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寒冰凝

23、第 23 章 半夜的时候

　　半夜的时候秦锋怎么也睡不着，身体很累，但精神很亢奋。其实杨溪家窗帘遮光很好，他根本看不清杨溪。但能感觉到身边传来的呼吸，体温以及柔软。他有些失神。过去他就算做梦都不敢这么做，也从不敢奢望两人有过多的交集。但现在一切都成真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又不敢动，怕一动梦就醒了。
　　第二天杨溪挣开眼就看到秦锋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她迷迷糊糊的摸摸他的脸，胡子扎到手痒痒的。她又闭上眼睛，过来一会睁开问秦锋“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我以为这样不睡觉时间会过得会慢，结果还是很快。”秦锋苦恼。
　　杨溪清醒了一些，笑着说“你这情话说的倒是别具一格，我喜欢。那你睡没睡？”
　　“不知道，好像睡了，又好像没睡。”秦锋也很困惑。
　　杨溪看他眼睛是有些红，亲亲他的下巴。“你傻不傻呀。”
　　秦锋凑近她耳边，“再来一次好不好？”
　　杨溪送他两个字，“流氓。”
　　但秦锋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起来。

　　四个人的晚饭约在了一家火锅店，年关将至，哪里都是人潮攒动，火锅店里格外热闹。
　　毛豆刚坐下就说“大冷天就该吃火锅，你还挺会挑的。”说完还冲刘悦露出招牌式笑容。
　　刘悦白他一眼，没搭腔。
　　秦锋选了几样菜后递给刘悦，她接过后看了看噗嗤一声笑了，冲秦锋说“冻豆腐，鲜豆腐，腐竹，豆腐皮，油豆腐….知道你爱吃豆制品，也不用每样都点一遍吧。”
　　秦锋脸上闪过窘迫，还没开口说话，杨溪抢过菜单，“你是怕吃穷你吧。”
　　然后转过身对秦锋说“就留干豆腐和人冻豆腐吧，要不多了也吃不完。”秦锋点点头。
　　杨溪一只手拿笔改菜单，另一只手放在桌下握住秦锋放在腿上的手，两个人十指紧扣。
　　刘悦受不了他们两个人脸上太过明显的甜蜜，“哎，你们注意一下影响，这还有一个刚刚失恋的人呢。”
　　毛豆接过话哀怨的说“这还有一个单身狗呢。”
　　吃饭的时候，刘悦看着秦锋认真的剥虾，然后自然的把剥好的虾放到杨溪碗里。她有一点明白杨溪为什么看上秦锋，不是因为给她剥虾，而是秦锋把剥虾都做的很认真，一丝不苟。他专注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只要他没停下，你就想一直盯着他看。刘悦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看杨溪，莫名笑了
　　毛豆这时凑过来小声说“你吃不吃虾？我给你剥。”
　　刘悦看看他，想说什么，忍住了，只是摇摇头。

　　除夕那天杨溪早早起来和父亲一起贴春联，然后父女两人就在厨房里忙活。杨溪一边吃着刚炸好的丸子，一边说“爸，你做的丸子还是那么好吃。”
　　父亲熟练的把丸子用虎口滚成圆形下入锅里，“先不要吃太多，留着肚子一会吃饭。对了，你妈妈怎么过年。”
　　“我昨天见她了，她说在国外呆久了，对过年没什么感觉。她今天还有工作，我说那明天再去看她。”其实母女两人的谈话并不愉快，但杨溪不想和父亲说。
　　杨国昌叹口气，“大过年的能有什么工作，你妈妈这个人就是死要面子，你去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要不要过来吃饭。”
　　杨溪打趣父亲“爸，你还这么关心妈妈呀？”
　　杨父笑着摇摇头，怜爱的看着女儿“我们仨也好多年没一起吃饭了。”
　　李月娥接到杨溪的电话有些惊讶，但最后她也没多做矜持就同意过去了。之前在国外没什么感觉，可一回来看到家家张灯结彩，年味十足。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只有她独自在酒店里，不孤单是假话。
　　她走近那幢二层小楼时恍恍惚惚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两人买下这个房子时的喜悦以及对未来的期许，一晃三十年过去了。她走上前去敲了敲门，杨溪过来开门。母女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昨天的不愉快，但谁也没表现出来。杨溪接过她手上拿的礼品，杨父走出来说“月娥，你太客气了，过来还带礼物。”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看着杨国昌，两人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感觉他比上次见面又老了些，但岁月赋予他皱纹的同时又给他平添了几分气韵。
　　“杨溪，你陪你妈妈坐一下，我再去炒两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客厅里就剩下母女二人，杨溪主动开口，“我爸今天做了好多菜，我们俩有口福了。”
　　杨母看着她，也没再提让她和王文耀交往的事情，打量四周，“这房子里的摆设倒是一直没变。你爸爸还是那么喜欢花花草草。”她看着阳台那边的绿植说到。
　　“他现在已经不当班主任，课业没那么重，没事就和邻居下下棋养养花，日子过得很惬意。”
　　“我倒是有点羡慕他。”
　　杨溪惊讶，嘟囔道“你的乐趣不就是赚钱嘛。”
　　母亲瞪她一眼，“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
　　杨溪在心里说你可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自己。
　　时隔多年，李月娥又吃到了杨爸爸做的饭，不知是久违的味道还是在这个团圆的日子，她突然就有些伤感。要是当年没有离婚会怎样，一家三口平静的过日子，不会有大喜大悲，但肯定细水长流。但也只是一瞬，她从没后悔出国，但现在功成名就后居然贪恋这一点家的温暖。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杨国昌问李月娥。
　　“估计过完正月再走，这么多年也累了，想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杨父点头，“我听杨溪说你有自己的旅游公司，生意做得还挺大的。”
　　“我就是个俗人，只能靠挣钱实现自我价值，不像杨老师高风亮节。”
　　杨国昌听出她话里的调侃，也微微一笑。
　　杨母换了一个话题，“杨溪也快三十了，你没催她找男朋友？”
　　杨溪心中警铃大作，哀叹道来了来了，终于到两人一致对外的时候了。
　　“我催她也没用，她有自己的打算。” 杨国昌说。
　　杨溪赶紧狗腿的给爸爸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前一段时间给她介绍了一个人，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杨溪回来就和我吵，我是她妈，还能害她不成。”
　　杨父也附和道“要是不错，可以先接触一下试试。”
　　“不合适，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杨溪说。
　　李月娥突然来了一句，“你不会还忘不了宋嘉明吧？”
　　杨溪一愣，随即哭笑不得，“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
　　李月娥看着她，像是在判断她说的真假。
　　杨溪索性说“其实我已经有交往的人了，你们不要再给我介绍了。不过我们才刚确立关系，还不稳定，所以请给我一些空间，等我想说的时候就会告诉你们。”
　　李月娥看着杨溪，刚想反驳。杨国昌打圆场说“小溪已经长大了，爸爸尊重你的想法，相信你能为自己负责。”
　　“为自己负责？”李月娥反问，要是真能为自己负责，当初就不会和宋嘉明分手。但也算给杨爸爸面子，接着说“那我就等你主动告诉我。”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个人，说完深深看了杨溪一眼。
　　终于送走了李月娥，杨溪摊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发现有几个朋友已经开始拜早年了。。
　　杨国昌走过来问“你真有男朋友了？不是骗我们吧？”
　　杨溪一边回信息，一边说“当然了。”
　　秦锋发来照片，是一桌年夜饭的照片，让她猜猜哪个菜是他做的。杨溪嘴角含笑，放大照片想看个明白。
　　“那能不能提前告诉爸爸，我不像你妈妈，只要你喜欢的我都认可的。”
　　杨溪抬头看看父亲，想告诉他，但想到他和秦锋母亲，就反问道“爸，那你有没有事情要告诉我？”
　　父亲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缓缓的摇摇头。
　　杨溪看着父亲，最后只说“我要保留一点神秘，到时再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