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阳光倾洒》FirmianaGreen

65、No.2 精修

　　不难理解，西奥那句话的意思是——“你甚至不比老鼠聪明。”哈利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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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前，小公园。哈利一铲子下去，翻出一条通体黑褐、泛着金属光泽、体长不足五英寸的“蚯蚓”。

　　[好饿，好饿……好冷……]突然暴露在空气中，“蚯蚓”蜷缩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尽管那对退化的眼睛视物模糊，但它能感觉到往日覆盖在身上的土壤不见了。

　　[你会说话！]哈利大为震惊，他压低声音，[你是魔法生物吗？]

　　西奥的眼睛突然睁大，看向哈利的目光满是惊讶。“你在说什么？”[那是什么？]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西奥的疑问与“蚯蚓”的低语重叠在一起。

　　哈利感到疑惑，他飞快地扫视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他举起铲子，“这条'蚯蚓'在说话！它说又饿又冷！你没听见吗？”

　　“我只听见你发出……”西奥试着模仿哈利刚才的声音：“嘶嘶……嘶嘶……”

　　[你、不、聪明、老鼠。]

　　虽然只是零星几个词，但哈利猜想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甚至不比老鼠聪明。”

　　“你骂我。”哈利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不敢相信。

　　“什么？我没有……”西奥皱眉，“好吧，我明白了，这种声音在你脑子里是另一种语言。”

　　语调的起伏与停顿的差异，让他模仿的声音被赋予了不同含义。

　　[好饿。]“蚯蚓”再次发出声音，慢悠悠地从铲面滑下，半个身子钻进土里。哈利见状，立即用铲尖一撬，挡住了它的去路。

　　[请你别走。]哈利决心弄清真相，诚恳地说：[如果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会为你找来食物。]

　　它停止扭动：[要吃小白点]

　　哈利虽然不清楚这条蚯蚓说的“小白点”具体指什么，但他还是一口答应：看它的体型，不难猜出这类食物就在附近。

　　不一会儿，哈利念出与西奥商量好的问题——全由简单词汇组成，因为它描述食物的方式太过直白。

　　Question:
　　[你能看见我吗？]
　　[你和其他人类交谈过吗？]

　　Answer:
　　[看不清。]
　　[没有。]

　　它甚至不太理解“人类”的确切含义，常年躲在泥土缝隙与石板砖下，它的世界狭小而简单。

　　[除了小白点，你还吃什么？]

　　[会动的小红点，黄色的圆球，还有长条肉块。]它懒洋洋地回答。那分别是红林蚂蚁、臭屁虫的卵，与真正的蚯蚓，而“小白点”，正是红林蚂蚁的卵。

　　大致了解它的食谱后，哈利用手托起它，好让西奥看得更清楚：它的吻部及尾尖泛白，头颈难分，全身覆盖均匀的圆形鳞片。尾巴粗短，末端带一枚细小坚硬的尖鳞①。

　　“它恐怕不是'蚯蚓'，而是一条小蛇。”根据外形与食性，西奥推测道，“另外，你们的对话听起来更像蛇信吞吐的声音。”这一次，西奥不再模仿蛇信子的响声，以免引来哈利的抱怨。

　　这条小蛇的外表与蚯蚓几乎一样，加上体型太小，离得稍远，西奥甚至看不清它是否在吐信子。

　　“梅林！”哈利突然跳起来。西奥循声望去，清风吹过灌木丛，叶片沙沙作响，“你看见什么了？”

　　“两只大眼睛！像网球那样大的绿眼睛！”哈利用手指比划大小。原本蜷在他掌心的小蛇也不见踪影，或许是被他刚才的动作甩掉了。

　　事实上，小蛇是等得不耐烦了。除非夜幕降临或者遇上阴雨天气，它很少在地面活动，这场突如其来的对话耗去它太多精力，此刻它要回到洞穴好好睡一觉。

　　“我们该走了。”西奥抬头。天空出现一道清晰的分界线，他们头顶的蓝色正被翻涌的乌云吞噬。“马上。”他催促道。

　　紧接着，这片区域的光线迅速变暗，成团的乌云笼罩上空，狂风把枝叶搅得哗啦作响。

　　两人抓起工具拔腿就跑，他们不再为没带雨伞懊恼。即便带了，他们也不会撑开，除非他们想炫耀那把伞脆弱的骨架和注定在风雨中翻转的伞面。

　　当他们回到德思礼家，便看见餐桌上摆着两片吐司和一勺奶酪。哈利更喜欢用黄油抹面包，但他没有抱怨，因为这顿晚餐不用他亲手烹饪，碗具也容易清洗，这样看来，他实在不能对德思礼家要求更多。

　　西奥走到桌前，盯着这顿“丰盛”的晚餐，道：“想得真周到。”

　　弗农姨父坐在沙发上，冷哼一声，使劲抖了抖报纸：这个小兔崽子一定在说反话。但他再不能像往日那样对两个外甥大吼大叫，于是只得在心里狠狠咒骂。

　　快活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一天傍晚，哈利和西奥下楼走进被擦得发亮的厨房。冰箱顶上放着今晚的布丁：一大掼奶油，撒了糖霜的堇菜点缀其间。烤箱里，一盘烤肉正咝咝作响。

　　这天正好是波特兄弟的十二岁生日，而德思礼一家向来吝啬，他们连一句“生日快乐”也舍不得说。

　　弗农姨父把所有人召集到客厅，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我们都清楚，今天是个特别重要的日子。”

　　哈利抬起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可能会做成平生最大的一笔生意。”弗农姨父接着说。

　　哈利怨忿地想，弗农姨父指的肯定是那顿愚蠢的晚餐，这两周来，他张口闭口都是这件事：一位富有的建筑商和他的夫人将要来访，弗农姨父指望对方签下一大笔钻机订单。

　　“我想我们应该再把晚上的安排对一遍，”弗农姨父臭着脸转过头，生硬地说，“至于你们俩，乖乖待在卧室里，梅森夫妇不需要知道你们的存在。”

　　“快吃！梅森他们快到了！”佩妮姨妈指向桌上的两份蔬菜三明治。两人洗过手，匆匆拿起三明治往楼上跑。

　　他们刚踏上楼梯，门铃响了，弗农姨父凶狠的面孔出现在楼梯下方：“记住，小子。你们要是敢发出一点动静……”

　　哈利踮脚走到卧室门口，溜进去，关上门，正要扑向床铺。问题是，此刻正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床上活蹦乱跳。

　　*

　　①盲蛇，资料摘自百度百科。由于盲蛇只能感应光线的变化，所以文中关于颜色的形容词纯属写作需要。它都看不见了，还怎么用专业名词去描述蚂蚁和虫卵，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