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夏风来》阿珵

22、022 “什么

　　“什么东西一旦被人看成是变态的话，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他了？我被人打，被人骂，被老师说是道德败坏，是我影响了他的前途。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只是、我只是问了他一句——”苏乔斐失神的喃喃，“可我的说的话没有人信。连我爸都不信我。”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苏乔斐几乎要哭出来。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芮狄只能小声的安抚道。
　　“我不能把芮狄让给白河！我不能让白河去当陆离！”苏乔斐忽然道。
　　“什么？”芮狄是真的跟不上苏乔斐的思路了。
　　“苏芮是我的，芮狄也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苏乔斐不断重复道，全然不理芮狄，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阿苏，”芮狄咬了咬牙，一把抱起苏乔斐。
　　“我们去医院。”
　　芮狄告诉自己。

　　凌晨两点半。
　　苏父苏母急急切切的冲进医院，苏母一向素净的面容此时也是斑驳累累，她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芮狄的手：“芮狄，芮狄。好孩子。告诉妈，乔乔怎么了？乔乔怎么了？”
　　“我不知道。”芮狄很是艰难的道。
　　“啊！”苏母啼叫一声，狠狠的打着苏父。
　　“都怪你啊！都怪你啊！乔乔十几岁的时候一直好好的，都是你！都是你啊！”
　　“这——这怎么一直还好好的，现在又……”苏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又？”芮狄迷茫的喃喃道。
　　“这……”苏母一时有些怯懦，看向苏父。
　　“哎。”苏父长叹道，“说了吧。还嫌这事儿不够大吗？”
　　苏母哽咽：“可我怕……”
　　“怕又如何？他苏乔斐已经让我看不起一回了，这回，我倒要看他如何舍得下老父老母？”苏父狠狠的叹道。
　　“芮狄、好孩子。你能不能……”苏母的目光还藏着些许恳求。
　　“不管怎么样。我和阿苏都结婚了。”芮狄也想到了什么。
　　“好、好！”苏母颤抖着声音道，“芮狄。乔乔……他是有妄想症的。”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言的颓废，就像一个母亲亲口判了自己的儿子死刑一样，她几乎喃喃的告诉芮狄。
　　是的。是的。苏乔斐曾经是个神经病。
　　“之前他都好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好好的。”苏母一再道，坚持道，“乔乔都好了。他告诉我他的事儿，他什么都告诉我。他很正常。”
　　“那——那个学长是不存在的？”芮狄有点艰难的道，他忽然想起来和苏乔斐打招呼的学长很和善，一点儿也不像苏乔斐自己所说那般可憎。看来、看来那个学长也只是一个幻想。
　　“嗯。”苏母艰难的道，“是的。那个老师，那个学长，这两个人物，只有在乔乔自己的世界里才会出现。”
　　“这怎么会？”芮狄喃喃道，“那……”芮狄忽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那夏浅和陆离呢？”芮狄试探着轻声问道。
　　“那是乔乔写的。陆离……陆离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乔乔的经历——包括……包括……”苏母已经摇摇欲坠，只有苏父还在颤抖着说道。
　　“他就是南有乔木？”芮狄用自己才能声音的道，“包括——吃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