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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我叫战三战   我没想 ...

  •   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我的第一战就从我出生那天开始,也从来没有想到这一战会持续二十年,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1993年冬天,也许是三九,四九,或五九,反正很冷,我记不太清了。夜里子时,或是辰时,我降生了。

      我出生时没有电闪雷明,也没有哇哇大哭,只记得特别冷,这是我母亲对我说的。

      在我上面有一个姐姐,比我大三岁。或许有两个姐姐,她比我大四岁,反正我至今都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世上。因为,就在她刚出生不到一个月,就被我父亲扔了,因为养不起,我母亲当时是哭了的,我相信她哭了。

      当时,扔孩子的家庭有很多,倒不是什么新鲜事,捂死的都有,因为在那个时代人民是没有多少选择的。

      后来母亲就生下了我的姐姐,但是我想当时也是考虑过扔掉的。姐姐最后还是被留下来了,这是我6岁时头被打破头的直接原因。

      后来就生下了我,父母为什么一直要生下我呢?如果不生下我,我也不会被取名叫占三战,也不会一生下来就与天战,也不会被姐姐打破头,也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故事。

      其实只原因一个原因,他们就想得一个儿子。但是我可能要让他们失望了,并不能如他们的愿,平平安安的传宗接代,繁衍子孙,这是我不能接受的。只因我的名字叫占三战,一生有三战,再也顾不得其它,三战战一生。

      我出生后第三天,外婆来看我。她抱着我才发现了我的异样,我不哭不闹,且脸色青紫。她重重拍打我的后背,才把我肺里的痰拍出一点,这样我才捡回一条性命。

      父亲吓坏了,陪下了老本把我送进医院,第一次进医院我不记得,但从此我就和医院有了不解之缘。我曾发誓不娶医生和老师为妻,不论她有多美,从这一点你就可以知道,我有多恨这两个地方。

      总之,舍了父亲老本,我没了生命危险,却落下病根,从此我的前半生二十几年再也离不开医和药。它就是我的第一战。

      常年的病痛,造就了我基本懦弱的性格。我的姐姐是一岁开始说话,两岁开始走路的。我正好相反,她壮实,我赢弱,她像男孩,我更像女孩。有人说这是个看脸的时代,我却不这么认为,因为我就是个例外,哪怕我长得还行。

      我有自己记忆的时候,是三岁,那天奶奶去世,父亲不在家,是母亲一个人送出去的。我父亲是个不孝子,这不是疑问句,他抡起钉耙追打过我爹。奶奶去世时,有人给他带过话,他不相信,他这辈子从来都只有怀疑,从这点看我真有可能是他儿子。等他回来,他跟没事人一样,当然这些也是听说的,当时听说这些还有点看不起他,很多年后我又开始看不起我自己。

      那天我记得来了很多客人,奶奶的死,我没有什么概念。我只记得客走后,我和姐姐在厨柜前,你一口,我一口,唱光了一壶老米酒,当天我醉倒了,这也倒至后来的很多记忆都丧失了,有时又会模糊的出现在我的脑子了,让我分不清真假。当如今的我滴酒不沾,甚至到厌恶的程度,我就难免有些感叹,我也是有当年的人。

      自那次后,母亲就对我下了禁酒令,还有其它的很多禁令,多半都是为了我的身体。这些禁令后来都对我产生了相应的影响,比如禁酒令就导至我厌恶酒味,我觉得它就像人反咀出来的液体,还是发窖的那种,令我感到恶心。悲哀的是,现在母亲还则怪我不会唱酒,不会招呼容人,虽然禁酒令早就解除,但我还是为自己感到可怜,我认为喝酒是要从小孩子抓起的。

      我五岁就启蒙了,算是读书早的,小我几个月的一个邻居,我在学校读了半年,他才来。我四岁时就请母亲教我写我的名字,我就在一张小橙子上,拿抽完了的烟纸盒,一遍遍练,我是会写了自己的名字才去上学的,可就算我这么好学,后来也没有考上高中。而且,直到我读初一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一直把我的名字少写了一个点,那时,我才明白,以前六七年,我始终差一点。

      我记得,第一天上学,老师对母亲说,不听话就打,还问我怕不怕打,我什么也没有说,嘴一咧,嚎啕大哭。母亲只好隔了一天才送我到学校。

      上学第一天,我忍。

      上学第二天,我忍。

      上学第三天,我忍不了了,我家到学校一里半路,我跑回家,在家门前拉了一泡屎。这件事惊动了在高年级的姐姐,她哭哭啼啼沿路走回家,在路上遇到急急忙忙往家赶的母亲,姐姐哭着跟母亲诉说,我不见了。母亲在我跑回家时,站在远远山头看见了他熟悉的儿子,我一直不明白,那么远,她是怎么看到我的,又是怎么确认是我的。她不放心想回家看看,听姐姐一说,就马上确认那个夹着小尾巴往家跑的小身影,就是我,我真佩服母亲的眼力,也很佩服自己,因为在回家的路上有很大一段公路,我庆幸自己没有被车撞死,或被人贩子拐跑,那时我就知道,我是个不被逼到一定份上,就不会放一个屁的人。比如这次拉屎,我目标明确,一鼓作气,就成功了。可惜,这个道理我虽然明白,却还做不到。

      母亲叫姐姐回了学校,因为高年级不能担误学习,姐姐是以弟弟不见为借口请假的,幸亏她没有找到我,所以这件丑事才没有流传出去,也只有三个人知道,包括我,不过后来,姐姐经常拿这件事来说,这令我超级郁闷,我希望她忘记,可她记别的不行,记它特牢。

      母亲回来时,当然就看到了正在家门前努力的我,问我为什么跑回来,我觉得她明知故问,就如实所答,一点不觉得丑,现在我真后悔,为什么我是个不会撒慌的孩子。

      细细想来这件事还不算丑,更丑的是和我同岁的邻居,他比我晚半年上学,却在一个年级,这一点我对学校是有意见的。他叫小凯,他的丑事和我相同,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以为他能忍过去,可是,那是一个悲剧。骨头就在放学之前,校队已经站好,当时放学都是要站队的,站队一起回家,现在不这样了。可就是站队把他害了,也许是因为那天老师放学前的训话像寡妇的裹脚布,特长,他自己都觉得防守无望,总之他失守了,我站在他后面,比时一股味道传来,当时我还很傻,连屁都没想到,还伸鼻子闻了几下。那个话痨老师终于说完,我们那队刚走出学校,小凯的裤脚里就掉下一坨黄黄的东西,我差点一脚踩上去,我条件反射一向很快,这是个秘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至今都不知道如何任用自如,它虽然救过我很多次命。

      当我看清那是坨屎时,我后面的人也看到了,我们走得是条直线,一个跟着一个,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踩到,要知道不是谁都要我这么好的反应能力的。我只听到后面叽叽喳喳,把目标锁定小凯,无数双眼晴都盯着他。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不怀疑我,但后来我想他们一定也拿目光盯我了,只是看到我走路比小凯自然,才再没打我的主意。

      小凯义无反顾的向前走,像没听到。我也义无反顾的跟在后面。可怜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我听到身后的大兵说,小凯把屎拉裤挡了,我才知道。我是真的才反应过来,也跟小凯拉开了距离,看着小凯走路别扭的样子,我相信了大兵。小凯走不了多远,他脚一甩,又一坨黄屎甩了出来,后面的同伴大声嘲笑,说这是失传的佛山无影脚,但我没笑,我天生就具备一种感同身受的危机感,也许是我也有过这样忍耐的经历,我默默看着,看着众人的欢笑,我内心升起莫名快意,可见环境真能影响人,我明明不想笑,却控制不住内心想笑的冲动,多年后我才知道一个名词,叫偷着乐。

      小凯不知道是还没解决干净,还是受不了嘲笑,钻进旁边桑地解决去了。我是从来不会在回家路上停留,或干别的事的,总是老实的尊从父母和老师的命令,这样我也少了很多童年乐趣,比如我就不知道小凯最后怎么回的家。我回家,都要进门说一句,我回来了,上学出门也要说句,我走了。这个良好的习惯一直持续到初一,所以很少有比较有趣的童年。多年后我回想自己的童年,我给的定义是深灰色的,还好不是黑色。

      我回到家后,再出来玩,才知道小凯爸爸已知道了这件事,我也知道了小凯己经回家,他爸见人就说,刚上学的小孩不知道上测所,憋了一整天,才拉裤子的。别人则都表示理解,说,小孩嘛。我才明白出丑也没什么了不起。

      此事也就慢慢过去了,因为我向来是个孤陋寡闻的人,此事的后续一点儿也没听到,也许学校有人嘲笑过,但事隔多年,谁也记不得了。

      这就是我的童年,我所经历的第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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