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阳光倾洒》FirmianaGreen

103、No.16 西里斯的烦

　　西里斯·布莱克最近遇上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的教子赢得了魁地奇比赛。

　　更准确地说，他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比赛进行到最后关头，摄魂怪突然出现在球场上空。西里斯藏在看台的高处，眼看着那些黑影朝哈利逼近，心脏差点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一头银白色的牡鹿冲破寒意，奔向那些黑影。

　　西里斯望着那头牡鹿，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詹姆斯。

　　他几乎能听见老朋友在耳边大喊大叫，恨不得告诉整个球场的人，他的儿子有多了不起。

　　西里斯咧嘴笑了起来：干得漂亮，小子。

　　比赛结束后，哈利举起金色飞贼，队友们围在他身边。西里斯隔着人群望着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孩，心里满是骄傲，随后又泛起一阵酸涩。

　　哈利都长这么大了。他能在摄魂怪面前施展守护神咒，能在球场上赢得胜利，而西里斯甚至不知道，这些本事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学会的。

　　西里斯决定暂且把这些念头放到一边。既然不能亲自走过去拥抱他，那至少该送上一份像样的礼物。

　　——火弩箭。

　　哈利喜欢魁地奇，还有什么比一把火弩箭更适合刚刚赢得比赛的找球手？西里斯已经能想象出那孩子收到礼物时的表情了。

　　至于西奥……

　　西里斯的好心情稍稍打了折扣。

　　詹姆斯的另一个儿子偏偏进了斯莱特林。这倒不至于让他对西奥有什么成见，只是他实在摸不准那孩子喜欢什么。

　　他曾见过西奥和德拉科·马尔福待在一起。马尔福说起话来眉飞色舞，西奥偶尔回上几句，神情淡淡的，惹得对方好几次皱起眉头。可没过多久，两人又坐到了一起，旁边还坐着另外两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西里斯向来不喜欢马尔福一家。纳西莎小时候倒还算温和，只是每当他惹出什么麻烦，总会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至于卢修斯和他那个儿子，西里斯更是没什么好感。在他看来，那对父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那副令人讨厌的臭脾气都如出一辙。

　　但西奥好像并不在意这些。

　　西里斯不由地想起了那个孩子施展魔法时的模样。那股利落劲儿倒是很像詹姆斯。但詹姆斯要是遇上同样的事，恐怕早就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西里斯笑了起来。

　　可这依然没能帮他解决礼物的问题：火弩箭未必适合西奥。至于魔法书，他连西奥最近在研究什么都不知道。

　　西里斯皱起眉头。他可不想随便挑件贵重东西塞进礼盒，再指望孩子恰好喜欢。他总不能让西奥觉得，自己被随意应付了过去。最后，他决定回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看看。布莱克家族收藏了不少东西，里头说不定有适合西奥的礼物。

　　比赛结束后，一条大黑狗悄悄离开了霍格沃茨。西里斯保持着狗的形态，一路辗转回到了伦敦。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藏在两栋房屋之间。西里斯站在门前，看着那栋熟悉又令人厌烦的老宅，扯了扯嘴角。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刚推开门，一股沉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门厅与走廊里光线昏暗，墙上陈旧的装饰隐没在阴影中。西里斯还没来得及往里走，走廊深处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你这个污秽的孽种！血统叛徒！竟然还敢回来——”

　　“晚上好，母亲。”他随口应道，“你的嗓子还是那么好。”

　　画像里的沃尔布加顿时叫得更响了。她几乎要从画框里扑出来，嘴里翻来覆去地咒骂着儿子，连带着把波特一家也骂了进去。

　　西里斯伸手扯过旁边一块旧布，盖住了画像。布料遮住了那张扭曲的脸，辱骂声却依旧没完没了地从后面传出来。

　　他嘀咕了一句，转身时，正好看见一只家养小精灵从阴暗处探出脑袋。

　　克利切穿着那件破旧的枕套，眼睛里闪烁着敌意。它盯着西里斯，嘴唇哆嗦着，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它的主人，而是什么不该踏进这栋房子的脏东西。

　　“叛徒少爷回来了。”它嘶哑地说，“忘恩负义的猪猡，给高贵的布莱克家族蒙羞的东西，伤透了女主人的心……”

　　“如果你是来欢迎我的，大可不必这么热情。”西里斯瞥了它一眼。

　　“克利切忠于布莱克家族！克利切不会服侍叛徒！克利切的母亲和祖母都——”

　　“很好。那你就继续忠于你的家族吧。”西里斯没等它说完，径直穿过走廊。

　　客厅两侧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布莱克家族历代收藏的物品。柜面蒙着薄灰，银器与古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小时候，西里斯曾恨不得把这些东西全砸个粉碎；如今再看，它们依旧没什么吸引力。

　　不过，今天他是来找礼物的。西里斯沿着玻璃柜看过去，目光掠过银制器具、昂贵首饰和一些连他也叫不出名字的古怪魔法物品，最终停在一只小巧的金色挂坠盒上。

　　盒身呈椭圆形，表面镶嵌着绿色宝石，组成盘绕的蛇形字母S。精细的工艺透着古老的气息，显得有些年头了。

　　西里斯认出了那个标志——斯莱特林。

　　他挑了挑眉。比起胸针或银杯，这东西倒有意思得多。西奥既然进了斯莱特林，说不定会喜欢。

　　西里斯打开柜门，将挂坠盒取了出来。他试着打开盒盖，盒盖却纹丝不动。换了个角度，又折腾了几下，依然打不开。

　　“好吧，你确实有点脾气。”他用拇指摩挲着盒面上的绿色宝石。

　　也许上面施了什么古老的魔法。西奥应该会有兴趣研究它。

　　西里斯将挂坠盒的链子绕过脖子，扣好搭扣。金色的盒子落在胸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走廊里又传来克利切拖沓的脚步声，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咒骂。那只小精灵正循着动静找来，想弄清楚它嘴里的布莱克家的叛徒在做什么。

　　但西里斯并不想听克利切絮叨布莱克家族的光荣历史，更不打算向它解释自己为什么翻找这些旧物。

　　“真够烦人的。”

　　他随即变成一条大黑狗。挂坠盒垂在狗的脖子下方，链子隐进黑亮的毛发间，只露出一点微光。

　　四只爪子轻巧地落在地板上。趁克利切还没赶到客厅，黑狗便穿过房间，溜出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至于西奥收到以后会是什么反应，那就等到时候再说吧。

　　*

　　有关西里斯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切换，参考了《哈利·波特》官方网站 Wizarding World 的相关资料。

　　官方资料说明，阿尼马格斯能够在人形与动物形态之间主动切换，熟练之后甚至不需要魔杖辅助。

　　*

　　正文无关小剧场：

　　戴着狗链(？)的西里斯疯狂摇尾巴。

　　西奥望着斯莱特林挂坠盒，陷入头脑风暴：为什么通缉犯要把魂器当成礼物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