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系统是个球》菱寒吃榛子

11、第十一章 明明是解惑

　　明明是解惑，在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后，或许解开了一些问题，却也冒出了更多的迷茫。
　　悟道这回事，就像是每个人决定意识定三观，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这导致了他最后跨入的“河流”都会不同，即使有无数的大小类别去界定他们所悟出的“道”，写出无数的攻略题册，也不一定能靠此踏入同一条道路。
　　更何况这是命运，命运大道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悟的，没有气运加身你就是修出花来，也悟不了道，入不了门。
　　拿命运道这种珍稀大熊猫当掌门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这种一千年可能就出一个的稀有品种，即使是第一大派也不该满地走，难倒全修真的命运道全来天穹当掌门了？而且以黎玉，开阳，以及秦南风这三代来看，不到百年时间出了三个命运道？
　　“所以我……”黎玉没有制止住下意识的呢喃。
　　开阳抬手挽起一丝逃出发髻的长发，站在这方刚闪过异像的天空下，轻轻笑了笑：“在收你为弟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命运大道的道者。”
　　黎玉了沉默了许久。
　　“为什么会知道呢。”黎玉开口的时候，像是在询问，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迷茫。他是个外来人口，并没有身为这个世界一员的自觉，可明明是个虚构的身份，却某种意义上又契合着世界的因果，放佛背后有什么幕后黑手操纵一员。
　　为弟子传道解惑的开阳有一瞬间露出了动摇的神色，但经历过的岁月压在了她的额角，让她温柔的眉眼染上沉淀的深邃。字句从她的唇边吐出，没有悲伤的意味，平静地像是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们付出过代价。”
　　“在很多年前。”
　　即使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代价才换来能够选出命运道或者培养命运道的能力，但是果已经清楚了，黎玉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事实上，爆炸的信息量已经让他的大脑开始隐隐作痛了，无数个可能性在他的脑子里打转，却找不到一个正确的出路。
　　黎玉放弃了探寻那么多年前究竟做了什么，问的是另一个问题：“我需要做什么。”
　　问出口的时候，他想起来没多久前他说过这句话，是对沉默在他怀里的毛球。
　　“不是我们强迫你做些什么。”开阳似乎有些惊讶这个问题，但她最后还是摇摇头：“是你想要做什么。”
　　可能修真的人讲话都是非要说一半让你悟一半不讲清楚，开阳完美秉持了这个习惯，接下来的事她没有对黎玉多说，只沉着一张脸往黎玉来时的地方去了。黑石头房吞掉了那个蓝色的背影，不管是天空还是四周都恢复了平静。
　　黎玉慢慢往回走，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毛球从胸前的衣服里钻出来，柔软的毛从脖子上一飞既过。
　　“你在想什么呢？”毛球搞不清长工的想法，直接出声打断这个家伙的沉思。
　　黎玉是停了一会儿才回答这句话的，不过却不是平述的语气：“或许不止是你们需要这个位置来纠正这些错误，他们也需要这里出现一个人来纠正某件事……”
　　“而且我想，应该是同一件或者相似的事。”
　　缺了口一直没能确立的摇光，还有身为掌门却不是命运道的秦南风，所以是缺少了命运道才会去寻找阴差阳错成为天命之子的黎玉。
　　毛球思考了一下：“所以你是领了一份工资打了双份工？”
　　“听起来怎么这么亏……”
　　不想跟毛球继续贫下去，黎玉把自己想到的东西慢慢讲出来：“一个能稳定捡回气运之子并且产出命运大道的门派，我们先不管这个能力是怎么来的，但是如开阳所讲他们付出了某种代价，问题来了，他们付出代价换取找到气运之子的能力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为了振兴门派，或许是为了傲视群雄，每个门派的兴衰都是由人才构成的，在这个等级最高不过合天地大道（合完还会迅速升天）的世界里，群体的战力应该比单体要重要的多，难不成天命之子真的那么厉害拿把西瓜刀就能称霸整个修真界吗？
　　“所以他们付出那么大代价每代必须要个拿西瓜刀的大哥干啥用？”
　　黎玉想了想：“那我们去问问西瓜刀大哥吧。”
　　黎玉从后山回到门派的时候，掌门并不在门中。
　　毕竟还是修真界第一大派，哪怕掌门是条咸鱼也是需要日理万机的。
　　秦南风跟前的小弟子哆哆嗦嗦接待着这位位高权重的师叔祖，回话小声到让黎玉觉得自己在欺负他，黎玉一时好奇跟小弟子八卦了一下，这次的事是南野的冲虚门出了个入魔弟子，南野的位置靠近魔域，是大陆正道中排名第一的魔修培养基地，每隔个二三十年就会出现一个入魔的出色弟子，毛球估摸了一下南野的距离，决定今天还是放弃找掌门谈心的计划，先洗洗睡了。
　　只是往后山回去的路上，跟那位拿着开阳称号的傅遥师侄狭路相逢。
　　傅遥还是一件一尘不染的蓝袍子，身后没有跟着道童，他规矩的行了礼，叫了一声师叔，背上长剑的剑穗垂下黑色的结子，在肩上晃了一下，他抬起来脸，那双眼睛里，却并不存在几分尊敬。
　　在上一次短暂见到这位师侄的时候，黎玉还以为这份隐约的排斥只是虚无缥缈的错觉。只是等两个人真的抛开搁在中间的秦南风面对面了，黎玉看到这位师侄没有太多表情的脸，终于确认对方是不喜欢自己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个面瘫男神派人物的不愉快，但黎玉本也不在乎这些NPC对自己的感受，他努力挤出笑容点点头算是回应，本是打算就这样走过去并不搭话的。
　　选择开口的是从眼神里漏出些许心底感情的男人，开阳傅遥扭着头，在打完招呼后突兀开口：“这是师叔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吗？”
　　黎玉站住了，虽然他满脑子的问号，但他强忍着没有回头，用一个冷峻的侧脸表达自己非常沉稳的心情。
　　没有得到回应的傅遥停了一会儿，他的几乎恒定的眉眼露出了别的神色，眉峰里出现了褶皱，充满了不肯定的神色：“我认为你做不到。”说完这句，傅遥结束了这次被单方面开始的谈话，继续他未完的步子往前走了。
　　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弄明白的黎玉只好扯扯衣服里的毛球，背着人偷偷摸摸问它。
　　“可能是出在摇光的身份上了，”毛球发出了论断：“不是说你成为掌门的候补了吗，难倒是因为怕你抢秦南风的掌门？”
　　黎玉对这个推测不置可否。
　　他和傅遥并不熟，毛球的系统里并没有多少关于他的资料，无从判断那个冰山脸的真实想法，难不成要等秦南风回来了再问吗，也不知道那个有点疯疯癫癫的掌门会不会回答。
　　“你傻啊，”毛球打了一下小员工的后脑勺，不过毛茸茸轻飘飘地，没有造成伤害。毛球飘到黎玉的面前来，十分神气的摇了摇手臂：“我们不是有更好用更方便的NPC吗？”
　　“开阳师父？”
　　毛球比了个叉：“她是最喜欢打哑谜的那个！”
　　来到这个世界黎玉认识的人并不多，所以他迅速就锁定了毛球所认为的人：“你说秦当归？”
　　“答对！你不觉得秦当归就像是个风雨亭特殊触发的NPC吗，虽然也有自己的密码不过算是有问会答，她既然是掌门的姐姐，应该和掌门是同一届，也认识那个一看对掌门就不怀好意的傅遥！”
　　黎玉想了想，之前那个柔弱少女突然暴露本性的事还留在脑海里，不过也没有其他的选择，黎玉抬脚，调动自己的步子往那个能得到一些信息的地方走过去。
　　没有漏下的，黎玉在凉亭里，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大概是上次毛球的那句话戳中了什么，没有装作是偶遇，秦当归站在那里，带着一抹淡雅的微笑看着黎玉。没人能够拒绝她笑容那一点请求意味，何况黎玉本来就想和她谈话，所以没有犹豫的抬脚，走进凉亭。
　　“当归师侄。”黎玉叫了她一声，这回不结巴了。
　　缓缓行了一个礼，秦当归脸上笑容未逝：“恭喜小师叔。”
　　黎玉楞了一下，才意识到说的是摇光的事，他也不知道回什么，只好冲秦当归笑了笑，当做是答复。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今天秦当归非常爽快的先开了口：“小师叔今天有什么想问的吗？”
　　想问的一堆一堆，黎玉在秦当归身旁坐下来，还是决定弄懂最接近的首要问题：“当归你熟悉傅遥师侄吗？”
　　“傅师兄？”被询问到的人露出思索的神色，曲起手指轻轻触着下巴，才回答：“我们同为七星，认识倒是认识的，只是我不与大家在一处修炼，到底还是南风同他熟悉一些……傅师兄有哪里不对吗？”
　　黎玉犹豫了那么一瞬，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傅遥师侄好像不太喜欢我。”
　　听到这句，方才还一脸纠结的女人收起担忧，露出了然的神色，她努力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将手指重新收回袖中：“若是别的事当归不敢妄议，这一点是知道的，算不得什么大事。”
　　没有等待黎玉的追问，秦当归换了一口气，继续讲了下去：“傅师兄只是认为小师叔您觉悟不够而已。”
　　“什么觉悟？当掌门的觉悟我确实……”
　　“是牺牲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