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寒冰凝

9、第 9 章 这边杨溪开

　　这边杨溪开车送刘悦回家，见她摊在座位上没精打采，和刚刚判若两人，就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刘悦摇摇头。
　　“今天李彬怎么没来。”
　　“这几天正冷战呢，别提他。”
　　杨溪皱眉，“又怎么了？上次不是刚和好嘛。”
　　刘悦苦笑道“别提了，我和你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结婚就是两个家庭的事了。最近两家人在一起谈结婚的事，反正闹的挺不愉快的，我看到我男朋友他爸妈的嘴脸，都不敢想以后结婚的日子怎么过。我和你说这男人有多少钱不重要，要看他能为你花多少。算了，不说了。”她摆摆手不想再提。
　　“对了，我还没问你，今天哪里来的朋友一起吃饭。之前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杨溪心一跳，“就是和你说的那个邻居。”
　　刘悦惊呼“当时问你你是怎么说的？”
　　刘悦回忆，“啊，你好像说长得一般，我不知道你的一般居然这么高标准。他家条件怎么样？”说到这接着说“现在看到单身适龄男性，都先下意识的想人家经济条件怎么样，我也是太现实啦。”说完自嘲的一笑。
　　杨溪说“你这是大部分人的心里。不过我觉得钱不是主要的，还是得看人品。”
　　“你就是没为钱发愁过，你妈妈生意做得那么大，她又没别的孩子，到时都是你的。你看看你现在穿的用的，有多少是花你妈妈的钱？”
　　杨溪没法反驳，这车是她妈送她的，虽然当年她任性的毅然决然回国，她妈气的半死，但接受了这个事实后就给她买了台车。还有每年的衣服首饰包包，每次去国外看她妈，母女两人都去买东西，大部分都是她妈刷卡。本来还想给她在临海买套小居室房子，是杨溪觉得租房子也不错，而且她妈一直幻想她能出国定居，才作罢。
　　杨溪想想这些，没说话。
　　刘悦见她沉默，说“所以你妈妈肯定要给你找个，就不说什么门当户对，但起码条件不能太差，要不你妈妈这关就过不去。”
　　杨溪一直都知道母亲是个强势的人，也不是轻易妥协的人。
　　她叹口气说“我妈妈前一阵还说让我去相亲，是她朋友的儿子，最近刚回临海。我一直拖着没去。”
　　“你为什么不去？”
　　杨溪气恼，“我不想什么事都让她管着，要不我也不会毕业非得回来，不留在美国。”
　　刘悦总结，“有本难念的经，有人为你好你就知足吧。”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乐乐问。
　　杨溪回神，笑了一下。“没事，要说入神，我觉得小丹自从放假回来状态有点不对。这几天当代徐志摩没送花呀。”
　　她话还没说完，一位中年女性进了办公室，门也没敲，问“谁是王小丹。”
　　小丹脸色有些不好，站起来，“我是。”
　　中年女性走过去，来势汹汹的给了小丹一巴掌。把办公室的几人都打傻了。
　　杨溪反应过来，上前严肃的说“这位女士，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不过她这话和对面女人的气场一比，矮的不是一点半点。
　　“我已经找到这里，就不怕把事情闹大。我是林怀清的母亲。这位王小丹老师正和我儿子谈恋爱，现在年轻人真时尚，姐弟恋已经不稀奇，还非得弄出个师生恋。”说完冷冷的看着小丹。
　　话音一落，杨溪和乐乐对视一眼，都蒙了。
　　小丹一直捂着半边脸不说话。林怀清他们当然认识了，是小丹班里的学生。学护理的男生本来就少，他还长得眉清目秀，所以很受系里女生喜欢。只是没想到怎么就和小丹在一起了，原来当代徐志摩是他呀。
　　乐乐打着圆场，“林妈妈，有话好好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误会？”林妈妈冷笑道，“我儿子已经承认了。我们家都计划好让他出国的，可他前一阵居然说不想出去了，小丹老师好大的魅力。”
　　杨溪听不得他妈妈这么阴阳怪气的，说“不管怎样，你们还是坐下来把事情说明白，看看怎么解决。”
　　“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我要找你们领导，问他们讨个说法。”说完就出了办公室。
　　杨溪无语，找领导就直接去，还过来打人。她想想刚刚真是太怂了，怎么就没护着小丹，让她别受伤呢。
　　乐乐过来，要看看小丹的脸，“小丹你没事吧？别听她妈妈的，你们两情相悦，不是你的错。”
　　小丹脸上红了一片，隐约能看见巴掌印，她惨白着脸，一滴眼泪流下来。
　　杨溪说“林怀清又不是未成年，他做什么已经能为自己负责了。”
　　小丹苦笑着摇摇头。
　　最后还是惊动了校领导，小丹被叫去问话，回来时眼睛已经哭肿了。乐乐陪着她，想开导几句，不知从何说起。杨溪不忍，拿着毛巾去水房沾湿，给她敷敷。刚出水房，碰见了薛理乾。她打招呼，“薛主任。”
　　“小丹还好吗？”
　　杨溪无力望天，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们谈话时，我正好找李校长有点事，就被拦在门外。才知道她出事了。”薛理乾解释着。
　　“当时还有谁在？”
　　“就李校长和你们教导主任两个人找她谈话，没见到学生家长。”
　　他说完两人都没说话。他们站在窗前望着操场，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在活动，大片的落叶已经掉下，预示着秋天的逝去，冬日马上就要来临。
　　“薛主任也觉得小丹做的不对吗？”
　　“男未婚，女未嫁。哪有什么错可言。唯一错的就是他们一个是学生，一个是老师，师生恋还不被社会广泛接受。可感情哪有那么多限制条件，爱了就爱了，谁还想着后果。哪怕日后下地狱，当时也奋不顾身一头栽进去。”说到最后有些戚戚然。
　　杨溪转过身看他一眼，感叹道“原来薛老师是过来人呀。”
　　他笑了一下，好像早春里融化的第一缕泉水，沁人心脾。
　　杨溪不得不承认，这人长了一副好皮囊。
　　这件事小丹被记了过，林怀清转到了隔壁班。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似乎每个人都从中吸取着教训。

　　这天杨溪下班后就直接开去了市医院，江瑜的妈妈情况越来越不好，又住院了，杨溪过去看看。她特意买了一束康乃馨带去，还没进医院大楼，就看到江瑜在楼下抽烟。她走过去“你特意过来接我呀？”天气已经逐渐变冷，她说话时就会有白气呼出。
　　江瑜笑着看她，表情就像是说你怎么这么多自作多情。他把烟熄灭，说“进去吧，外面冷。”
　　住院部路过儿科门诊，杨溪看到秦锋时，他正抱着彤彤在走廊座位上等着，梁静萱在旁边，用手试试彤彤的额头，彤彤乖巧的在秦锋怀里。这一幕很像一家三口，温馨的，和谐的，尽管充满消毒水味。秦锋抬头看见杨溪时，她已经收回目光和江瑜直接走过去等电梯，可能她并没有看到自己，他自嘲的想，就像每一次他站在她学校门口等着她能看他一眼，可一次也没有。
　　杨溪心不在焉，不过他发现江瑜也有点不在状态。
　　进了病房后，江母还清醒着，杨溪把花交给看护插好，就坐下陪江母说会话。
　　江瑜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江母说“随他去吧，他看见我生病，心里不好受。”
　　过来好一会，江瑜才回来，江母体力不支，杨溪就趁机告辞。临走时江母拉着她的手说“多好的孩子呀，可惜我们江瑜没福气。”
　　江瑜说“妈，这是哪里话，说不定我们俩真能发展发展呢。”
　　江母笑了，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血色，“你就爱哄我，但我也不在意这些了，你开心就好。”
　　出了门，杨溪又碰见梁静萱，她陪着彤彤在输液，秦锋不知道去哪了。彤彤不知说着什么，梁静萱笑着，摸摸她的头。
　　江瑜顺着杨溪的目光望去，回头问“怎么，想要孩子了？”
　　杨溪收回目光，摇摇头。两人边说边向电梯走去。
　　“要不咱俩生一个，我养着。”江瑜贱贱的说。
　　杨溪忍无可忍，“滚。别烦我。”
　　江瑜摸摸鼻子。
　　杨溪又说“说到孩子，我倒觉得那孩子和你挺像的，都有一个酒窝。”
　　江瑜佩服“这你都注意到了。她要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我就不用你给我生了。”
　　“谁要给给你生孩子，别自作多情。”
　　她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就开了。杨溪看着秦锋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了两瓶水。她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瑜笑嘻嘻的揽着她进了电梯，她看了一眼秦锋，正巧秦锋也在看她，两人视线交汇都没开口，她匆匆收回目光进了电梯。在电梯里杨溪很是惆怅，刚刚都没打声招呼，太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