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江南春雨细如丝（四十二） 提到冬姐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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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打断要说话的店小二道:“少说废话，给我来一份爆肚儿，一份炒杂碎，一份手抓羊肉，一份烧白菜，一份扬州干丝儿……酒么，先来两坛刀子酒吧。”
看到店小二走了出去，霓凰拉着林殊道:“说说，我还以为只有我是缺教养跟着你们男孩子胡混那！原来还有其她的公主郡主也是跟着你瞎跑。说说都有谁？”
林殊捂着脸道:“你别听那伙计瞎说，当时都是年少不更事瞎玩的。”
言豫津在一旁道:“林殊哥哥又何必这么害羞那？也不是什么秘密。跟林殊哥哥来过这里的女子有景宁明瑞明珏。哦，对了，差点儿忘记了还有中书令柳澄的孙女柳依依。”
霓凰听言豫津说完笑笑道:“好家伙，宗室中排的上号的有些名气的公主郡主都被你带出来过，难道林殊哥哥你把她们带出来就没有想着要对她们负责吗？还有那名中书令柳大人的孙女儿，不对呀，我记得人家好像是与萧景琰有所瓜葛吧？”
林殊叹息道:“我跟你说，明珏明瑞那次那是南宫璜要请明珏的，明瑞是跟着明珏一起过来的，可不是我带过来的。景宁那次在座的几个也都知道，那是我为了给景宁见关震的机会，景宁一直对关震有好感。至于说道柳姑娘，霓凰如你所说，人家姑娘是与景琰有交往的，有一次柳姑娘从老家赶往金陵的时候在半路上遇见了柳大人得罪过的贪腐官员派来的劫匪，恰好景琰办差路过救下了柳姑娘。因为这件事情柳姑娘是认准了非景琰不嫁。我听说宸妃姑姑和祁王嫂子甄妃已经出面最终替景琰和柳姑娘定下了婚事。就在这个月要行纳采小定之礼。你看，这些姑娘我都是光明正大的带到这里来的，没有什么暧昧的关系呀！”
霓凰也不接林殊的话题，只是把圌玩着手上所带的玉镯叹息道:“今天真是失败，看来一定是给那位店小二留下了吝啬刻薄的印象。话说有我这样的郡主在外面吃饭这么小气的么？”
“谁又敢说是郡主小气那？”一旁的甄平接过话题道:“这羊肉的价格涨得是快了一些。不过我与悬镜司的夏春有过几次交往，他说他们悬镜司有情报显示，这几年来不但我们大梁的气候日渐寒冷，北燕与大渝更是在冬天里白灾不断，在北燕与大渝的北方还有更加野蛮的通古斯人，他们受自圌然圌灾圌害的迫圌害，不断的向北燕和大渝的北方战线发起冲击，想要找到一块‘南方’的温暖之地。”
林殊知道甄平这是在转移话题，于是接着说道:“上苍是极为公正的，严酷的气候给他们无所畏惧的雄心和强悍的体魄，更给了他们一颗想要征服一切的野心。事实上越是往北，那里的人也就更加的野蛮，更加的凶残。如今整个世界在变的越来越冷，从不结冰的北海如今开始结冰，那些人的身上的兽皮抵挡不住奇寒，只好往南方比较温暖的地方迁徙。反过来说北燕和大渝人也是深受天气变得异常寒冷的困扰，就想要继续南下从我们大梁的子民手中夺取粮食衣服甚至土地女人。”
萧景睿说道:“想要夺取我大梁的土地与女子，要首先问我大梁男儿手中的长剑是否答应。”
霓凰举手说道:“不仅是你们大梁男儿手中的剑是否答应的问题，我们大梁女儿手中的长剑也是绝对不答应的。”
言豫津感叹道:“是啊，霓凰姐姐是女人，我总是忘记了这一点。”
霓凰闻言瞪大凤眼道:“言豫津，你是欠揍么？”
甄平说道:“早就听闻霓凰郡主是巾帼英雄，战场上夺旗斩将的事情也是做过的。若是我大梁的男儿有一半像郡主和冬姐这么骁勇善战，何惧北方胡虏的窥伺？”
提到冬姐言豫津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冬姐，从小到大我竟然没有想到过冬姐也是要嫁人的。”
十年前，当时的大梁皇某帝陛下突发奇想，觉得世家子弟娇生惯养，骑不得马拉不开弓，多不成器，绝非朝廷之福。故而在宫城内辟出一个角落，命名为树人院，京都三品以上官员家五至十一岁的男孩子，统统送进树人院里，由悬镜司的悬镜使进行筋骨磨练。其实名义上主持这项工作的夏春为人还算温和，而且多有需要办的差事。所以虽然督导严格，但第一会考虑这群小宝贝们的承受能力，第二也没有过多的时间泡在这群公子哥儿身上。唯有时年十五岁的夏冬，还没有真正的成为悬镜使，一腔报效皇家的热血青春无处宣泄，全部用到了蹂躏金陵城中这帮宗室世家公子哥儿身上，简直是把她师父训练她的一套直接拿来训练这些娇圌嫩嫩的树苗们，每天都能听到树人院一片嗷嗷惨叫之声。可怜言豫津当时刚满五岁，粉妆玉琢如珠如宝，本来是一株骄傲张扬的小幼苗，没几天就被调圌教成一见到夏冬姐姐便会自动如霜打过一般蔫蔫地卷起所有的叶片儿，这病根儿直到现在还一点都没见好。
补充说一句，当时的林殊已经被林燮扔到琅琊阁去学艺了，所以没有被夏冬蹂躏过，不过回京师之后的世家公子哥儿谈夏冬而色变畏夏冬如虎的事儿林殊是知道的。
不一会儿，跑堂的又进来，将个冒着热气的在黄铜盘子里剩着的一百串金黄色的还流着油的羊肉串端了上来，林殊等人看了一眼，林殊问道:“这可是用的后腿上的肉？”
小二点头哈腰道:“在少帅您这个行家面前可是不敢打诳语，就是用的羔羊后腿上的肉。还都是用酱油、醋、料酒、姜末、卤虾油腌了三个时辰的，保准味道足足的。”
这时刀子酒和其它菜撰也已经先后上来，林殊给众人每人斟满了一杯酒道:“来，诸位，先是为了开春之后我们几人能够在赤羽军大干一场，饮了此杯。”
众人皆是一饮而尽，林殊看了看霓凰，这刀子酒酒性颇为暴烈，走称之为“一线喉”，是可以一直从人的嘴巴辣到胃里的，虽时军中将士的最爱，却不知合不合霓凰的口味。
没有想到霓凰饮完之后咂吧咂吧嘴巴，转头对林殊说道:“此酒甚好，待会带回去两坛，我派人给我父王送过去。只是可惜了今日有此好酒却是没有鹿肉？改天我们去野外打猎，记得带着这酒，来一个露天烧烤。”
……
令得萧景睿言豫津两人惊奇的是霓凰与林殊甄平黎刚三人一样，吃起羊肉来都是大快朵颐，显得十分粗犷，都感觉十分有趣。
萧景睿嗫喏着道:“霓凰姐姐，照理说不该小弟说您，可是您实在是太没有淑女风范了。”
霓凰将刚刚吃完的一个羊肉签子扔到桌上道:“一看你就是一个没有经过军旅生涯的。在军中有的吃的时候就要赶快吃多吃一点儿，你没有吃饱没有人会再为你一个人生火做饭。你看一看你们面前的签子，不过五六个，你再看看我们四个面前的，到了战阵上你没有力气了对方的刀剑可是不管你有没有吃饱饭。”
言豫津说道:“霓凰姐姐我就奇怪了，莫非在军中您没有单独另起炉灶的吗？您可是堂堂穆王府的郡主。”
“切……”霓凰嗤之以鼻的说道:“莫说我是郡主，只要是在军中在野外，帝王和将士就必须与士兵同吃同睡，这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或者将军必须要做到的——别这么看我，我们穆王府军队中是有女营的，我说的是与女兵们在一起睡——在军队里大家只有抱着团才能活下去，我不是一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人，颠沛流离的日子我过的可能也就比林殊哥哥少一些。”
这时林殊忽然“噗嗤——”一笑，霓凰说道:“林殊哥哥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哪里，”林殊灌了一口茶水，说道:“我想到了琅琊阁上有一个傻孩子，每一次吃饺子的时候他总是只从大盘子里往自己的碗里汲一个饺子，吃面条时也是从大锅里只挑一根面条，等到自己的吃完了，他再想吃的时候，锅里已经没有了。屡屡如此，却总是改不掉自己的习惯。”
言豫津问道:“那这样的人岂不是弱智？”
甄平笑着言豫津说道:“少侯爷您见了他可别这么说，那个人器量很小的，若是您当着面说他，恐怕他是会把您打的找不着北的。”
萧景睿插话道:“这么说来这个人也是一个高手？”
甄平黎刚点点头，面带恐惧之色，说道:“那是高手中的高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江南春雨细如丝（四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