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诚如你之说》折桃枝

26、手术后 关东大赛，

　　她是世界上最笨的人，真的。
　　千寺坐在手术室外埋首，恨不得抬脸撞墙撞死，脱口而出什么的，糟糕透了，人一激动脑子就不好使，脑子一不好使就容易说错话。
　　——早点出来。
　　早点出来个鬼！哇呜，这又不是幸村能决定的。
　　完全不符合现状，天生不会耍浪漫的女孩子连剽窃一句话都改成实际东西，浪漫情结顿时碎成渣渣，粘也粘不回，最可怕的是，沉寂三秒以后，在对方挑眉含笑的眼神中，千寺纵猛然捂住脸，背过身肩膀耸动就要哭出来了。
　　“好啊。”平和两个字砸她头上，她更不想见人了，直到幸村进了手术室，千寺纵揉弄了一下眼睛，眼泪真落下了。
　　好蠢好蠢，怎么能这么蠢啊！丢脸城这样简直……
　　……可是……回想起幸村说的好啊两个字，千寺纵心跳快了几分，接着瞬间平稳，幸村一定是开玩笑为她解围啦……别多想。拍拍脸，千寺纵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幸村已经进去许久，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够出来，只是不知道仁王他们什么时候打完比赛赶过来。
　　比赛的东西她不懂，不过从私人角度她挺希望仁王他们赢，因为她和青春学园不熟，谁都希望自己朋友高兴开心，不熟的当然没那么多心思，她对青春学园也没有讨厌感，不过不熟就是不熟，还是朋友这边比较重要。冰帝网球部赢一场她也会很开心，无关其他，只是在乎度不一样。
　　人总归是偏袒的。
　　让她看着仁王垂头丧气简直和看着迹部在天台上俯仰下面时的画面一样。
　　——立海大三联霸，是全国大赛的事，可是立海大不能输，他们的部长不能接受输掉的结果。
　　千寺纵在手术室外胡思乱想着，一个人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做的。
　　电话声突然响起，摸出手机看着来电号码，千寺纵发出咦的惊叹声，这个……带着疑惑的表情，按下通话键。
　　“你好——”
　　“听说你谈恋爱了。”对方冷冷静静，声线低沉。
　　“…………”该说正在追还是……颇有好感呢？千寺纵沉默。
　　“你在哪里。”
　　“医院。”
　　“……早点回来。”那方说道。
　　“是的。爸爸。”估摸着现状的千寺暗下不妙，这口吻，估计他们都到家了。
　　接着对方干脆利落挂了电话，每次和父亲说话她都有点压力大，和父亲通话从不超过三十秒，好听点说是言简意赅，不好听点就是，两个话废的交流。千寺还好一些，而她父亲，千寺暮是真心话废，面对家人都是几句话打发，何况对其他。
　　也亏她母亲觉得这样的男人出轨也出不了，值得依靠，才嫁过来。
　　苦着一张脸，千寺想到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就想长叹一口气。
　　“千寺。”
　　“咦？仁王。”这么快？千寺看着跑过来的仁王和柳生，“比赛结束了？”
　　“我们先打完了。”柳生回答道，“就赶回来了，马上第三场也该打完了。”
　　“嗯，我们场是赢了。”仁王提着袋子递过去，“给你，早餐。”
　　千寺纵接过来说了声谢谢，谁说损友靠不住，仁王多棒，“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一到周日就不想起床的家伙我很难想像她来医院时还为自己做了早饭。”鄙视脸。
　　“…………我也可以去买。”
　　“其实是柳莲二给的资料……他说你可能没吃。”柳生淡然拆了仁王正准备编造理由耍千寺的下面话，“幸村进手术室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千寺纵又想到自己的傻话，打开早餐盒，叹口气。“哎——”
　　“…………”两人对视一眼，仁王咳了一声，“节哀。”
　　“喂！”几个意思啊！“不要说得我好像遇到什么事一样好吗？仁王少年。”
　　“冰帝少女三番五次告白立海大神之子，不依不饶爱得磕磕绊绊。”好标题，仁王想着。
　　这人简直了，千寺纵瞥了他一眼，难过得不想说话，才怪，她瞪过去，“哪里有三番五次！”
　　明明才一次……被秒拒绝。
　　“会不会是你告白方式不太对？”从千寺口里听说过上次告白什么情况，仁王心想那种莫名其妙的告白谁接受啊。
　　千寺摸摸鼻尖。“我也不知道怎么告白啊……”
　　好歹她也是女孩子，会害羞的！
　　“也就是说你还没打算告白？”一言不合就拆台。
　　正在夹菜的手一僵，千寺低着头吃早餐。“……这种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哦？”柳生比吕士思考了下，“千寺可以跑去和幸村说我想成为你孩子的母亲？”
　　千寺抽抽嘴角。你认真的吗？柳生君。
　　“…………不要代入你[我]的情况。”上次coa柳生时遇到告白，同班同学一脸激动说[柳生君，我想成为你孩子的母亲。]让仁王差点爆笑出声。无奈当时他cos的是柳生这位严谨完美主义者，于是他扶了扶眼镜，对着告白人一脸正经，[等我有了孩子之后，可以？]……在女生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柳生想要孩子的流言传遍立海大。
　　你还真好意思啊，绅士看着欺诈师又想笑的表情有些无奈。
　　“我觉得不如直接说可以和我谈恋爱吗。”千寺咬着食物含含糊糊，耳根发热。
　　仁王单手捂脸，恨损友是傻叉，“拜托，你是女生！女生好吗！”
　　女生优势一点不会用男友力倒是蹭蹭往上涨是闹哪样？
　　其实，柳生望着手术室方向，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幸村在同人社有个称呼是女神。
　　千寺握着筷子戳菜。
　　“…………”仁王不知道说什么了。
　　千寺纵继续吃着早餐，时不时往手术室望一眼，仁王也坐下来，在她旁边，柳生靠着墙，气氛有些冷，却并不尴尬。
　　玩笑归玩笑，真正放松下来的人，三个人都不是。
　　因为幸村在里面。
　　等到千寺吃完早餐，拎着盒子跑到楼梯口那边丢垃圾，再转回来时，立海大已经全员翻起。
　　表情严肃，僵硬得好像周围空气都冻住了，千寺纵没敢搭话，默默的站在一侧。
　　注视着同一个方向，手术室。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然后某一刻，手术灯灭。
　　无菌服的医生刚出来，等在门外的少年们立刻围了上去。
　　“手术……”千寺忍不住问道。
　　“手术很成功。”医生公式化笑道。
　　少年们也都立刻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看到的是，陷入沉睡的，幸村精市被推了出来。
　　嘴唇青白，额冒冷汗，虽说有麻醉药这个东西，也能看出手术途中他吃了不少苦。
　　“那个，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两个小时左右……”医生回答，“说起来真是个很坚强的人。”
　　“手术前一直说少用麻醉剂，他以后还需要强韧的反射神经，怕用多了会迟钝之类的。”医生笑，“中途也一直在说少用。”
　　可是其他人都沉默了。
　　“……嗯，幸村的意愿总是好的。”千寺面不改色点头，“多谢，麻烦医生了。”
　　…………梦想什么的……真厉害啊。
　　后面醒来后的发展却不尽人意。
　　强撑着刚动完手术的身体的人，眼神早已没有了温柔，强硬的态度，注视着副部长，“真田，再说一次。”
　　他的态度过于果断，甚至有种紧绷着的决绝。
　　真田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低沉而有力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沉默片刻，幸村精市吐出了两个字。
　　“出去。”
　　这大概是千寺第一次见识到，立海大神之子的另一面，温柔少年脸上早已经没了平时的微笑，好似暴风雨来临前表情灰暗。
　　“出去。”
　　立海大的部员没一个违抗者，就这么晦暗的，咬牙着，走出门。
　　王者立海大，关东大赛决赛，输给青春学园，还是在手冢国光不在的情况下，屈，辱二字，终生难忘。
　　“……幸村，很难受吧。”千寺蹲坐在地上，第二次想哭。
　　没有人回应她，沮丧，不甘心是立海大其他人唯一的表情。
　　手冢国光手臂不能打球还和迹部打得精彩的那场，还有因为输掉而失控的神之子。
　　胜负有那么重要吗。
　　……比很多很多，非常多的东西，还重要，对于立海大来说。
　　“除了网球，我什么都没有了。”这是幸村精市玩笑般说过的一句话。
　　动完手术，神经紧绷，然后被失败刺激着，病房里能听到幸村精市不甘心的大吼声，一定是，满脸不甘。
　　现在谁搭理算谁倒霉。
　　可千寺沉默不语，听着里面声音，然后起身推门进入，转身锁上了。
　　没说话，她走到幸村床前，从床头柜中各类杂志里，挑出了网球周刊。
　　递了过去。
　　——输了会难受，会不甘心，尤其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可是，输了之后呢？
　　人生的道路还有很长，幸村精市才十五岁而已，病痛都没有磨平棱角。
　　不过是输一次。
　　幸村精市与她对视。
　　紫色的眼中那些脆弱的骄傲的不服输的，全部被冲刷得只留下了她的模样。
　　千寺纵终于确定。
　　“我想看你打网球。”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