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前尘往事，如梦初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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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三人才回到莲花坞。
魏无羡前脚跨入门厅，后脚便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了，他“哎呦哎呦”地叫了两声道:“累死我了....”
江澄道：“这么点路你就喊累，真是没用。”
魏无羡道：“是是是，江宗主您最英明神武武功盖世，您最有用了好吧？”
江澄没搭话，径自捞了一只茶杯倒了水兀自喝着。
他喝得又快又急，一连灌了好几杯下肚。似乎有些心绪不宁，最后一口喝得太猛，江澄险些呛着。
魏无羡奇道：“你喝这么快做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江澄瞥他一眼，道：“你管得倒挺宽。”
闻言，魏无羡嘁道：“行行行，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真是年岁越长脾气也跟着见长了，还说阿凌大小姐脾气，他的性子可不就是跟你学的么。”
江澄哼道：“他爹娘若是在，也轮得到我来管教他！”
此话一出，魏无羡脸上的笑意凝滞了一瞬，面色白了几分，便噤了声。
江澄自觉失言，又看到魏无羡此刻苍白的脸色，顿时懊恼不已。
江厌离与金子轩的死一直是两人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如今江澄无意间又勾起这桩沉痛的往事，无疑是揭开了这道曾经如蛆附骨的伤疤。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仍会隐隐作痛。
魏无羡的脸色须臾间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笑嘻嘻的，仿佛永远是个没心没肺的少年模样。他又跟江澄寒暄了几句，复而找了个借口说要带蓝忘机逛逛，就和蓝忘机一起离开了。
江澄纵有千言万语此时也如鲠在喉。他眸色微动，扯了扯嘴角。朝着魏无羡离去的背影伸了伸手，想要叫住他，似乎有话要说。伸出的手微微颤了颤，在空中停了半晌，却又放下了。
什么也没说。
当年他带领其他三个世家一举端了魏无羡的乱葬岗，也亲眼见到他灰飞烟灭。就连后来各族问灵招魂，也没有魏无羡丝毫踪迹。
所有人也都相信魏无羡真的神形俱灭了。可江澄依旧每日都佩着紫电，见着形似魏无羡或是偷偷修炼他的邪魔歪道之人，俱是宁可抓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他知道，他会回来。
世人皆道云梦江宗主大义灭亲，根除祸害。连他自己都是这么以为的——修炼邪魔鬼道，血洗不夜天城，连阿姐的死也是他的错。明明是这么令江澄恨之入骨的人，他却高兴不起来了。
雨夜观音庙 ，不知道是积蓄了多少年终于失控爆发。
明明说好要一辈子辅佐我当我的下属，结果你却为了保护不相干的人背弃了我，说好姑苏有双壁我们云梦就有双杰，而你却执意离经叛道修行鬼道逼我杀你，好不容易寻了你十三年你终于回来了，到头来你又跟着姑苏蓝二双宿双飞留我一人独守莲花坞抚养着金凌长大。你说出口的诺言没有实现，而你又凭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谁他妈稀罕你回来？！
——为什么？！
还能说什么呢。如今水落石出，孰是孰非谁心里都有数，而今这些话江澄也说不出口了。
眼前虚影一晃，似又回到少年模样，伸手欲触，却又消散成烟。
江澄定了定神，转身出了客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尘往事，如梦初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