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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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若和高默互相啧了一声，并排靠墙坐下。
事关重大，过了半晌，高默还是开口：“我刚说，有人在找川斯，他可能没死。”
“哦。”岩若看着林年关门出去，随口应了高默一声。
“......岩若，起来打架。”高默活动着手腕，不打一架不解气。
岩若睨了他一眼，伸了个懒腰，终于正色道：“我听到了，在找川斯不是，让他们找去。找到渡河里就不用我去收拾了。”
想的挺美。高默看他眼神放空，知道他在想，便闭了嘴坐回原位。
前魔王秃子，不对，前魔王汉特是个秃子，是个很温和的秃子，甚至在其他魔王眼里是个有点怂的秃子。
他主张人魔平等，主张学习人界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笑起来温和而无害。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好人，在八年前的一天，捅穿了一名人类召唤师的心脏后，又杀了西魔王。
魔界数年来维持的平衡被打破，和平条约的纸屑漫天飞舞。
西魔界立刻暴乱。
川斯一言不发跟着汉特去了边疆平乱。
岩若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边疆的战场上，汉特踩在尸堆上轰碎了手里的脑袋，神色淡漠而凄凉。
没人知道汉特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揣着手笑呵呵的魔王再也回不来了。
在岩若顺利坐上高位后，传言开始变味，什么“岩若勾结人类给汉特下发狂药啦”，“杀了好多人类制造了一个控制心神的阵啦”“岩若下咒让西魔王勾引汉特老婆啦”
......早不让你们看××传你们偏要看！一群大老爷们看什么看！汉特哪来的老婆我怎么不知道！
于是众魔的工作又增加了一个刷名声的任务。
闹归闹，该收拾的一个都不能少。比如川斯的旧部和长期搞事的西魔界。
西魔王死后，动乱中的西魔界匆匆忙忙的推上了西魔王的儿子。小西魔王和他爹不一样，是个十足的草包。世袭制下西魔界没有被各种智障作死，全靠几届一个的明白人和一群得力的手下支撑着。
岩若每次看到他们给草包善后的样子，都觉得西魔界应该把这些手下供起来，这简直就是魔界的王牌经纪人…
八年过去，冲突的两大当事魔一个死的不能再透，一个跳了跳进去就出不来的河。西魔界恢复了以往的秩序，搅屎棍子一样的东魔界也收拾瓜子板凳回家去了。整个魔界又恢复了微妙的平衡。
魔界子民生性薄凉，八年足够所有人淡忘这件事带来的情感了。至于不愿淡忘的，这么多情不如去人界投胎。
不过，川斯没死也不是不可能，顺着渡河往沙漠去，一路有很多藏身的地方。几年前他还亲自去找过，但是那时渡河的周围已经无法靠近了。
一直以来沉寂的渡河有了灵魂，不再满足于河沟里的，开始卷食起靠近它的魔。
正想着，林年提着桶水和吃的回来了。
高默见他带着水，当他是要拖地，冲岩若努努嘴：“阵没了就回去了。”
岩若稍安心，不管怎样，阵消失了起码暂时是可以回去了。
只见他放好吃的，提着水桶，以气吞山河的架势，
朝地上一泼，然后拎了拖把拖起一地的水来。
“.…..”
“.…..”
“...…他就这么拖地的？”
“以前还是普通的拖地的…”
法阵很快清理干净，然并卵，他们依然在屋子里。
“你不是说阵没了就回去了？”岩若活动着手腕。
“以前都是！鬼知道搞啥子！”高默也活动着手腕，他也忍了这位魔王很久了，成王之后再没有跟他扯过×了。
林年感觉自己的头发动了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风了，一时之间他有点恍惚，忽然就想起了接过骨灰时那位老人的叹息。很轻很微小，却像是吐出了人间最后一口希望。
起初只是一丝微腥的味道，但很快，风里夹杂着腥味让岩若的脸色一变，这是渡河的河风。
空气越来越潮，甚至能看到隐约的雾气，终于高默也不可置信道：“这是…引来了渡河吗？”
他只知道渡河开始吞食靠近岸边的人，但是没人说过它还能这么玩啊！不带这么跨次元的啊！
眼看雾气越来越重，腥味几乎是跨过了鼻子直达大脑，高默崩溃的想：“完了去球，要死了！”
眼前全是猩红的雾气，若不是还能呼吸，岩若几乎要以为自己在渡河里了。味道虽然腥臭，但魔力还在，好像并没有被渡河卷走魔力。
是难闻了点，倒是没什么伤害。岩若想着，老子今儿要弄（neng）死这小崽子！
岩若顺着记忆往前走了几步，渡河的腥臭突然少了很多，再往前几乎就看不到猩红的雾气。
薄薄的雾气裹在林年周围，隔绝了一切只剩微风吹动着发丝。
这一幕，他见过。
在岩若还是个小崽子的时候，被人抱着去了渡河，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渡河。
他被严丝合缝的包裹着抱在怀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看着血红的河水，血红的河水近乎温柔的冲刷着那人白皙的脚面。
那是只有人类能靠近的距离。
他抬头望着那人，五官出落的很好看，岩若依稀记得这是个温柔的人，一如他望着河水时的眉眼，平静且柔和。
那人将他放在了安全范围内，亲了亲他的眼睛，走进了一片血红。
那时的渡河，就是这样镀了一层在那人身边。
——
林年看着满屋的猩红目瞪狗呆，握草…闯祸了…
本子第一页就写着屋子里的东西不能破坏的…妈耶，开这么大，怎么收场诶...
林年看着猩红里走出来个人影，惊得嘴都合不上，这种登场自带背景的一看就惹不起啊！现在撤回来得及吗！
岩若看着眼前怂的跟狗子一样的人类一阵心情复杂，刚刚他是瞎了吗，这狗子哪里像那个人？他怂就差抱头蹲下了。
见他怂成这样，岩若都不好意思杀他了，这弄死了说出去连虐菜都不算。
于是他蹲下来颇为善良的问：“你能不能把红色的东西弄走？”
林年：当然不能啊！
林年抬头看他。
林年：哥！这个鬼好帅！
林年：不对红色这玩意不是你的背景吗！
以上脑内怒吼是打死也不能说的。于是林年为了眼下的（划掉）生存，本着帅哥都会怜香惜玉的生存法则，掐着嗓子说：“我…我不会…”
妈的伪娘。
岩若：“高默你来对付一下。同为伪娘我知道你可以的。”
去你×的伪娘！那是任务所迫！高默摸红走到岩若身边，一瞅林年这怂样威胁道：“赶紧给我们送回去，不然……”
话没说完，岩若带着林年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满屋子的腥臭河风。
？？？？
什么玩意？？
高默原地懵逼，怎么还有这种操作？？
去球，魔王原地失踪不知去向，南界众生将何去何从，且听知名段子手高…
啊呸！
高默在屋里转了几个来回，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的企图从一屋子狼藉里找出点有用的东西。
——
岩若的办公室清亮干净，窗外挂着魔界一成不变的天空。
岩若和林年在办公室面面相对。
岩若坐回到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还懵在原地的林年。
还别说，林年长的很耐看，皮肤跟牛奶浇出来似的又白又细，五官带着未脱的稚气。
林年余光撇见他正打量自己，感觉自己的性命一时半会还不要紧。于是内心模拟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朝他扑了过去，一把将人推…推…见推不到墙上，直接就这么卡着他问：“这是哪…”
林年一抬头见他脸色阴沉，画风一转：“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口牙？”
实力不对等，保命要紧。
岩若简直被他这大起大落的画风气笑了：“还问我？阵是不是你画的？”
…林年点头。
“你自己画的阵你问我这是哪？”要不是他长的顺眼，岩若都想打人。
林年哑然。脑子里将剧本翻的哗哗响，眼珠子一骨碌，硬是挤出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的委屈道：“窝真的不知道嘛QAQ”
……岩若搓掉一胳膊鸡皮疙瘩，不耐烦道：“不想死就把舌头给我撸直了。”
好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一个萌新保命要紧。
林年退出了危险范围，老实的坐在地板上，余光却一直盯着岩若。
岩若不禁好笑，心道：那么大个眼睛，视线在哪一清二楚，还余个什么光。
岩若想起自己短暂养过的狗子，就是这样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但因为魔界空气不同于人界，那只狗子只有几年的寿命，在岩若的生命里它好像一个眨眼就消失了。
有人牵着他的手，把狗子埋了起来。抱着他，告诉他明年这里会长出一株魔界草，开出蓝色的小花，再过不久，花粉会顺着风一路开到渡河边上…
对了，渡河，刚刚那满屋子快要具象化的渡河呢？
不知是不是幻觉，岩若好像又闻到了一丝腥臭，正准备循着味道检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