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扫尾 “你很幸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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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小姐从‘岩穴’出来后，径直走向了屠宰码头。风中尽是木头燃烧发出的呛人焦味，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远端阵阵的惨叫。比尔吉沃特已经因为她的一番动作变得混乱不堪，铁钩帮和红帽子之间血腥的吞并战、鼠镇群狗和港王帮同归于尽……各路混混开始选择自己的阵营，以谋求生存和财富。
“你和你的人今晚可忙坏了。”莎拉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眼小巷的黑暗深处。
“是，事情很多。”雷文自嘲地笑笑，然后轻步走到阳光下，“今天还有很多普朗克的人会死。”
“你搞定了几个？”她边走边问。
“克雷格区那附近又干掉十个。还有就是，埋骨场那群混混一个都不剩了。”
厄运小姐点点头，接着穿过码头拥挤的人群走到岸边。那里摆着一口纹饰精美的铜炮。躺在里面的人是折刀拜恩。他在那个翻天覆地的日子里被一发子弹击中，与冥渊号一起死在了比尔吉沃特全城人的注视下。
而那一枪本是要给她的。
现在，拜恩就要沉入水下，加入到成群的死者行列中了。她知道自己欠他一份恩情，因而前来送葬的大约还有两百号人，男男女女，包括她的副官们、拜恩以前的帮派成员、还有一些陌生人——她猜要么是他曾经的船员，要么就是一些看客，想见识一下解决了普朗克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拜恩的过去无从考知，他说他曾经也是一名船长，他的双轨横帆船让洛克萨斯沿岸闻风丧胆。也许这只是拜恩夸大其词，但在比尔吉沃特，真相可能比城里数不尽的船歌所讲述的故事更为离奇。
莎拉沉默着站在岸边，听咸湿的海风叫喊着归途。
“来吧，我们送拜恩下去。”她说。
他们走向那尊火炮，准备把它滚进海里。黏腻的水面上浮碑林立：既有简单的木头板子，也有刻工精细的海怪雕塑——这些都是无名者的墓碑。
“有谁想说些……”
“且让我说两句。”一道如同炸雷般的声音直接打断莎拉的话。
厄运小姐回头，看到一个身材极其伟岸的女子，身上披着织造极其复杂的重彩长袍，不紧不慢地踱下码头朝他们走来。一队带着刺青的少年跟在她身后，手执带有锯齿的长矛，腰里悬着阔口手枪和棒勾。一行人耀武扬威地站在领头的女祭司身后，感觉整个白港都是他们的地盘。
“俄洛伊？她来干什么？”莎拉想到以前听到过的她和普朗克之间的传言，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海兽祭司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石球，看起来跟塞壬号的船锚分量相当。身如铁塔的女祭司不管去哪儿都带着它，厄运小姐猜测那应该是某种图腾。此外，俄洛伊那群人给胡子女士起了另外一个名字。一个非常拗口的怪名。
“一个比尔吉沃特的男人，理应得到娜伽卡波洛丝[注：俄洛伊所属教派对胡子女士的称谓。]的祝福，对吗？”她走到炮台前，低头向里面看去。
“当然。不过他很快就要下去见到那位女神了。”厄运小姐这辈子从来没那么真诚地期望过，这门炮是上好膛了的。
“娜伽卡波洛丝并不在深渊里。只有愚昧的小粉脸们[注：比尔吉沃特人对于非本地居民的蔑称。]才这么想。娜伽卡波洛丝存在于我们所行的每件事中，以及所行的每条路上。”
“嗯对，你看我多蠢啊。”厄运小姐连声说。
俄洛伊头一偏，晃着手里巨型炮弹一样的石球，平举到厄运小姐的脸跟前。
“你并不蠢，莎拉。”女祭司爽快地笑起来。“而你不知道自己的本质，也不知道所行的意义。”
她转过身看了眼‘岩穴’的方向。“而且你放心，我此行不想找麻烦。男人和神明，我向来只会选择后者。”
“呵，普朗克真倒霉。”厄运小姐附和道。
俄洛伊咧嘴微笑。
“你说的没错，”祭司缓缓点头，“但仍然蒙昧。你把一条剃刀鳗从鱼钩上解了下来，就该往它的脖子再踩一脚。然后趁它的尖牙还没咬上你时，离得越远越好。否则，运动就会永远弃你而去。”
“什么意思？”
“当你明白了就来找我吧。”俄洛伊展平手掌，手心里躺着一枚挂饰。一块粉红色的珊瑚，许多纹路绕着中心放射出去，如同一只不会眨动的眼睛。
“拿去。”
“这是什么？”
“娜迦卡波洛丝的符记。在你迷失的时候，它会指引你。”她缓缓说道，“并且，它还会给守护者们传个口信。”
“守护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厄运小姐现在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如是我言，你不必完全弄明白真相，你只要拿着它就行。”
厄运小姐有些犹豫，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一位胡子女士的祭司的礼物显然不太合适。她接过挂饰，然后脱下三角帽，将皮绳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俄洛伊突然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我觉得你并不愚蠢。别让我看错了。”
“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的看法呢？”厄运小姐很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你很幸运莎拉。”女祭司走到大炮前，“你上了一条好船，将来的风暴可奈何不了你了。”
她一脚踢在火炮上。伴随着一道巨大的落水声和顿顿气泡咕噜声，拜恩沉没在了海水中。仅留下轻轻漂动十字浮标，告诉着陌生的世人，这里安眠着谁。
“但谁又知道，这艘本不应该存在的船，会将你们的命运带向何处？”
胡子女士的祭司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码头，走向峭壁上自己的神庙。厄运小姐皱着眉立在岸边，想到什么的她将视线投到了遥远的海上。
远洋之中，一场风暴已经酝酿成形，雷电交织大雨倾盆。但那并非莎拉想到的的方向。
——她的思维尽头，是暗影岛所在的位置。
“好船？难道是……”厄运小姐转头远远看向‘岩穴旅馆’，“他们，就是守护者吗？”
‘这么说来大陆上还真有过类似的传闻，一支由强大兽人和人户法师组成的队伍，‘守护者’。听说他们来无影去无踪，他们参与过很多著名事件，他们每个人实力都深不可测。不过，这些传言可是很久以前的了，并且如果没错的话……’
“最早的记载，似乎已经远古到‘符文战争’时期了。”
莎拉突然自顾自地摇头笑笑，“我真是傻，这么愚蠢的故事都会信。”
但她的眼神却露出了别样的紧张和兴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扫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