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寒冰凝

18、第 18 章 两人一前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江瑜看清秦锋的脸，和他擦肩而过时突然停下来转身面无表情的问几步之外的杨溪，“你就是因为他才火急火燎的赶我走。”
　　杨溪这时杀了他的心都有，眼睛喷火的望着江瑜，佯装镇定“不是你自己忙着要去约会嘛，干嘛怪我。”
　　江瑜冲她无声的动动嘴，杨溪看清他说的是“重色轻友”
　　他又转过身看了秦锋一眼，朝他笑笑。迈开步走了。
　　秦锋对他看自己的眼神很不舒服，虽然不像看情敌的样子，但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杨溪走过来，“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这里不正常。”她指指自己的头。
　　秦锋听了她的话笑了一下，仿佛松了口气。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杨溪接下的时候碰到秦锋的手，感觉一片冰凉。她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皱眉道“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秦锋的手被一片温暖包裹住，他僵硬的不知所措。“没多久，我没事。”
　　杨溪放开他的手，有些不自在，“上楼去我家吧，等你缓和过来再走。
　　秦锋其实已经冻的手脚僵硬，点点头和她上楼。
　　进门后杨溪招呼他坐下，去厨房给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秦锋接过双手捧着杯子吸取温暖。回到温暖的环境里，他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杨溪见他嘴唇冻的发紫，神色很是憔悴。不禁生气“你根本就没好，跑出来干嘛？”
　　秦锋轻轻摇摇头，“我没事。”
　　“你等一下。”杨溪说完转身去了卧室。
　　出来时拿了一个额温枪，坐在他旁边后伸手给他测体温。秦锋微微偏向她。杨溪的视线心无旁骛的落在他的额头上，他便正大光明的盯着杨溪的脸。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相闻，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额温枪滴的一声拉回秦锋的视线。他转过身来，揉揉眼睛。问“多少度？”
　　“39.8，上医院吧。”
　　秦锋看杨溪担忧的看着自己，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乖乖的点点头。
　　杨溪开车载秦锋去医院，挂号，缴费，输液，两人并排坐在一起。
　　秦锋看着杨溪为他忙前忙后，心里很矛盾，舌尖在牙上打转，最后只说“今晚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杨溪安慰他说“之前总是我麻烦你，今天终于有机会表现一下了。”
　　秦锋也笑，没什么精神。
　　“你睡一下吧，我帮你看着。”
　　秦锋摇摇头，但也实在没什么精神，头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
　　杨溪对他的嘴硬也是佩服，都困成这样了，还硬撑着摇头。
　　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秦锋，生病让他萎靡了几分，但还是帅的，杨溪在心底偷偷的想，想到这不自觉又笑了。她盯着他紧闭的眼睛，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眼下一片青色。
　　秦锋一直微微皱着眉头，杨溪看见旁边输液的人在手腕输液管那贴着一个热水袋，有些明白过来。她伸手轻轻的抓住他手腕那里的输液管，手背贴在他手腕上，用自己手上的温度温暖输液管里的药液。
　　秦锋醒来时迷迷糊糊的问“几点了？”
　　“十一点多了。还剩最后一瓶药，快打完了。”
　　秦锋清醒一点，感觉到手腕上的温度，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杨溪解释“这样输进去的液体就不会那么凉，你会舒服一点。”
　　秦锋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谢谢。你也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杨溪摇摇头，“我不困，你再睡会吧。”
　　两人对视着却没人说话。他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但这个眼神杨溪是熟悉的，每次他这样看她，杨溪都会心律不齐。她隐约记得八年前秦锋整个人都是张扬而自信的，他肯定经历了什么，导致现在眼睛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尘，只剩下内敛和隐忍。但他眼底的温柔杨溪没有在第二个人身上见过，她被他的眼神蛊惑，鬼使神差的向前亲了一下他的眼睛。
　　秦锋整个人都是懵的，要不是眼皮还留有她的温度，他几乎以为刚刚是自己做的一个美梦。
　　他不知所措，呼吸乱了节奏，“杨溪，我….”
　　他说不下去，不知要说什么。
　　“所以你愿意吗？”杨溪没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杨溪，你并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我过去的经历，我怕委屈了你。”他声音嘶哑，最后几个字几乎喃喃自语。他极力保持清醒与理智，但脑子里浑浑噩噩，身体被一股从未有过的喜悦所占据。
　　他愿意吗？他当然愿意，但要怎么告诉她，他在她面前的自卑，犹疑。
　　“你会委屈我吗？”杨溪歪过头来问他。
　　他看着她，定了几秒，用另外一只手附上杨溪握着输液管的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杨溪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喃喃道“我是等不到你主动开口了。”

　　秦母第二天下午回到家发现儿子虽然病了，但精神很好，嘴角一直翘着，她都怀疑他病糊涂了。坚持要去医院。
　　秦锋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昨晚已经去过了，我好着呢。这三十年来从没像现在这样好过。”说完又忍不住笑了。
　　她抬手要试试他的额头，秦锋躲开，“妈，我真没事。对了，你去玩的怎么样。”
　　秦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挺好的，风景很漂亮。”不知想到什么停顿一下，见秦锋目不转睛看着她，故意说“我脸上有东西？”
　　秦锋摇摇头，瘫在沙发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朝她笑笑。秦母越发觉得儿子不正常。

　　放了四天假，杨溪又回到工作岗位当中。马上临近雅思考试，她怕同学们因为放假松懈下来。又苦口婆心的劝诫同学们时刻保持着对学习的热情。
　　课间她给刘悦打了电话，她妈妈已经出院。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就各忙各的了。
　　中午杨溪在办公室和秦锋发微信，不自觉就笑了起来。小丹在旁边说“小溪，刚开学你心情很好呀。”
　　“日子简单而充实，每天都有好心情。”说完还比了一个超人起飞姿势。
　　乐乐拿了一沓卷子走进来说“你八成是恋爱了，不错，今年过年回家不用被催婚了。”

　　熬到周末，杨溪早上起来就开始收拾家里，从里到外擦个遍，一边擦一边想，这规格跟接待外宾一样，想着先把自己逗笑了。去超市买菜时才想起来不知道他爱吃什么，就打电话过去，秦锋没接，可能在忙。她回忆着他以前爱吃什么，完全没有印象。过了一会，秦锋电话打过来。
　　秦锋解释，“不好意思，刚刚在忙，没看手机。”
　　“没关系，我在买菜，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想问问你。”
　　“我不挑食的。你看着买吧。”
　　挂完电话，秦锋的嘴角翘起来，不一会电话又响起来，他赶紧拿起来，是毛豆。他接起来“喂。”
　　“锋哥，是我，晚上一起吃饭呀？还有露露，小光他们。”
　　“不去了，我晚上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难道去相亲？”
　　“胡扯什么呢，没什么事我挂了。”
　　“行，那回见吧。”
　　秦锋收工后回家，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母亲见他回来，诧异道“今天下班这么早？”
　　“嗯，今晚有事，不在家吃了。妈，你晚上吃什么呀？”
　　“你要是不在家，我就煮点面条吃，不用管我。你晚上和毛豆他们一起？”
　　秦锋含糊的应了一声。他洗完澡出来。母亲调侃他“今天穿这么整齐，去约会呀？”
　　他有些心虚，没搭话。
　　秦锋想了想，感觉她可能挺爱喝酒的，就买了瓶红酒过去。
　　秦锋到的时候，杨溪还在厨房里忙着。听见门铃响，赶紧过去开门。见秦锋站在门外，招呼他进门。
　　见他手里拿瓶红酒，不好意思的说“你真当我是酒鬼呀？”
　　秦锋挑眉说“我是等你喝醉了耍酒疯呢。”
　　“你先随便坐，晚饭马上就好。”说完又跑去厨房。
　　秦锋打量着她的家，收拾的挺干净的。阳台上有两盆绿色植物，好像是多肉。
　　他站到厨房门口问“需要帮忙吗？”
　　杨溪熟练的把菜盛出来，说“帮忙端上去吧，可以开饭了。”
　　没想到杨溪做饭还真不错，大大超出了秦锋的认知。他以为她只会煮泡面或者叫外卖。结果是杨溪做了四菜一汤。排骨玉米汤，蒸了条鱼，青椒肉丝，醋溜白菜还有干锅菜花。
　　秦锋看着桌子上的菜，伸出大拇指由衷的夸她，“真没看出来，你厨艺这么好。”
　　杨溪拿出秦锋带来的红酒，倒了两杯，笑着说“之前在国外，吃不惯当地的汉堡薯条，就只能自己尝试着做了。不过我不经常下厨，回国后变懒了。再说肯定没你妈妈做的好吃，我到现在还想念她做的红烧排骨。”
　　两人举杯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