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神祭》于江湖1

2、十一年清梦② 太阳依旧升

　　太阳依旧升起，年关中熙熙攘攘的集市和往日一样人来人往。谁也不知道谁从哪儿来，也不知道将要到哪儿去。上官清嘴角梅花，足踏正月飞雪，一袭白衣与雪形为一色，腰际系着长鞭，乍眼一望，实在与常人女子无异，却有着常人没有的心事。穿过集市，走过转角，视线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不起眼的医馆。四周无院落，和记忆中的无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后山漫山的梅花，似火般热烈，似血般艳烈，映着点点白雪，甚是悦人。上官清叩了叩门，无人。
　　半晌，空灵的声音穿出：“来我这都是懂规矩的人，说吧，半夏泻心汤。”
　　上官清愣了一愣，随即嘴角勾了勾，还真的，是她呢。
　　“《伤寒论》记载：‘半夏泻心汤，主治寒热互结之痞证。”顿了一顿，“半夏十二，黄芩、干姜、人参各九，黄连三，大枣十二枚，甘草九。”她越说笑意越重，“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方中以辛温之半夏为君，散结除痞，又善降逆止呕。’”话了，上官清微微一笑，“不知我，说的可对？”
　　语罢，门徐徐打开，显出了满院的苍苍翠色，“如今期限已到，能不能找到我，看你的本事了。”
　　上官清推开熟悉的门，和那时一样。
　　该去迎接，最后的审判了。
　　轻移莲步，白衣的影子融入身后的皑皑白雪，似融入，却又迸发出来，轻启朱唇，道：“以棠，出来见我吧。”她有些绝望了，“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了，还不想见我吗？”
　　无声。
　　空旷的院落只剩下了上官清踩在雪上的“嘎吱嘎吱”，和落下满地与雪相称甚好的梅花。瞥见林中深处的小屋，她快步跑过去，定了定神，对着不知是谁的人，许是空气说话：“若是还像从前那样……还是多好……”突然脚下一空，上官清拔出长鞭，却已然来不及。
　　“啊！”陷入无尽的深渊，坠落，坠落……惊落了满天的白雪夹杂着似火般艳烈的梅花。尽头，是无尽的深渊，她静静地走过去。
　　迎接她的，是灵魂的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