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红尘》呈路

7、第七章 路遇人贩子

　　话说我三人坐着小马车得得得地进入了传说中的林子里。由于自小生活在城市里，除了公园其实很少见到大面积的树林的，像这种茂茂密密式规模的，我一般叫它森林，但我知道我这叫无知，还是很兴奋，在猜想在这神秘的林子里会不会有奇遇。

　　张大牛用他很平板地声音告诉我这叫知魅林，虽然容易迷路（路上的风景很相似），但走惯了的人就不会了。

　　已经不愿意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了，因为，真的全是树，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大片大片的绿，就是大片大片的土色，让我对这样的山水风光非常失望。

　　拿起《千面幻影》翻来翻去，心却不在焉。

　　这越城，看《宣志》上描写，与傍海而居的水城相邻，城外围是内陆湖落仙湖，落仙湖一到傍晚就有许多花船在湖中摇曳，越城花船名闻天下，并不是说它们有多么美好，是因为数多风格各异的花船立于落仙湖，那种场面颇为壮观。在那里居住应该会很惬意才是，到时也买条船与翠游湖赏月顺便赏美人，人生一大快事啊。

　　望着夜慢慢落幕，我心里其实是害怕的，这马车又不是悍马什么的交通工具，一来什么猛虎野兽的应该扛不住吧！谁说累了就要在林间休息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个什么意外出现，怎么应付，我一声令下，出了林子，咱好吃好睡，现在挺着！

　　望望车撵前架车的张大牛同志，全神贯注地望着前方不出声，我立起身来看他寻视的方面，有几个星星点点的火，“意外”出现了，我们车架上架着的“路灯”应该也被对方看到了吧。

　　我瞄向大牛同志问道：“这里。。呃。。有打家劫色的么？”担心地瞅了瞅那边“意外”正也往我们这个方向赶来。

　　他很酷地只回了两个字，没有。

　　说实话，我不得不再正视一番这位叫张大牛的同志了。他一路也很少与我和翠说话，只是赶路，到客栈全听我们的安排，惜字如金，非常的惜字如金，或许是我们跟人家不熟吧。

　　这不，他又拉了拉他那斗笠的外缘，压低他的脸，表示他不爱搭话了。其实很奇怪，他一“导游”带路的，不是一般都很能侃嘛，怎么这厮如此沉默，大概性格内向吧。

　　不观察他了，我如临大敌似地看着前方赶来的人。

　　一阵吆喝声传了，一阵低声咽呜声也传来了。

　　近了差不多有个五百米左右，我才看我正面来的一辆破旧的马车。要不是上面挂了四个“路灯”我还会以为是“意外”（鬼火之类的，我知道那是自燃，虽然不怕，还是会发毛）。
　　还有一阵骂骂例例，尖锐刺耳的声音“小畜牲叫你反大爷我，这一路上的皮肉之苦还没受够？！”

　　“别。。别打了，这打得皮开肉绽的，不好。。不好卖钱了。”一个粗粗的口吃声音也传来。

　　“老子爱打就打，他这命还不是老子捡到的，要不是看他长得还齐全，这么黑几莫乌的脸我都不敢卖！现在看他这么经打，应该卖不是问题。”接着又是几声霍霍鞭声，还传来数个呜咽声，那车上应该坐了蛮多人吧。

　　说实话，我一看这些是人赶的车，我就没怎么在意了，帘子是盖着的，只有声音。我自己也是逃命，再说了我不喜欢多管闲事。

　　对面车与我们车狭路相逢的时候，不知是路太窄了，还是他们这种蛮横赶车的原因，很倒霉，我们的车辕撞到了。

　　哎，真不想出这种“意外。”

　　“他妈的！谁这么不长眼睛挡了爷爷的路，还撞坏爷的车！”那个刺耳的声音很快回荡在山林之间。

　　我抚抚额，哎，倒霉需要认的。

　　摸摸脸上的脸皮子，应该不会掉下来吧，抚了下已经睡着有点松的头发，走下了马车，示意翠不要下来。

　　“是你们这些不长眼睛的东西是不是！”那刺耳的声音的主人果然没叫我失望，长得也很丑，粗枝大眉三角眼，大糟鼻子香腿嘴，嚷嚷的时候看到黄板牙上还发黑。

　　看到真的很倒胃口，我转脸看向张大牛，这厮虽说长得一般，但怎么说也是一型男，人家那黑壮的是肌肉健美所在啊。

　　张大牛同志看着我低眉顺眼的，也颇为赞同我不想惹事的性子，我知道大哥你也不是故意的，一路上看你架车我还不知道你的技术很好？用眼神与他交流。

　　转身，恭敬地粗着嗓子说：“这位兄台，实在是不好意思，在下见天色已晚赶车就匆忙了点，撞到兄台，实属无意。”这么规规矩矩地真让我难受。

　　“哟嗬，还是个喝了点墨水的公子哥啊。”黄板牙酸不溜丢的语气真叫人难过。

　　笑着从腰包里拿出几个碎银子，“兄台，对不住啊，这个拿去给你们兄弟几个喝酒，压压惊啊。”我真的也不想奉承他，拿了钱快走吧，我的钱，我蛮心痛的。

　　那黄板牙眼珠子一转，叫道：“这几个钱也想打发哥几个，当哥几个要饭的是不？！”

　　有三两有余了，都是人家翠一个多月工资，娘的，真贪。

　　那黄板牙转眼望向我们干净的马车（与他们的对比），“这车不错，哥几个就吃点亏，那被你们撞坏了的马车换下吧！”

　　狠了点吧。我忍，我忍，这天摸摸乌的，我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不知身材健美的张大牛是不是）的应该斗不过这两个狠主。“二位等小弟先上去收拾一下细软，再与二位换马车。”烂马车也不是不能坐吧。

　　帘子一掀，翠就迎上来了，由于面向着翠，就没看到那黄板牙对翠露出猥亵的眼光。

　　“哟，里面还有位小娘子啊。”那黄板牙刺耳的声音我真的不想听到，我想赶快离开，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哩。

　　我和翠左右收拾了半天，我挎着我的书包和一个包袱，翠拿着大小三个包袱走下来，真不愿放弃我那软软的车垫，认命地走向那破烂车了。

　　“慢！”那刺耳的声音，我真有一巴掌挥去的愿望。转身微笑，牵扯出一抹斯文的微笑，“兄台何事？我与内子要速速赶路，还望见谅。”

　　“咚——”寻声转头，那黄板牙那破烂的车也许是太经不起见吹雨打了，后面那块板居然就这么掉下来了，带顺便倒来个。。呃。。人。。。缩成一团，不好辨认，还带着很重的腥臭味。阿门，可不可以当我没看到，我不喜欢悲天惘人，真的，虽然我的心里看着这团东西心里颤了一下。

　　“那小畜牲居然还把爷的车给撞坏了，活腻了！”扬鞭子就欲上前挥。忍不住我伸手拦了下。我虽不愿去同情别人，但这种血腥场面还是不愿正面面对的。

　　“哟嗬，大爷的事也敢管，你也不想活了。”咯噔一下，不好，其实他为的也是想引我惹怒他吧，就那么佯装走两步不是装的是什么，哎，大意，其实也是必然。

　　“这位爷在下只是见这孩子可怜罢了，就莫打了。”我是不想你在我面前打，拉去把帘子盖着随便打吧，看看那团黑东西，仿佛回应我的注视，抖了一下。

　　“他妈的，要你管了！”霍霍霍，鞭子在他手上挥了几下，“看来大爷今天还是要给你点教训！”

　　“大爷饶命啊，小的知错了。”我挥挥手装弱。“哼”，那团黑东西居然还冷哼了一下？！

　　“饶你们几个也可以，把那小娘子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黄板牙无赖又猥亵地欲把翠拉过去，真后悔没把翠也给易了，这清秀小脸蛋还是很有看头的。更多的是怒，可是我没办法发威，因为不是虎，是弱弱的hello Ketty。别人说一瞬间的狠也能唬人，只能试试。

　　“娘的！我老婆你也要抢，没天理了！”我转眼，狠狠地望了他一眼，他愣了一下。

　　转眼又蛮横道，“我要，是我看她还有几分姿色，没大爷我还懒得碰。”

　　被你碰都不小得倒几辈子的霉，估计碰了要长癞痢的！

　　“小兄弟，把你媳妇给了我，今儿个就放你们走。。否则。。。嘿嘿。。。别怪兄弟我下狠心喽。”死黄板牙谁要跟你称兄道弟，恶心不死我啊。

　　还没气话，他那脏手就来拉翠，还真是没王法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真的很不能忍！

　　我一跳脚，“你个王八蛋”，一阵毫无章法的乱打乱踢，誓要把泼妇精神发挥到极致。

　　三下两下，我被。。拿下了。。这男人与女人的力气是有区别的。。。被拿下的速度很快，实在是让我太丢脸了，十分厌恶地狠盯抓着我双手的黄板牙，我还没来得及愤狠，只见他身子飞了，嗯，是飞了。。

　　那个飞的弧度，嗯，很优美，是两个，连续的。另外一个，是那个结巴。

　　转头，看着刚收手的人，是张大牛同志，他脸上波澜无痕，仿佛刚才并不是他做的。

　　原来，原来，我的身边有个武林高手！

　　慢着！这厮这么遮掩，到底有什么目的？谋财？害命？

　　天哪，想我一路上，我们吃什么他吃什么，我们住哪他住哪，一点都没舍不得银子对他，见他内向，尽量没吵他，他居然会有害我们之心，人心叵测啊！

　　见我深深的怀疑的目光紧盯着他，他回头望望我，“一道路，方便。”

　　这是解释么？

　　站起身，怎么盘问他呢，这荒郊野外的，算了，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乱动。

　　拉起我们的包袱，就欲上车，夜了，还是快赶路吧。

　　“呜呜。。。”身后传来低咽声。

　　“翠，有猫吗？”我没头没脑来了句。

　　“是那车上的人，还有，这地上这个。。要不要。。”翠深索着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