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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十八章 《自深深处》(二) “你前女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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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剧在七点准时开演,林野的上场时间在中间偏后部分,但要一直在后台侯着,余阳臣就在台下等着他。
开演没多久,一个人在余阳臣身边坐下,他看了一眼,是白露,对方礼貌地跟他问好,余阳臣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等到林野上场时,白露突然开口道:“余先生,你真的了解阿野吗?”这话虽然是问的余阳臣,但她的眼睛却一直在看舞台。
余阳臣没回话,很快就听到白露又说道:“我不得不承认,阿野自从认识了你——准确的说是你们,确实变了很多,但这并不能代表现在的生活就是最适合他的生活。”
“余先生,你知道他曾经是个怎样的人吗?你知道他都经历过什么吗?你知道他的倾心有多么来之不易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余阳臣晕了头,同时也忍不住皱起眉,他本来就对这个女生没什么好感,他一向不喜欢这么聪明而又处事得体的女生,现在,余阳臣觉得自己更不喜欢她了。
“那你知道吗?”余阳臣语气淡漠地问道。
“我知道。”白露说道,“我知道他是被养父母捡来的孩子,我知道他的童年一片黑暗,我还知道他不论看起来多么乐观,他内心深处都是个脆弱的人,但他脆弱的方式又跟别人不同,他把自己裹在厚重的躯壳中,任谁也敲打不开。”
“你想说什么?”余阳臣有些不耐烦了。
“他从前十几年的人生太过痛苦,让他变得麻木,让他忘了什么是悲伤和眼泪。现在他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丝起色,我不希望他会因为别的事情再次陷入痛苦。”白露说着看向余阳臣,表情认真而严肃。
“我希望你能值得他喜欢,值得他对你好。姐姐去世时他都没掉一滴眼泪,别让他哭。”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那一幕也刚好结束了,顶着道具的林野下了台,余阳臣就起身想去后台,刚走过白露身边,就听到她又说道:“希望你能记住,如果你不能对阿野好,我会把他抢回来的。”
余阳臣置若罔闻,动作没有一点停留,快步走向后台,半路上还被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学生撞了一下,对方连道歉都没有就跑了,让余阳臣心情更加差了。
下了台,林野就脱下道具,坐在休息室里休息,虽然没动作,但举着个这么重的道具在上面站十分钟还是挺累的,此刻林野已是满头大汗,就想赶紧回家洗个澡。
余阳臣走进休息室,看到林野正扯着T恤衫扇风,布料起伏下露出了青年紧致的腰线,他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林野的衣服拉下去,说道:“回去吧。”
“好。”林野冲他笑道,直接抓住了余阳臣的手,跟之前的学妹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两人牵手走在大学校园里,时光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学生时代,一切都显得那么青涩而懵懂,只是这气氛很快就被余阳臣的话给打破了。
“你前女友什么毛病?”
“嗯?”林野不解其意,转头看向余阳臣。
大概是他自己也觉得刚才的有些不合适。便没继续说下去,改口道:“没什么,想看电影吗?”
“好啊。”林野高兴道,这还是余阳臣第一次主动提出一项娱乐活动,“什么时候?”
“现在。”
在晚上八点多钟,林野和余阳臣来到了离S大最近的影城。从踏进影城起余阳臣就一直低头看手机,林野不得不在旁边一直提醒他以防他撞到人;到售票台前,林野正看着面前LED屏幕上显示的电影场次,一个手机屏幕就伸到他面前,手机的主人说道:“看这个。”
是一部日本的动漫电影,林野之前似乎还在网上看到过,口碑很不错,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余阳臣居然会看这类电影。
“可以啊,原来你还看日漫啊。”林野说着便查看最近的场次。
“不看。”余阳臣收起手机,跟林野一起看场次表。
最终两人选了九点的场次,坐在影院等着电影开场。
本以为这么晚的场次不会有多少人,没想到进影厅时才发现居然有大半个场的人,而且大多数都是情侣。毕竟这次他们是来正经看电影的,所以就选了中间的位置。
影片是走催泪路线的,看到结局时不少在座的女生都哭了,当然,像余阳臣这种人是肯定不会被感动的,实际上他全程都在走神,基本没看内容。
一场电影接近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过了十一点,林野跟余阳臣一起往外走,余阳臣看他脸上挂着笑容,便问道:“怎么样?”
“电影吗?”林野说道,“挺好的。”
“感人吗?”余阳臣又问。
林野点点头,觉得余阳臣的问题有些奇怪。
“那你为什么没哭?”
“啊?”林野完全没跟上余阳臣的节奏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两人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余阳臣才说道:“没什么,回去睡觉了。”言罢率先离去。
他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有病才会去在意白露随口说的话。
当晚回去后林野才发现有一通白露的未接电话,可当时已经接近凌晨了,他也不想打扰对方休息,就暂时没去管,第二天早上才给对方回了电话。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两人随便聊了几句,白露有些失望的说昨天的舞台剧并没有圆满成功,本该由男主角递给女主角的道具上残留了胶水,直接黏在了男主角手上,当时场面特别尴尬,白露及时让人换了背景板继续下一个场景,才把这篇翻过去。
两人聊了有一个多小时,林野看了看时间,该叫余阳臣起床了,便跟白露说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林野进了卧室,先拉开了厚厚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立刻就漫射进屋内,他抬手挡了一下光线,把窗帘系好,才到床边去叫余阳臣起床。
“起床吧,已经九点了。”林野边说着边推余阳臣的肩膀,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床上的人扯起被子把头盖住,用实际行动告诉林野他不想起床。
“起来啦,该吃饭了。”林野耐着性子温声细语地说道。
“你好烦啊。”余阳臣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抱怨,“大清早打电话吵人,挂了电话也不让人睡。”
原来他听到了啊。林野心想道,既然听到了,估计也猜到通话对象是谁了。林野轻笑了一声,趴在床边问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吃醋了吗?”
床上的杯子被猛地掀开,露出了被子下头发凌乱的余阳臣,只看了一眼他这样子,林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还边帮他理头发。
“你这什么狗屁理解能力。”余阳臣皱眉道。
“天哪!”林野故作惊讶道,“你怎么能说这么粗鄙的话?”
余阳臣:“……”
他表示自己并不想搭理这个做作的臭男人。
余阳臣侧过身,枕着一只胳膊,半阖着眼说道:“我要睡觉,十一点叫我,窗帘拉上。”
说也说不过他,林野只好妥协,又去把那遮光性很好的窗帘给拉上,回到了客厅。
不上班的周末可以说是很无聊的,林野看着无声的电视节目,心思也不在电视上,不时的低头刷刷手机,但也没什么有趣的内容。他仰起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突然猛地坐正了,接着关了电视,去洗手间拿来了拖把。
没错,林野打算打扫卫生。
反正闲着也无聊,虽然家里并不是很脏,但平时也很少打扫,既然有空打扫一下也不错。
林野一边带着耳机听音乐一边拖地,除了卧室都拖了个干净,接着又去收拾客厅和餐厅,把柜子上各种小玩意儿都重新摆放了一下,最后他又去整理客厅阳台上的柜子,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盒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普通的方形礼品盒,上面还粘着一个蝴蝶结,不过已经快掉下来了;林野以为里面没东西,想等下问问余阳臣,没用就扔掉了,却在放下时听到盒子内有物品撞击的声音。
出于好奇心,林野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看样子有些年头了,还有挂件,像是挂在车里的那种,刚才的声音就是它发出的。林野把信封拿起来,看到信封下面还有东西,是张照片,他拿起照片翻过来,看到画面时突然愣住了。
照片上是两个男生,一个带着口罩面无表情,另一个搂着前者的脖子,隔着口罩亲吻着他的脸颊。
戴口罩的男生,虽然眉眼还透露着些许学生时代的青涩,但林野仍能一眼认出,这是余阳臣,至于旁边那个跟他关系亲昵的男生,林野就从未见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很久都没被提起的名字突然浮现在林野的脑海中——唐燃。
林野又看了看照片上笑得灿烂的男孩,捏着照片的手不禁加重了力度,但最终他还是把东西原样放回,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三样物品都很老旧了,既然被放在这落灰,说明余阳臣根本不想再看到他们,林野私自动了他的东西本就理亏,自是不可能再去质问他那个跟他关系亲密的男生是谁了。
虽然不能直接找余阳臣问,但总是有其他人比林野知道的多一些地,所以林野就趁着午休时间叫住了夏生,向他询问唐燃的事情。
听了林野的话后,夏生摇了摇头,道:“这事属于阳臣的隐私,我不好随便说出来,你要是想知道,还是自己去问他比较好。”
“他怎么可能告诉我,肯定还会生气。”林野有些气恼地说道。
夏生抱歉的笑笑,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想了想,林野还是决定退一步,便道:“你就告诉我,他是不是余阳臣的前男友,这个总可以说吧。”
“不是我不想说,这个事我真的不知道,说起来,我也只见过唐燃几次,都没说过几句话。”夏生无奈地说道。
正当林野失落的打算放弃时,夏生又给他指了条明路:“你要是不敢直接问阳臣,可以试试看从阿亭下手。”
“白兰亭?”
“对,他们关系很好,加上阿亭又是个心理医生,阳臣说不定会把事情告诉他。”夏生分析道。
林野一时没明白过来白兰亭是心理医生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不过夏生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明白了一些。
“痛苦憋在心里只会越来越沉重,阳臣自己也明白,当他安慰不了自己时,偶尔也会寻求别人的帮助。”
林野思索了很久,才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夏生欣慰地笑了,刚准备下楼,就听到林野又说道:“我还有个问题。”
他停下脚步,示意林野继续说。
“秋彦是谁?”
“你听谁说的。”夏生苦笑道。
“秦哥。”林野回道,“是叫你吗?”
“耳朵还挺好使的。”夏生笑道,“程秋彦是我在孤儿院的名字,被领养后我妈就给我改了。长安比较怀旧,可能还是喜欢我以前的名字。”
沉默了一阵,林野突然说道:“你们关系真好。”
夏生但笑不语,拍了拍林野的肩膀,推开门向楼下走去。
又在休息室磨蹭了一会儿,林野踏着下午上班的时间点进了办公室,人还没完全走进去,就听到袁安瑶的声音传来。
“……S大校庆上出事了,二队已经出队了,我们需要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