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异世风云》玄夜3130

25、江南春雨细如丝（二十五） 太奶奶放心

　　林殊霓凰两人联袂向永寿宫走去，待到无人之时，霓凰问林殊道:“林殊哥哥，我觉得陛某下限期让萧景桓破案，指的是将那些少年解救回来即可，可是现在他却想要彻底的剿灭徐海这股海盗，贪心未免太大了些。”
　　林殊想了一想，说道:“徐海这股海盗已经危害我大梁海域多年，如果萧景桓这次能够整合这么多支力量，彻底的平定东海海疆，那么也是一件好事。”
　　霓凰看了看林殊，说道:“林殊哥哥，怎么我觉得你就那么容易相信人那？”
　　林殊用手捋了捋霓凰眉前的刘海，说道:“祁王皇兄经常说只要是有利于国家社稷的，我们就应该去做。就算我们做了但是得利的是别人也不必在意，万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霓凰笑道:“你倒是有一颗赤子之心。”
　　林殊说道:“什么赤子不赤子的，但是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你一个女孩子家潜伏到海盗窝子里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今日我们的佩剑都在神武门之外的马上，对吧。”霓凰忽然对林殊说道。
　　“是。怎么了？霓凰你想怎么样？”林殊看到了霓凰眼睛当中闪过的一丝狂热，忽然想起那日里霓凰第一次与自己拔剑切磋也是这个狂热的神情。
　　林殊连忙说道:“这里可是皇宫，擅自比斗是要挨罚的。”
　　霓凰如银铃般的哈哈一笑，忽然脚踏“归妹”、“无妄”两个方位，霓凰的这个动作更加显得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若是林殊哥哥你能够在我之前到达永寿宫，我就不缠着你去见那秦般弱了。任由你与她厮混。”
　　说完之后林殊但觉霓凰的动作似缓实疾，既若轻云之蔽月，又若流风之回雪，待到林殊反应过来时，霓凰已经飘到了一丈开外。
　　林殊心中忖道:坏了！我怎么忘记了云南穆氏有天下第一轻功凌波微步。这几日里一直以为她的武功不如自己，但是忽略了小丫头还有这么一个杀手锏。
　　林殊所修习的神行百变也是一套极其厉害的轻功，但这套轻功讲究的是对敌时的转折滑溜，直似游鱼一般，与人动手之际，敌人兵刃拳脚万难及身，是近身格斗时保命杀敌的一套利器。
　　可是云南穆府的凌波微步本就是为了脱离敌阵快速撤退而创立的功法，最高境界是“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最是飘逸迅捷，真要是论速度，林殊的神行百变断断不是霓凰的凌波微步的对手。

　　等到霓凰终于来到永寿宫门口时，见林殊距离自己不过三丈开外，倒也是吃了一惊，她的这套凌波微步本就适合女子使用，在云南时琅琊榜高手榜上排名第五的父亲穆深与自己比较武艺，自己其它方面都是不如父王，唯独在凌波微步上的造诣比自己的父王都要好，穆深曾言若论轻功，霓凰当为世间第一。
　　可是走了这一段路程下来，林殊也不过是比自己落后了三丈，这还要算上自己起始时比林殊快了一丈，那么林殊的轻功之好，在当时高手中也应该排的进前五名了。
　　霓凰对于林殊的表现感到惊奇，林殊对于霓凰的表现就是更加的出乎意料了。
　　他自诩轻功上也是世间一流的高手，但是这一路下来两人的差距不但越来越大，而且自己现在分明是气喘吁吁，可是在自己前面的霓凰不但没有丝毫的疲累，反而却是愈加的仪静体闲，光润玉颜。
　　“怎么样，我到时候肯定不会成为你的负累吧？”
　　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自己的丝帕为林殊擦着额头上的汗，霓凰的丝帕是雪白色的，握着丝帕的手，白得和丝帕竟无分别，如白玉一般，几乎是透明的。
　　这块洁白的丝帕刚刚还在霓凰的袖中，仍然带着她那淡淡的体温，虽然是隔着一块丝帕，但是林殊仍然能够觉察到霓凰那芊芊手指软软的抚过自己的面颊额头，淡淡幽香，阵阵送到鼻管中来，林殊待要对她说几句温柔的话，忽然听见莅阳的声音传来:“太皇太后，您看这霓凰给小殊擦汗的时候可真的是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原来是晋阳静嫔在永寿宫中为太皇太后和林殊霓凰准备饭食，太皇太后和莅阳长公主一时无事可干就由莅阳长公主搀扶着在永寿宫溜圈，在走到永寿宫门口时恰巧碰上霓凰正在为林殊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
　　林殊闻言斜眼一睨霓凰，只见霓凰含羞低头，晕红双颊，愈发的艳丽不可方物。
　　霓凰连忙将自己的丝帕收起，与林殊一起走到太皇太后跟前行礼，太皇太后命他们两人起来之后，霓凰就上前一步站到太皇太后的另一边扶着她老人家。

　　太皇太后问道:“小殊啊，你去见过你的皇帝舅舅了吧？”
　　林殊跟在太皇太后后面道:“见过了，陛某下还钦赐了我游子弓那。当着陛某下的面我还拉开了那弓，陛某下对我很满意。”
　　太皇太后闻言说道:“呀！那把宫我知道，让我算一算啊，”太皇太后停下脚步用手指算了半天，“嗯，这把弓有一百多年没有人拉开过了吧，好，用这把弓上阵杀敌肯定是百发百中。对了，我听说你父亲已经辞去了赤焰军统帅，那你那？你还继续待在赤焰军吗？”
　　林殊回答道:“陛某下开春之后想要组建一支新军，除了一部分赤焰老兵之外，以宗室子弟和官宦子弟为主，名字叫做赤羽军，陛某下要我去做统帅。”
　　太皇太后闻言听了下来，看了看林殊，说道:“不错！要当一军的统帅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我的儿，你太皇太后最是疼你，你皇帝舅舅对你的喜爱甚至超过他那几个不争气的孩子，你可要争口气，让你太奶奶和皇帝舅舅都说的起话呀。”
　　林殊道:“太奶奶放心，小殊一定争口气，让太奶奶和陛某下不落人诟病。”

　　这时莅阳长公主说道:“小殊啊，若是你做了那支赤羽军的统帅，能不能把景睿和豫津两个人都抽调到你那里？尤其是景睿，虽然文武都学过一些，可是到底是缺乏历练，遇到一些事情就意志消沉。”
　　莅阳长公主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晋阳与莅阳一向交好，景睿有什么状况莅阳也不瞒着晋阳。林殊自己在金陵城中又俨然是这帮公子哥儿的头领，对于这帮公子哥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相当的清楚。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与卫峥同在赤焰军并且交情颇深，而云飘廖云姑娘曾经做为军医几次随赤焰军出征，其医者仁心的高尚情操和妙手回春的精湛医术给林殊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所以林殊对于萧景睿追求云飘廖，云飘廖追求卫峥的三角关系颇为的了解。这次卫家已经派人前去浔阳云家提亲，萧景睿人生中的第一次暗恋终究以失败而告终。
　　目前的萧景睿也确实是处于人生中的最低谷，莅阳长公主担心他一蹶不振，所以才提出来要跟着林殊在军中服役，也算是一种锻炼吧。

　　林殊对晋阳道:“好！其实景睿的资质还是相当不错的，只要加以时日认真的历练一番，很快就会变得稳重成熟的。军队是最好的熔炉吗。只是姨夫哪里亲掌环卫京师最为精锐的龙虎军，却把景睿派到我这里来，见了姨夫我真不知该如何说？”
　　莅阳长公主闻言笑道:“这点你不用管。你姨夫他那个人啊，一向是把谢弼当成头大来教养的，对于景睿，他反而是不怎么管教。”
　　由于景睿的颇为尴尬的“两家子”身份，所以无论是在卓家还是在谢家，总体上都是对于景睿宠爱过于严厉，也只有莅阳长公主才真心实意的为景睿考虑他的前途。
　　“好！好！”太皇太后也在旁边帮腔说道，“男孩子就应该在外面多扑腾历练历练，锤炼锤炼筋骨，我虽疼爱小殊，可是那一次小殊要上战场杀敌，我也从来没有拦着，就是这个道理。再者说，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小殊与景睿虽然不是亲兄弟，到底是有几分血缘关系的，小殊你把他带到身边，正好多个帮手不是？”
　　莅阳霓凰搀扶着太皇太后转了一圈之后就回到了永寿宫的暖阁，此时晋阳静嫔已经是张罗好了一大桌子菜肴，因为是在太皇太后这里，所以自然不能够再照顾霓凰的口味，一切以老太太的牙口做为做饭的依据。
　　林殊见了静嫔之后忙给她请安道:“静姨，小殊给您请安了。不知道景琰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静嫔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你宸妃姑姑问过祁王，好像还得一段时间吧。”
　　这时宫女将坛中的佛跳墙倒入盆中，卤妥的蛋置于旁边，配以小菜糖拌萝卜，麦花鲍鱼脯，酒醉香螺片，香糟醉鸡，火腿拌菜心，香菇扒豆苗，扬州干丝，青蒜苗煎黄花鱼……
　　除了这些菜肴之外，还有马蹄糕，松子茶糕，奶油炸小面果，松瓤鹅油卷……等许多糕点，林殊想了一想，对太皇太后说道:“太奶奶，我跟您说好，明天我和霓凰可能就不能过来跟您请安了。五皇兄给我们派了一个差事，要出去金陵几天，期间要风餐露宿，待会那，这些没有用完的点心糕点，我可是要打包带走的。做为我和霓凰在野外的吃食。”
　　太皇太后说道:“这刚回来就又要出去了？你皇帝舅舅可真的是没有想着要让你歇息一会儿。”
　　一旁的静嫔说道:“小殊你要野外行军吗？那我马上回去再给你做一些。”
　　林殊笑道:“好，有劳静姨了，要多做一些酥饼，我最爱吃了。”
　　静嫔是林殊的父亲林燮闯荡江湖时救下的一个琅琊阁医女，后来认做了林燮的义妹，宸妃林月遥诞下大皇子萧景禹之后萧景禹一直体弱多病，林家就将静嫔荐入了宫中，后来被梁帝收为嫔，并产下了七皇子萧景琰。
　　静嫔说道:“只是做好之后还要烦劳永寿宫的宫女送出去，我的身边宫女是没有随便出入未央宫的资格的。”
　　太皇太后道:“这个好说，你做好之后送过来就是了。我安排人给小殊送过去。你们两个一起出去办差，小殊你要保护好霓凰，霓凰你要照顾好小殊。”
　　林殊霓凰两人点头，然后众人先搀扶着太皇太后入座，晋阳莅阳静嫔林殊霓凰分坐次坐好，林殊说道:“静姨，我要喝您做的冰镇酸梅汤。”
　　静嫔说着话儿从宫女手中接过了“有！有！有一大盆子那，今天让你喝一个够。”
　　金黄色的汤汁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霓凰奇道:“小殊哥哥这样的天气你就要喝冰镇的酸梅汤了？”
　　林殊道:“霓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吗？哦，你不知道吧，在北方冬天作战的时候，我们经常是一口冰雪就一口干粮，一连几天如此也是常有的。”
　　莅阳长公主道:“霓凰你还不知道吧，大家都叫小殊是小火人，他是从来不知道寒冷为何物的。”
　　霓凰劝林殊道:“大底老年时的疾病皆是因为少年时不知保养引起的。小殊哥哥，你还是注意一些吧。不要等到年龄大了再后悔。”
　　林殊想了一想，恳求道:“好妹妹，我今天就喝半盆，以前我总是喝一盆的。”
　　“下不为例！”霓凰说道。
　　太皇太后笑道:“霓凰你以后就这样管束的点小殊，小殊这匹野马也该套上一副马缰绳了。

　　这时外面有宫女道:“陛某下和越妃娘娘来了。”
　　众人闻言皆是起身离开了餐桌，当然太皇太后是不用起身的，她只是在哪里安详的坐着等待梁帝给她请安。
　　等到梁帝与越妃请安完毕，太皇太后打趣道:“看看，你们两个是来蹭饭的吧。”
　　梁帝道:“太皇太后独独的宠爱重孙女重孙媳，就不能分给孙儿一点宠爱吗？”
　　越妃更是笑道:“就是啊，老太太，举眼看看，谁不是儿女？难道将来只有小殊顶了你老人家上五台山不成？”
　　太皇太后笑骂道:“你们听听这嘴！我也算会说的，怎么说不过这猴儿。皇后和宸妃也是大家闺秀，说不过你，你每天没事儿就是和我这样嗙嗙的。”
　　众人闻言大笑。
　　……
　　坤宁宫内，因为吃完饭之后还有大量的事情处理，宸妃就在这里和皇后娘娘一起用着午膳，皇后问身边的宫女道:“皇某上中午饭是在哪里用的？越妃今天上午一直没有露面，她现在在哪里？”
　　宫女回答道:“刚刚乾清宫传出话儿来，皇某上和越妃一起去了太皇太后哪里。说是太皇太后今日留晋阳莅阳两位长公主用膳，越妃就和陛某下一起去了永寿宫。”
　　皇后言氏闻言呵呵一阵冷笑，说道:“妹妹看见了没有？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对账布置过新年的事儿，忙的连饭都顾上吃，可不如人家会干光鲜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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