儿小草啥子关系呀?这福晋说话可真怪异,似乎又不愿多搭理我。
算了,不愿理就不理吧。我重新在椅上坐了,不管她看不看的到,礼貌的笑笑说:“福晋,我没什么事儿。我在您家再等会儿,禩哥哥要是回来了,我就问几句话而已。要是还不回,我明天再来就是。”
她听了我的话,猛然抬头,漂亮的眼里瞬间冒出火星。我被骇着,眼睁睁的看着她旋风般刮过来,手掌翻飞。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傻傻的问:“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不入流的东西,爷的名讳也是你叫的?没得那些破事儿我不管,看你到干干净净像个人,想着爷的面子还得撑着,不能让你们这些人给作践了,所以给你好言好语的说,指望你是个聪明人,得了银子走了算了。不想你还贪得无厌了,给脸不要脸。”她语如连珠,说完退回椅上,对那丫鬟说:“小玉,既然人家不要那张皮了,你就给我撕了去了。”
我还在反应当中,眼瞅着小玉和着另三名丫鬟环了上来。正要下手,屋外有人回:“福晋,爷回来了,似乎受了伤,手上缠着绷带,正往书房里去呢。”
福晋听了,慌忙起身往外跑,四名丫鬟也顾不上我了,随着她跑走了。
我缓缓回过神来,苦笑,第一次挨打呢。转了几世,第一次如此招人不待见,而且是被打的莫名其妙。胤禩看起来挺好一个人,怎么就娶了个说话做事儿如此不着调的福晋呢,真正是封建社会的婚姻呀。我不是个认吃亏的主,但人都跑了,再说,在人家地头上,这个亏还能怎么讨回来。
正事要紧,胤禩不是回来了吗,我也过去看看吧,希望能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