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草木芥子

4、第 4 章

　　虽然元黎的名字在业界还是很响亮的，但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长相，此人一直在做幕后工作，从不出席公众活动，报纸上也无他的相关报道，小道消息称非凡连锁的曹潇对于有关他的消息一直围追堵截，偶尔有媒体打擦边球，在报道其他人的消息时不着痕迹插入几句，魏齐就是在报道曹沐的财政版块看到了关于元黎的那几句话。赵灵均私下里还偷偷猜测是不是没有这个人，或是这个人长得很丑，身材有缺陷这样的，不然为什么要像一个小姐一样藏在深闺里。
　　尽管进入书房前，魏齐还一直在猜测元黎长什么样，儒雅的、冷峻的亦或是像赵灵均想的那样有点不堪入目不忍直视，但是跨进书房那一刻，魏齐就确定坐在窗口的那个一定是元黎。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坐在办公桌前，桌上到处堆着文件，虽然很多但是并不杂乱，桌前的人穿着休闲式样的白色西服，里面是一件鹅黄色的衬衫打着橙黄色的装饰领带，本来是很鲜艳很俗气的颜色，但是由于他皮肤白皙加上一双玩世不恭的眼睛，硬是穿出了时尚感。坐在窗口的那人则和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他和这个世界就像是没有融入，周身是疏离的气息，这种气息并不是故意营造出来的，而是从他的神态，他的眼睛流露出来的好像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离开来。他的皮肤是一种病态的白，并不健康，手指纤长，正捏着一盅茶，脸颊消瘦，刘海盖住了额头，因为太白所以称得睫毛和眼珠格外黑，盯得人有点瘆的慌。他穿着灰色的毛衣，下面是米色的裤子，脚下是棕色的牛津鞋，看得出照顾他的人很用心，所有的东西都尽量舒适，可是并没有柔和他的气质，他还是像与这里格格不入。
　　安姐简单得介绍了一下：“这位是小曹总，坐在窗户那边的是元总，等一下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和元总谈，小曹总你可以走了，司机在楼下已经等你好久了，下午四点和辉鸿影视有个签约。”
　　出乎意料，那位小曹总立刻爆发了一阵大笑，眼睛在魏齐他们三个和元黎身上来回转了转：“果然很有意思。”
　　旁边的安姐狠狠得瞪了魏齐他们三个人一眼毫不客气得推着小曹总出门了，“你们三个待在这里，我去送小曹总。元总，我晚上再来。”
　　随着关门的声音，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魏齐无法判断出这位元总的年龄，看起来像是只有三十岁左右，可坐在那里魏齐总觉得他像是一位长者，不动声色让人敬畏，魏齐他们三个像犯了错的小学生见到班主任一样站在他面前，连最为跳脱的赵灵均也老老实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薛影也一改自己站没站相，目不斜视得盯着自己的鼻子尖。
　　“噔”一声响打破了一室安静，元黎放下手中的茶盅，“你们的要求我看了，上面的条例是你写的？写的很详细，要求也很具体，但是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值得公司去培养的呢？现在新人比比皆是，学历比你们高的，长得比你们好的一抓一大把，你们呢虽然有点演艺经历年纪也不算太大，但是长得没什么特色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除了会点乐器唱歌好听一点，有什么值得公司去培养的呢？”
　　居然声音很年轻，像早上的轻雾，飘渺轻柔又带着冷冽，就是有点刻薄，魏齐暗暗想，难怪人家说嘴唇薄的人心狠薄情，元总的嘴唇虽然没那么薄，但是唇色很浅，还真是不好相与。
　　“十五年。”
　　“什么，什么十五年？”
　　“我可以签十五年的约。”
　　这下不仅元黎有一瞬间的惊讶，连赵灵均和薛影都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要知道凡客娱乐虽然在圈内众人皆知，但大家也都知道这只是一家玩票的公司，只是背靠非凡连锁这座大山，平时捞一点娱乐圈的边角料也没人敢说什么，所以想做出点名堂的新人的人是不会签长远的，签十五年意味着发展的黄金时段全交给了凡客，即使十五年后再寻找新的娱乐公司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前景，而和凡客的再续签也完全掌握在凡客的手里，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等于是把自己的所有前程都绑给了凡客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