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寒冰凝

20、第 20 章 杨溪来的时

　　杨溪来的时候看见秦锋正在和另一位中年男人说话，“车修好了，平时注意点开。”
　　那男人递过来一根烟，秦锋接过。
　　抬头看见杨溪，眼睛一亮。杨溪没打扰他们，径直走去休息间。
　　那男人说“是你女朋友吧？这么漂亮。”
　　秦锋说什么也没听清。
　　不一会秦锋就进来了，洗了手坐过来。看着她笑，杨溪把手里的杂志放下了，不自在说“看什么？”
　　“看谁家的姑娘这么漂亮。”
　　杨溪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你都忙完了？”
　　“嗯，还有几个也不急。”
　　杨溪把袋子递过来，“给你买的。”
　　秦锋惊讶，接过看出是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怎么想起给我买东西，我衣服够穿的。”
　　“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你回去试试看合怎么样。”
　　秦锋在心里叹气，看到衣服的logo不知是什么滋味。
　　杨溪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想着外面那么冷，应该再给他买一副护膝的。
　　杨溪抬头见秦锋正看着她，被他看的脸皮也厚起来，“我好看吗？”
　　秦锋诚实的点点头。
　　杨溪要走时，正好碰见毛豆来。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杨溪笑着打招呼。毛豆有些不自在，一直看向秦锋。
　　杨溪也没在意。
　　等人一走。毛豆就安耐不住内心的小宇宙，下巴都要惊掉了。“哥，她来干嘛？”
　　秦锋看他一眼，坐过去把烟点上。刚刚杨溪在，他一直忍着没抽。吸了口烟后他说“你觉得我和她在一起怎么样？”
　　他问的很随意，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
　　毛豆跟着坐过来，看着秦锋，听到却很惊讶，浑身都散发着八卦的气息。
　　“你，你们在一起了？”
　　秦锋只顾抽烟，没有回答他。
　　毛豆又问“哥，你是认真的？”
　　“你觉得我们不配？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秦锋懒洋洋的问。
　　毛豆连忙摆手，“不是，你是我哥，我就是怕你吃亏。”
　　毛豆尽量组织语言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不是你配不上她，是你们不是一路人，我怕她就是跟你玩玩，你…”
　　秦锋又狠狠吸了一口烟，摆摆手结束这个话题，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但他得为自己下半辈子留点什么去回忆，不管怎样他都认了。
　　毛豆咽咽口水，没再说什么。

　　秦锋休息的时候去找杨溪。她可能这几天着凉了，有点感冒，时不时的咳两声。
　　秦锋见她这样，拿手试试她的额头，“不发烧吧？”
　　“没有，我就是有一点感冒，已经快好了。”
　　“你吃药了吗？”
　　杨溪摇摇头，“我刚看了，感冒药都过期了。我身体很好的，真的，上次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生的病。”
　　“你可别说大话，我去楼下买点药，今天别出门了。”
　　“啊，我还想着买点年货呢。我真没事。”杨溪挣扎。
　　“外面太冷了，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下周我再陪你去买。”说完还摸摸她的头，杨溪默默的想，你就差丢一块骨头了。
　　“你去换一身舒服的衣服，床上躺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杨溪垂头丧气的走进卧室。
　　秦锋走之前去厨房转悠了一圈才拿起桌子上的钥匙下楼。
　　过了好一会，秦锋回来了，杨溪听见动静，赶紧爬起来。
　　秦锋买了一些肉和菜回来，见杨溪在门口看他收拾，就问“你这冰箱就是个摆设，你天天吃什么呀？”
　　“上次买的都吃光了，再说还有外卖呢。”她狡辩。
　　杨溪走近，“今天秦大厨要露一手？”
　　秦锋回过头捏捏她的脸，“这些都是我吃的，你只能喝粥。我买了小米，给你做粥。”
　　吃过药后，杨溪望着白皑皑的外面，转身对秦锋说“你们家过年怎么过呀？”
　　秦锋在沙发上坐着，“就我妈多做几个菜，我们一起看春晚到12点，我妈就去睡了。有时毛豆他们叫我出去打会儿牌。一年年的也没什么意思。”
　　杨溪眼睛转了几下，心里有个想法，刚想说话，她手机响了。她就去接，大概讲了十多分钟，回头看见秦锋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悄悄的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秦锋换个姿势把她搂在怀里。两人就挤在沙发上，“打完了？”秦锋问。
　　“你这几天没睡好吗？怎么眼下都青了。”杨溪拿大拇指按按他的眼周。
　　秦锋挣开眼睛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杨溪挠他的腋下，没想到他真的怕痒。
　　他急忙抓住她的手说“太痒了，我最怕这个。”他按着杨溪的手。
　　杨溪静静的在他怀里，但秦锋显然按耐不住。他去亲杨溪的额头，眼睛，鼻子，最后是嘴唇。
　　杨溪拿手捂住嘴说“我感冒了。”
　　秦锋拿开她的手，“那就传染给我吧。”
　　他急切的撬开她的牙关，舌尖一点点探索，沿着她的牙齿描绘，极尽温柔又霸道无比。手顺着杨溪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抚摸着她腰上的皮肤。粗糙且带有茧子的手在腰上游弋，杨溪头皮发麻，一种说不出的战栗席卷全身。她呼吸不畅，四肢无力，脑子里空空如也。突然电话铃声把她拉回现实，她听清是秦锋的电话，推推他硬邦邦的胸膛，秦锋不理她，沿着下巴去亲她的脖子。短暂的寂静后铃声再一次响起来，秦锋认命的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杨溪趴在他怀里偷偷的笑，秦锋刚拿起来铃声就断了，他看了一眼，心里骂人，也没有要拨回去的意思。
　　杨溪趴在他的胸前，平复心跳，“我高中的时候好像挺烦你的，但我知道附近好多女生都喜欢你。我家楼下那个李静薇每次吃饭都缠着你说话，我在旁边都烦死了，当然，我不是烦她缠着你，我是烦她的花痴样。我和你几乎没说过话，可那次在出租车上我却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你说奇不奇怪？”
　　秦锋也把思绪拉到八年前，“那时候你见了我都要绕道走，我一直想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杨溪有些不好意思，她曾经仔细分析过，与其说她烦秦锋，不如说她排斥一切意外和未知。她在心底不愿承认被秦锋吸引，只能用冷漠来杜绝这一切。
　　杨溪控诉他“你那时经常和人打架，还总去我们学校门口勾搭小姑娘。”
　　秦锋有些惊讶杨溪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可没勾搭小姑娘，是毛豆，她看上你们学校一女生，总拉着我过去帮他壮胆。”也因为这女生扯出后面一堆烂事。
　　杨溪记起上次一起吃饭毛豆说的话，就问“是那个黄灿？”
　　秦锋敷衍的嗯了一声，起身给她盛粥。
　　杨溪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

　　两周之后，雅思成绩下来。几家欢喜几家愁，班级群里一片热闹，有人憧憬未来的留学之路，有人遗憾发挥失常。杨溪看着他们的成绩，几乎每个学生的成绩都和之前预测的差不多。她手机时不时响起，有的同学想请她吃饭，都被她婉言拒绝。
　　杨溪的母亲在除夕前两天的飞机回来，杨溪去机场接她。临近年关，所有人都赶着回家过年，机场里也是人来人往。李月娥女士从安检出来，她穿了一件浅灰色呢子大风衣，梳着一头短发，一看就是事业型的干练女性。长途跋涉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还好。
　　杨溪接上她后问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她说先回酒店休息。在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其实杨溪和母亲并不亲，小时李月娥工作忙没时间管她，后来父母分开，她去拼事业更是一年回来不了一趟。两人就在杨溪也去美国的时候能接触多一些，但母亲一直很强势，杨溪却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母女关系并不亲。但她对杨溪很大方，每年都托着杨溪到处旅游，说让她涨涨见识，增加阅历。
　　在车上她就开始对杨溪发起攻势，完全不像坐了十几个飞机的样子。“你没想过继续读书？还在那个学校教书？有什么出息，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杨溪忍无可忍，“你能别一回来就开始操心我的生活吗？我现在很好，对生活很满意，对工作很满意。”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也知道母亲本意是为她好，就忍了下来。
　　母亲看她这样，心里叹气，这个女儿油盐不进，就是专门来克她的。“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接下来两人都尽量避免惹怒对方，母亲缓和气氛，“今年你有想去的国家吗？我提前安排一下时间和你一起去旅游。”
　　杨溪敷衍的说，“再说吧，今年哪也不想去。”
　　这本来是杨溪的软肋，她喜欢旅游，但之前上学时没有经济来源，所以只能抱母亲大腿。所以每次出去玩的时候杨溪都特别乖，她也知道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尽管这人是她妈。而杨母急需在杨溪身上找存在感，所以对她格外大方，她想通过物质的赠与来控制杨溪，却每次都失败。杨溪自从工作以来，有了自己的收入，就渐渐脱离她的经济掌控，杨母想到现在都没什么可以和杨溪博弈的筹码就头疼。
　　她曾拿着给杨溪买的包和首饰向女儿无形中展示金钱才是决定一个人幸福的标准。有钱任性，想买就买，她再也不想体会什么叫囊中羞涩。她喜欢那种每当刷卡时别人向她投来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甚至有鄙夷。她通通不在乎，有钱就有底气。她享受着金钱带给她的快乐和满足，也自认为是富养女儿，但杨溪半点精髓也没学到。杨溪曾经和她说“谁都想多挣钱，但挣多少是多呢？我不要成为金钱的奴隶。我能挣一分，就不惦记两分，我没钱出国玩，就国内玩，省内玩，实在不行就市内玩，再不济还有农家乐嘛。”这些话把她气个半死，她女儿完全和她爸一样，安于现状没出息。
　　杨母想到这心力交瘁，闭着眼休息。
　　杨溪见母亲终于消停，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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