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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十三章 《红与黑》(五) 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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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红与黑》(五)
黑夜笼罩下的医院显得尤为冷寂,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一盏白炽灯散发着冰冷的光芒;病房外的气氛十分低沉,两个人并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都垂着头,将脸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没过多久,走廊上就响起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林野出现在了走廊中,他放慢脚步,走到两人身边;原本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女生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了头,看到来人后双眼瞬间就红了,她冲上去抱住林野,声音沙哑地叫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姐姐她……”
之后的话她已经说不清了,只是抱着林野放声痛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穿透了整栋楼层,哭到后来,她甚至发不出声音,只能看到她不停颤抖的身体和满脸的泪水。
期间林野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抱着白露防止她跪在地上,一直等女生的哭声小了,他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安慰着,然扶着人坐回椅子上,自己走进了病房。
床上躺着的人无比安静,脸上的表情柔和,仿佛睡着了一般;林野走过去,缓缓跪在地面上,伸手拉开被子的一角,轻轻握住林恬的手,凑过去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柔声道:“姐姐,我来了。”
跟着林野一同过来的两人开始只是站在远处看着,都没有靠近。林野走进病房后,袁安瑶便走了过去,坐在白露的身边小声安慰她能够明显看到,她的眼睛也红了;而余阳臣还是站在原地,在听到白露哭喊着说出那句话时,他就像是被定身了一样无法挪动半分。
眼前的画面和过往的情景一一重叠,压得他几乎忘记喘息,已逝之人的面孔不停地在他脑海中闪现,让他的脑子一片乱麻,他想大声叫喊,却发不出一点声响,仿佛黑暗之中伸出了无数双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扼住了他的咽喉。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想,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恰巧在办案的时候出事?为什么……他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前辈。”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他脑海中的种种念头,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的是林野的脸——十分平静
“你还好吗?”林野问道,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想抽回时却被余阳臣反抓住了。
余阳臣张了张口,觉得嗓子被并不存在的风刮的生疼,他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对,不是这句,他想说的不是这句。
“没事。”林野的另一只手也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慰他一样,“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了。”
是啊,不是第一次了,早在很多年前,他还没成年时,就已经独自处理过这种事了。
余阳臣没有接话,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反而是林野继续说道:“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记得吃点东西。我要去找一下医生。”
说完,他轻轻拍了一下余阳臣的肩膀,抽回自己的手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脚步声逐渐消失后,走廊中再次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两个女生小声的啜泣声,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
整层楼,死一般的沉寂。
为什么会这样呢?余阳臣又想道,为什么他要反过来安慰别人呢,躺在病床上的,可是他的姐姐啊。
是已经麻木了吗?林野的表现未免太过冷静,白露哭得那样撕心裂肺,他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冷静,没落一滴眼泪;坚强是好事,但一味隐忍自己的悲伤往往会适得其反,余阳臣现在很怕他会对自己做出不好的事情。
三天后举行了林恬的葬礼,说是葬礼,其实只是让她入土的日子,并没有那些其他人下葬程序;墓地里只去了三个人,皆是一言不发,在墓前站了很久,从下午站到黄昏。
夕阳染红天边时,白露率先离开了,林野把她送上了出租车,随后又回到墓地中跟齐天宇说了几句话。紧接着,他也离开了。
那辆再熟悉不过的车就停在墓园外的路边,林野走过去坐进副驾驶座,闻到车内一股浓重的烟草气息。
看林野回来了,余阳臣掐灭了烟,问了句:“现在走?”
“嗯。”林野点点头,系上安全带说道,“给他们留点空间吧,姐夫应该有很多话想跟姐姐说。”
余阳臣看了林野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一如那晚看到姐姐冰冷的尸体后的表情,余阳臣以为他会哭。但他没有,甚至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冷静,那一刻,余阳臣觉得林野很陌生,陌生的让人害怕。
他没再多说什么,启动车子驶离了墓地。
一句无话,一直到了林野家楼下,他解开安全带,靠在椅背上,突然说了一句话:“这下,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那一瞬间,余阳臣承认,他的鼻子有些发酸,他下意识觉得自己该说两句安慰的话,但他却一句也想不出,只是揽过林野的肩,用力抱了他一下。
松开手后,余阳臣却发现林野笑了一下,接着他又说道:“我以为你会亲我。”
“你……”余阳臣说不出话,他甚至怀疑林野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脑袋出了问题。
没等余阳臣缓过神来,林野就已经下了车,丢下一句“谢谢你陪我”就上了楼。
余阳臣在楼下待了足足十分钟,才重新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后,林野就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有做,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天空开始落下雨点,他还是坐在那里,抱着双膝,微微抬着头看自己的斜上方。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房间内已经黑的完全看不清了,林野才站起来;他先是开了灯,然后走到电视机厨前,半跪在地上,抬手抚摸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恬甜美的笑容。
他的指腹来回摩挲着相片,过了很久才轻声道:“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对不起姐姐,我骗了你。不过,能跟父母重逢,也算是不幸中的最大幸运吧。”
第二天,林野照常去上班,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在他处理姐姐后事的这几天,案件已经成功侦破了,但林野并没有去去询问案件的详情,反正,他也并不在意。
比起林野的淡定,办公室内的其他人就表现的有些反常了,他们的视线,从林野进门那一刻开始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这也是难免的吧,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父母去世的事情,就在几天前,他最后的家人也去世了。他们的同情,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了。
“小林。”袁安瑶率先出声了,他叫住了刚走进来的林野,表情有些悲伤,“你姐姐的事,我很抱歉,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林野出声打断了她,“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说罢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办公室内安静了很久,众人才各自做起了自己的工作,装作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也许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心情不好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余阳臣却认为,林野本就是这样的人,跟心情好坏无关。
生活渐渐回到正轨,没人再提起林恬的事情,也没人再试图去同情林野,表面上看,一切都像是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一星期后的周五,即将下班时,一队办公室突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在场除了林野,所有人都认识他,偏偏是林野先看到了他。
看到他,林野礼貌地起身问道:“您好,有什么事吗?”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发福,还有些地中海,他看到林野,却像是看到了老熟人一样大笑着拍拍林野的肩膀,说道:“你就是林野吧,哈哈,小伙子长得挺帅的。”
林野被他拍得险些吐出二斤血,尴尬地向一旁挪了一下避开对方的手,问道:“您是?”
“黄副局。”夏生十分合时宜的出现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小夏啊,好久不见啊。”被称为“副局”的人又去拍夏生的肩。
看来他有拍人肩的嗜好啊。林野揉着自己的肩头退到一旁,拼命回忆这个姓黄的副局长,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他。
此人是当局副局长黄卫国,在场恐怕除了林野本人都知道,林野能来一队,都是因为这个人的推荐,说难听点,就是他给开的后门。
副局长跟夏生聊完了,又转回去找林野:“一直想来看看你,太忙了没时间,这都半年多了,给你请你吃个迟来的入职宴吧。”
“啊?”林野没反应过来,这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突然要请自己吃饭?
刚巧这时余阳臣从外面走进来,被黄卫国一眼就看到了,立刻热情的招呼他:“小余啊,来,你也跟着去。”
于是,两个年轻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副局长拖去了附近的餐馆,并且点了一桌子饭菜和酒。
林野局促不安地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半天都没夹菜;看样子,余阳臣和黄副局之前就是认识的,大概是因为余阳臣父亲的缘故。
跟余阳臣聊完了,黄卫国又转向林野,问他习不习惯现在的工作之类的问题,林野一一回答他了,他觉得自己当时露出的笑容绝对可以用尴尬而不失礼貌来形容。
跟黄建国对话的过程中,林野一直心惊胆战的,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好在,他并没有听到那个讨人厌的名字。
“来来,别光吃菜,喝酒。”黄卫国说着要给两人倒酒,余阳臣一把夺过来,说着“我自己来。”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野赶忙在对方给自己劝酒前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
黄卫国露出了颇为可惜的表情,不过看在有个余阳臣陪他喝酒份上,他就暂且放过了林野。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其实林野早就吃完了,不过黄卫国一直拉着余阳臣喝酒,他也不能提前离开;说实话,林野有点担心他们这么喝下去会不会出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余阳臣喝这么多酒,而且是白酒。
回去时,黄卫国喝得舌头都大了,话也说不利索,被林野强行塞进了出租车;送走了黄卫国,林野长舒了口气,回头看向余阳臣,他就站在门口,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虽然灯光很暗,景色也并不好,但林野就是觉得,这一幕很美好。
“前辈,”林野走过去说道,“我们回去吧。”
余阳臣喝了酒肯定是不能开车了,林野就又打了辆出租车,想着先送余阳臣回去。
一路上余阳臣都跟安静,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林野看他脸色如常,觉得他应该没喝醉,心里还是小小震惊了一下,没想到余阳臣酒量这么好。
下了出租车,林野就想着把余阳臣送上去就离开,没想到他刚走了几步却发现余阳臣没跟上来,回头去看,余阳臣就站在刚才下车的地方,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然后……然后他就扯起了自己的衣角,并且向上拉去。
如果林野没看错,余阳臣这个动作像是要脱衣服。
“前、前、前、前辈!”林野赶紧扑过去扯下他的一副,对上了余阳臣那双漆黑的眼眸,然后,他说道:“热。”
“咱们回家脱!”林野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余阳臣就往电梯里走,好在这个时间电梯里没人,不然他觉得自己以后都没脸来找余阳臣了。
摸索出余阳臣的钥匙开了门,林野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先把人扔进了沙发里,然后才去门口换下鞋,又拿了余阳臣的拖鞋帮他换上。
林野半跪在地上,低着头给余阳臣换鞋,突然,他感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热量从颈后传来,他抬起头,就看到余阳臣正看着他,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后脖颈;余阳臣的双眼中像是充盈了雾气一样朦胧,林野觉得他可能是真喝醉了,同时又觉得他这副低眉垂目的模样真是撩得人心里发痒。
“我操……”林野没忍住推了余阳臣一把,心说你这流氓耍的也太犯规了吧。
被推开的余阳臣也不恼,只是窝在沙发里,依旧用他那双雾气朦胧的双眼看着林野。
“你……”林野的喉结明显鼓动了一下,从地上站起来,问道:“要不要洗个澡?”
过了很久,余阳臣才摇了摇头,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也许是用了挺大的力气,衬衫上面两颗扣子直接被他扯掉了,衣服也滑了下来,露出了他白皙的肩头。
林野二话不说,拉起他就进了卧室,并且把一床被子裹在了他的身上。被禁锢的余阳臣变得有些不高兴,他扭动了一下身体,嘴里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林野赶紧出言安抚道:“等等,我帮你拿睡衣。”
然而,还没等林野拿出睡衣,余阳臣就已经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坐在床上等待着他了。
林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一句阿弥陀佛,走过去帮余阳臣穿上了衣服。
刚帮他穿好衣服,林野还没来得及退回去,就被余阳臣拉了一把,直接跪在了床上;接着,余阳臣扯着林野的衣服想要给他脱下来,林野试图从他手中抢夺自己衣服的所有权,最终还是放弃了,任由对方给他脱了下来。
只脱下林野的衣服似乎还是不够,余阳臣又解下了刚刚穿好的睡衣。两人这么□□地坐在同一张床上,互相看着对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略微尴尬。
看着看着,林野突然就笑了出来:“余阳臣,你真的喝醉了吗?怎么还有这个品种的醉鬼,这是什么新流行的醉酒方式吗?”
另一人看着他在傻笑,居然也微微笑了一下,接着就侧身躺在了床上,伸手拉住了林野的一根手指。
“睡吧。”林野帮他盖上被子,却抽不回自己的手,只好跟着他一起躺下。
躺在床上,林野完全睡不着,因为身边躺了一个死拉着他的手不放的人,并且还喜欢脱他的衣服。林野觉得。喝醉了的余阳臣完全就是另一个物种。
在床上躺了没多久,林野就听到了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声,林野觉得他大概是睡着了,就想试试能不能把手抽回来,但余阳臣抓的太用力,林野也不敢动作太大以防吵醒余阳臣,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心说不穿衣服就不穿吧,反正大晚上也没人看。
约摸半个小时过去了,余阳臣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就坐了起来,下床、穿鞋、向外走去。
“等……”林野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余阳臣拉进了厕所。
看样子余阳臣是要上厕所,林野想着还是回避一下,于是说道:“那个,我先出去了。”
手上传来的力道告诉林野,他不能出去,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余阳臣居然一只手拉着他,另一只手拉下内裤就开始上厕所。
林野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看着另一个人在自己面前上厕所,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喜欢的人,那感觉,别提多微妙了。
当时林野脑袋里没想别的,只是在想余阳臣会不会记得今晚做的事,如果他记得,林野觉得他离自己的死期就不远了,余阳臣一定会杀了他灭口的。
上完厕所,余阳臣就安静的回去睡觉了,并且没在中途再次醒来。
次日清晨,林野起的前所未有的早,可以说他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熟睡的余阳臣已经放开了他的手,林野就小心翼翼离开了他的房间,坐在客厅玩手机,准备等下去买早饭。
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听到厕所传来抽水声,便进了余阳臣房间,看到床上没了人,就去敲了敲厕所的门,问:“前辈,我进来了?”说着拧开了门把手。
洗漱台前,余阳臣正在洗手,他看了一眼林野,没说话,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怎么起这么早?”林野问。
“上厕所。”余阳臣面无表情地回道。
林野笑了一下:“那你再睡一会,我去买早饭,回来叫你。”
然后林野就拿着余阳臣家的钥匙去楼下买早饭了,回来时看到余阳臣躺在了沙发上;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冲客厅叫道:“前辈,过来吃饭吧。”
沙发上的人半天没动静,林野只好过去晃着人把人叫醒了;余阳臣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被他拉着做到了餐桌前。
当林野把一样样早餐在他面前一字排开时,余阳臣惊奇道:“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林野边说边把豆浆和粥倒进碗里,“所以就都买了一点。”
“……”余阳臣十分无语,他心说你不是穷苦人民吗?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
“我不想吃。”余阳臣轻叹了一口气,“头疼,想躺着。”
“那喝点粥吧。”林野说着把粥端到他面前,又用有些责备的语气说道:“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
“你以为我想吗?不把他喝到找不着北他是不会放你离开的。”余阳臣拿起勺子搅着碗里的粥说道。
“哈哈,副局长还真是精力旺盛啊。”林野笑道,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安静了一阵子,林野突然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个,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这哆哆嗦嗦的一句话,余阳臣抬起头来看着他,良久才说道:“我虽然会喝醉,但是不会喝断片。”
也就是说,昨晚发生的事情他都记得。林野现在真的很想逃离这里,他怕余阳臣一个手滑他就一命呜呼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余阳臣嫌弃道,“放心吧,不会杀你灭口的。”
“感谢您……”林野就差抱着人的大腿痛哭流涕了。
看对方似乎不太介意这件事,林野就大着胆子问:“所以你喝醉了喜欢脱衣服?还喜欢摸人?”
刚问出口,林野就后悔了,他觉得余阳臣也许会把粥泼在他脸上;然而,等了整整一分钟,对方也没有动作,而是冷冷淡淡的来了一句“怎么?有意见?”
“没有没有!”林野连忙摆手,“我大学一哥们儿喝醉了还裸奔唱歌呢,你跟他一比简直太优雅了!”
拿别人跟裸奔的人来比较,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不爽了,林野觉得自己真是言多必失,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说话了。
在林野沉浸在自己的弱智中无法自拔时,余阳臣冷不丁问道:“你没喝过酒吗?”
“没有。”林野回道,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酒精饮料呢?”
“也没有,只喝过碳酸饮料和果汁。”
沉默了片刻,余阳臣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自己一个人过的还习惯吗?”
林野愣了一下,点点头。
“每天吃什么,不是不会做饭吗?”余阳臣又问。
“嗯……外卖、便利店,或者去餐馆吃。”也许林野自己也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太好,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很多。
余阳臣听了也是有些无语,半晌才说道:“你就不能学着做饭吗?”
“怎么学啊,又没人教我……”林野说着说着,突然眼前一亮,凑到他面前说道:“要不你教我?”
就这样,一大清早,警队的前辈带着后辈,在厨房里学起了做饭。好在场面并不是那么惨不忍睹,林野虽然不会做饭,但本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的精神,他的操作并没有那么惨绝人寰——之前切菜时是的,余阳臣稍微教了他几句他就可以正确地拿着刀切菜了。
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做最简单的番茄炒蛋,不管怎么说,西红柿生着就可以吃,鸡蛋也是比较容易判断生熟的食材。
虽然切菜还挺顺利,但开火上灶时就没那么尽如人意了。
“你要先打开油烟机啊,一会要呛死了。”
“别放西红柿!还没倒油呢!”
“你在尝什么?你连糖和盐都分不清吗?”
……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一盘西红柿炒蛋终于成功出锅了。卖相差强人意,除了个别部位有些烧焦了,其他都还好,至于味道——
作为教练兼唯一评委的余阳臣,夹起一口来尝了一下,放下筷子,看着一脸期待的林野,说道:“还活着。”
“噗哈哈。”林野没忍住笑了出来,“什么呀,哪有这么夸张。”说着自己尝了尝,有点咸了,但好歹能吃。
“你以后还是吃外卖吧。”余阳臣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林野同样郑重其事地回答。
两人对视许久,突然都笑了起来,如果此刻还有第三者在场,一定以为他俩疯了,好在这一幕并没有人看到。
笑够了,两人就把林野的“大作”和没吃完的早饭解决了,剩下的被林野放进了冰箱里。
之后两人闲来无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来度过无聊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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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阳臣。”林野突然叫了他一声,“谢谢你。”
凑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微笑着说道:“你知道吗?你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人。”
比林恬还好吗?不知道为什么,余阳臣很想问这么一句,但他忍住了,只是轻轻推开他,把脸别过去。
“我不希望你同情我,我不想被人可怜。我希望我得到的好都是我该得的,而不是别人的不幸所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