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五章：何为归处 “我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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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闹钟声？
我猛地翻身坐起，呆愣地望着周围。
电灯、木桌、衣柜、手边的课本、枕边的手机，好奇怪啊……不对，哪里奇怪了？
我扶着沉痛眩晕的脑袋，扫视着这熟悉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阵阵的违和。
“豪，起床了，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敲门声与清脆的女声。
“起来了。”我自然地回应。关掉闹铃穿好衣服，擦擦眼角干涩的泪水，开门出去。
……诶怎么又流泪了？嗯，可能是眼睛太干了吧。
“爸爸已经在楼下等了，快点刷完牙带上早餐去车上吧，今天多煮了一个鸡蛋哦。”
“嗯好。”
疲惫的脚步拖着身体来到洗漱台，看看镜子里的我，一脸虚弱、眼神迷离。
果然高三很累啊。
刷牙洗脸，背上书包，叼着土司，匆匆下楼。
“加油！”
“好的妈。”
我下楼的步伐在说话时顿了顿。
以前我答过话吗？
推开单元铁门，踏上水泥地面，看看前方车道，依然停着那辆熟悉的轿车。
“今天挺快啊，我还以为你又要拖拖拖，拖到踩点呢？”
“我还是很准时的好吧。”关上车门，打开车窗，细听风声、电台声，还有他说话的声音。
“学校还好吗？”
“差不多吧，每天都一样，忙、累。”
“老师的复习跟得上吗？”
“那怎么可能跟不上。”
“下一次考试什么时候开始？”
“都问过几遍了，说了这周日！”
……
对话好熟悉，可我为什么内心塞满了一股莫名的悲伤和陌生呢？
“到了。”
“好，那我走了，谢谢送我。”
他点点头，什么也没再说。
我缓慢地进入校园大门，四处看着学校的一切一切，有些……怀念？
“来得这么早？”突然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惊得我下意识将左手拍……诶，为什要拍出呢？
“怎么不说话啦？”我盯着他的脸庞，他不好意思地侧过头去，“今天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子航。”伸手拍拍肩膀，“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帮你的，所以中饭我请都可以，就不要再囤葱花在牙齿上了。”
“……滚！”
聊聊天，打闹打闹，还跟同学问候几个早安，顺便啃完干涩的全麦土司，然后就到班级了。
“豪，作业！”
“抽屉里面自己拿，试卷习题一个不差。”
“你快做卫生！”
“我负责倒拖地啊，扫地的还没到呢！”
“大家拿出英语书，把课本翻到七十六页。”
zzzzz……
上课，犯困；下课，睡觉；做操？翘掉；眼保健操，反正没人检查。
“今天作业是……”
叮铃铃铃铃——！
老师你今天不拖堂我们好感动啊！
“课间我就不讲课了，大家都累了，我们默写文言文，抽查《送东阳马生序》和《逍遥游》！”
……
“终于中午啦！豪你去哪里吃饭？”
“随便吧。”我微笑着回答道。
“那就去旁边的麦当劳！”
干脆决定，然后立即出发~
我嘛，跟在吃饭小部队后方，看他们脸上笑容中迸发的真实，静静感受着那份远离老久的平凡。
“周六晚去网吧玩lol吗？”
“可以啊，听说最近射手们很多都重做了……”
“那又怎样，我还是玩沃利贝尔不变！”
“豪怎么不说话？不像你啊。”子航注意到了队伍最后面的我。
“其实一开始我就该醒来的，没想到还是拖了这么久。”
“啊？”
我抬头望望翠蓝的天空，跳跃的白云和温暖的日光。
“这个幻境真的很低级，幻境编造得如此浅薄，看来这只是用来防御亡灵的吧。”
“豪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太贪恋了吧，又或者说，想再重新经历一下吧，毕竟这才是正常我的生活。”
我无奈地看着最好的朋友渐渐变得虚幻透明，停着耳边的疑问缓缓虚弱无力。
“豪你没事……”
“我现在是寻。”寻的眼神中翻涌出毋庸置疑的坚定，即使那一瞬间有过悲哀的无奈，“过去也许美好得不像话，但是现在也不差不是吗？”
他扬起手，一阵低语，几个挥动——一个简单的法阵顿然成型，激荡的魔力将周围的校园全部扭曲错位。
“这些我记忆深处的东西，才是支持我走下去的动力吧。”
‘……不过话说现在如果能回我会回去吗？这边的羁绊好像也有很多，白熊、白狮、螳螂、黑犬、鳄鱼、小狼和小牛，我真的舍得吗？’
迷茫感一波一波袭上心头，不过此时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吧。
寻将手上的法阵排到透明地上，然后在一道炸响天边的碎裂声之后，现实的意识慢慢觉醒过来。
寻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粗糙岩壁上模糊的光影，一阵无力的失神过后，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存在。
‘诶，幻境果然还是对精神有点影响。’
某人撑起身体，准备确定一下周围的……哈。
“沃利的睡姿挺可爱的嘛。”寻微笑地静静看着趴睡在床沿的白熊，心里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摸摸沃利贝尔抖动的耳朵。
‘哈~’
‘突然感觉就这样下去，也不错呢。’
“嗯？”白熊猛地抓住骚扰他的东西，睁开眼准备给‘它’一记痛快——
“额，嗨……”却见某人尴尬的笑。
“寻刚刚你在做什么？”质疑之眼。
“这个嘛……”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破罐子破摔！
“调戏你啊~”寻突然向前探出身子，温润的气息全数撒在沃利的嘴角，让某熊一下心脏瞬间骤停。
“你、你、你！”每一次呼吸，都能零距离地闻见瘦弱的人类身上、那淡淡的大海清新，“寻我、我也喜……”
沃利顿住了，他与身前的某人稍微对视的瞬间，看到的却是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茫然的无措。
“……你还好吗？”白熊轻轻拉开与某人的距离。
“当然啦！你看我像有事吗？”
“不像。”
“那不就好……”
“但你的心，我能感觉到有事。”
寻一下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因为什么？”沃利贝尔问道，不过敏锐的他猜到答案了，“这里的圣者说‘幻境’会让生灵死灵都想起最深的渴望来，而且如果是活着的人就能明显的分辨出虚假和真实，亡魂则会永远迷失最终消弭。如果某个生灵久久不能醒来的话，代表他，放不下幻境中的虚幻…”
白熊停了停，好让自己有些揪痛的心平静下来，“你看到了你的家人朋友、过去的生活对嘛？你开始迷惑，迷惑为什么是自己背上这种责——”
“错了！”寻大喊的声音阻止了沃利继续的误会。
“我确实看到了曾经没错，但我迷茫的不是我在此的原因，而是你们！”
“我们？”白熊明显的错愕惊讶。
“对啊。如果最后我顺利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到以前的世界了，我究竟该怎么选择呢？我放不下你们了啊！”寻终于忍不住将一路上最让他纠结困惑的问题说了出来。
“一边是父母朋友亲人和原本平凡正常的生活轨迹；另一边是同生共死过的伙伴和梦寐以求的世界。虽然这么多时间过去，我还是应该选择回去才对啊，那不是我奋斗的意义吗？那不是我梦寐以求的结局吗？可现在我不知为什么想继续和你们待在一起。我非常迷茫啊……”
白熊一把抱住脆弱的人类少年，感受着肩膀上渐渐晕开的一丝湿润。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到底在做些什么？我到底是谁？豪，寻，还是说只是一个游荡世间抱着空空幻想的鬼……”
“无论你是谁，我都在你身边陪你。”沃利贝尔委婉的道出心声。
长达一颗心距离的沉默，在空气都快冻结前，某人开口了。
“沃利，谢谢你，还好有你在。”他没有正面回复，是没听懂？还是在回避？“我也是该放下了，就像你们一样，不再过分纠结过去。”
寻离开白熊的肩膀，努力让自己重新回归到正常的状态来，他对着沃利笑了一笑。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没关系的。”但寻这笑容，在白熊眼里，依然隐藏不住深处的苦涩。
“寻？”古老的木门被缓缓推开，熟悉的声音和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我就说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嘛……”雷恩加尔晃晃头。
“让你们担心了，抱歉。”某人也不坐着了，一边道歉一边起身下床来。
“这倒没什么啦，反正圣者说这幻境杀不死人，我们倒是不太担心。”白狮说道，“对了，如果你准备好了就去内瑟斯那边一趟吧，他们似乎有事找你。”
“我现在就跟你去就是。”寻打理好衣服，振作精神地搓搓脸。
“那好……”雷恩加尔后知后觉的看了眼床边的沃利，再看了眼靠近过来的某人。‘诶呀，看来还任重而道远啊。’
“话说这是哪里啊？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的穿山魔法把我们带过来的。”沃利也跟了过来，“这里是福光岛的一处暗址，完美隐藏在山体内部，住留着及时躲在此处幸存下来的人们。”
“……我还真没想到这山中竟然暗藏玄机。”
两兽一人离开狭小的房间，一下便见到一个宽阔幽深的大坑，深入地底无限远。
“其实，起初我们也吓了一跳呢。”沃利贝尔心有余悸地说。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寻问道。
“‘圣者之间’。”白狮在前面带路往上走，“他们幸存者中过得最久的人点名找你。”
“我？”某人有些懵，“为什么找我啊？我好像并不认识他啊。”
“然而……”雷恩加尔回头深深看了眼寻，“他想见你是因为，他说他见过你。”
某人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何为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