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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江南春雨细如丝(二十) 今天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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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打断他道:“嘿!嘿!言豫津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些?薛涛苑那是青楼吗?那是金陵最大的歌舞坊好不好。再者说我在哪里不就是弹了一首《潇湘水云》,写了一首词吗?我干了什么不可对别人说的事吗?”
霓凰脸色有些发白,问言豫津道:“你林殊哥哥在哪里写词?写的是什么?是给那些歌姬的吗?”
言豫津说道:“那时候这首词可是传遍了秦淮河两岸,大家都说林帅的公子不但七岁就能左右开弓,武功了得;更是脂粉堆里的英雄,那首词怎么唱来着,可惜我当时还小,没有记住。”
霓凰的脸色愈发的发白了。
林殊不断给言豫津使着眼色,最后言豫津终于说是自己忘了。
“雾失楼台,
月迷津渡,
桃源望断无寻处。
可堪孤馆闭春寒,
杜鹃声里斜阳暮。
驿寄梅花,
鱼传尺素,
砌成此恨无重数。
郴江幸自绕郴山,
为谁流下潇湘去?
林殊哥哥的这首词新颖细腻,委婉含蓄,凄迷幽怨,含蓄深厚,虽是词作大家也不过如此。而当时的林殊哥哥不过十二岁。”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林殊闻言看去却是明瑞郡主,自己摸了摸鼻尖说道:“难得明瑞妹妹记得这么清楚,那不过是在青楼的应景之作,我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霓凰冷笑一声,说道:“你忘记了,可是这不是有人替你记得吗?”
说完之后霓凰自己向乾清宫走去,林殊赶忙跟上去道:“霓凰妹妹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见陛某下的吗?”
萧景睿言豫津也是向纪王妃告辞,待看着这几人都走远了,纪王妃对明瑞说道:“丫头,放下吧。林殊虽然优秀,但是不适合你的。”
明瑞看了看远去的林殊霓凰的背影,摇摇头道:“婶婶多虑了,明瑞只是喜欢林殊哥哥身上的那一抹阳光罢了。”
……
面阔九间,重檐庑殿顶的乾清宫就在前面,林殊终于抓住了霓凰的手。
“霓凰你这是生的哪门子的气?好了,好了,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去秦淮河了可好?”林殊哀求霓凰道。
霓凰怒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去秦淮河而生你的气?”
林殊很好奇的说道:“难道不是吗?”
霓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终究是还没有明白我为什么生气。”
林殊拉住霓凰的手说道:“霓凰妹妹,哥哥有什么做错的,你说就是。打也打的,骂也骂的,可是别这样一路上让我猜呀!我这第一次爱上一个女孩子比不得情场老手,真是不会哄你的。”
霓凰斜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打算爱上几个女孩子?”
“我……”林殊一时大囧,看着林殊那不知所措的样子,霓凰说道:“你可知我所气的就是你这种不知招惹了多少桃花而自己还不自知的样子。”
“我招惹过什么桃花?”林殊奇道。
霓凰说道:“没有么?在金陵城中有多少达官贵人甚至是宗室皇亲想把他们的女儿嫁入林府的?又有多少闺阁灵秀把你林少帅当做自己的梦中情人?”
林殊笑道:“这个么,我受欢迎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太优秀了,这几年来给我提亲的能够踏破我家的门槛。不过只要我两个定亲的消息传出去,自然不会再有这样的桃花惹你生气的。”
霓凰又问道:“哪像明瑞妹妹这样的桃花那?”
林殊奇道:“明瑞妹妹?”他低下头想了一想,说道:“提亲的太多了,一时想不起来,不过我记得明瑞断乎是没有托人给家提亲的。因为我记得宗室中的这几个公主郡主是没有人给我家提亲的。这点我记得住。”
霓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与明珏明瑞景宁夏冬关系最为要好,尤其是明瑞妹妹,以前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我原先以为她对你只是一般的妹妹仰慕兄长的感情,不过我仔细回想一下,我发现明瑞妹妹对你的感情,可不是兄妹感情那么简单的。”
林殊道:“你知道明瑞妹妹的身世有些凄楚,从小父母双亡,寄养在纪王舅舅家里,是个性格内敛的,平时不太爱说话。有的时候宗室中举行宴席或者出去猎宫打猎以及祭祖等事情,我看她幼时不合群委实有些可怜,对她就会有所照顾,可是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啊。”
霓凰说道:“你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在她看来就未必了。比如她十岁时有一次在太皇太后生日时你将一盘她喜欢吃的榛子酥递给了她……”
林殊打断道:“等一下,霓凰我要跟你说明,这件事情我没有印象,但是有也正常,我生平不能吃榛子酥,一吃就会全身发痒,所以宴席上我桌子上但凡有榛子酥,我要么是不动,要么是看着周围有人喜欢吃就会全部给那个人。所以,明瑞说有好像还真的有。”
霓凰又道:“她有一件火红色的狐皮狐裘,她说是你打的火红狐狸送给她做的。可有此事?”
林殊咽了一下口水道:“我承认是有那么回事,不过事情是这样的,霓凰你也知道这狐皮要想做成的皮衣完美,最好是一箭能够射中狐狸的眼睛,这样剥下来的狐皮才完整。那次在猎场我失手了,那只狐狸我是一箭穿透,狐皮上留了两个洞,我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价值了,就顺手送给了在观众席上离我最近的明瑞。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是做成了狐裘,我以为她做成了什么垫子那。”
霓凰现在算是知道林殊的桃花运为何总是这么旺了,除了他本身就是非常优秀这个因素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到处留情,也许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于这些女子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可那些女子却不晓得他是这么想的,难免以为林殊是终于对她们动了心了。
霓凰想了想道:“呃,你这个人既然对于人家女子无意,就不该给人家姑娘留下这样的念想。你,你应该晓得,我父王贵为云南穆王府之主,可是自从我母妃不在了,这十余年来,从未有过再娶之念。我父王他一生只钟情于我母妃一人,我未来的伴侣也必须是这个样子的。我这个人一向都是一个小女子,所以甚是不明什么叫做深明大义,眼睛里绝对是容不得沙子。更是对于妇德之中的什么女人万不可以嫉妒,女人必须宽怀大量才足以证明她的贤德从来不以为然,既然今日里是你求太皇太后给咱们两个指的婚,那你以后就断断不能再去招惹什么不相干的桃花。否则的话……”
林殊拨开霓凰垂在额前的刘海,抚着霓凰的脸道:“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便开始吃醋了?可是我若真的惹了什么桃花,你又打算怎么样那?”
霓凰想了想,装作发狠的样子,板起一张脸来,阴恻恻状的道:“我穆霓凰十五岁时随父出征,披甲上阵,虽没有你林少帅与慕容巢在阳平关外大战三百回合的骄人战绩,但是也绝不是闺阁中的一般弱女子可比。若你有那时候,我便凭我手中的银枪与你大战三百回合,把你抢回云南,囚在苍山洱海边,让你日日只能见着我一个,用膳时只能见着我一个,看书时只能见着我一个,弹琴时也只能见着我一个。”
林殊拉住霓凰的手说道:“那得先看看是我的银枪厉害还是你的长枪厉害,万一你要是输了,可就是换过来我把你锁在咱们家的艺圃了。”
霓凰看了看乾清宫外守卫的侍卫,将手抽了回来,说道:“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还是这么作妖。”
林殊说道:“那我的霓凰妹妹不许再生气了。”
霓凰说道:“那也得是我的林殊哥哥不要再招惹桃花呀!”
……
乾清宫东暖阁硕大的几案后,梁帝萧选端坐在逍遥椅之上,对坐在左手侧黄花黎官帽椅上的林燮说道:“那综合云南穆府和悬镜司两方面的情报看,这个南楚是真的想要有大动作了。这北面和西面的战事刚刚有所消停,南面的就又要开战了吗?林侯你觉得这八牛弩和霹雳弹造好之后由那支军队训练使用为好?”
林燮想了一想,回答道:“陛某下,这交给的那支使用训练的军队,是不是就是到时候赴云南与穆王府的军队并肩作战的军队?”
梁帝道:“这是自然。”
林燮拱手道:“那微臣就举才不避亲了,臣推选马上要成立的赤羽军统帅林殊。”
梁帝奇怪的问道:“你为何推选小殊那?赴云南作战,作战能力固然重要,可是同样重要的是与穆王府的协调吧?小殊这些年来不是一直跟着你在北境作战吗?他在云南有何人脉?能够协调与穆王府军队的关系吗?”
林燮叹了一口气,说道:“陛某下,臣有一件家事向您禀报。今天早晨,晋阳带领小殊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小殊今日要请太皇太后给他指婚。”
梁帝闻言一笑道:“哦,林燮啊,你可知道这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一件喜讯,朝会上到处都是一片争吵之声,惹的我头大。先是讨论对于景禹在福建擅杀司马南一事,有人说景禹擅杀大臣,其罪当诛,就算是不正法,罚俸一年却是有些太轻了;也有人说司马雷贪墨灾民赈灾粮款,罪大恶极,就算押解回京师也是要杀头的,当时景禹在福建灾民几乎暴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景禹不但无罪反而有功……可是连朕也没有想到啊,景宣那个孩子竟然会为了景禹求情。还说他不知司马雷是如此的小人,推荐他做福建巡抚实在是瞎了眼,是因为自己没有推荐好人才让皇长兄犯了大错。最后因为景宣都出面为景禹求情了,朝臣商议的结果就是罚景禹亲自动手抄写《大梁律》一遍,以做为惩戒。这几年我看着景宣愈发的友爱兄弟,成孝体贴了……哦,对了,我们说道哪儿了——不知道小殊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自从景禹景宣景桓弟兄几个成婚之后,我一直让月瑶留意着金陵世家中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姑娘可以许配给小殊的,可是月瑶说小殊没有一个看得上的。这次小殊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
林燮说道:“回禀陛某下,小殊看上的女子正是穆王府的郡主穆霓凰。”
梁帝闻言“啧——”了一声,林燮问道:“陛某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