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等你》波西米亚娃娃

8、华丽的老鼠 猫鼠的游戏

　　一上午柯敏都把自己埋在一大堆文件里，好容易把桌上的文件处理完毕，已经是上午11点半了。她伸伸懒腰拨通了秘书台的电话：“小李，麻烦你帮我泡一杯咖啡，谢谢！”
　　5分钟后一阵浓浓的咖啡香就弥漫了整个办公室，小李又不失时机的递了一份文件在办公桌上。柯敏呷了一口咖啡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说：“小李，我发现你办事越来越有效率了，真是不让我休息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学校说要搞个什么篮球比赛，希望我们提供一点赞助。给我们一个冠名权什么的。”
　　“粘上我们了？拿我们当财神呀！还什么冠名权，我们是做房地产的又不是卖铅笔的。一个学校的篮球比赛要什么冠名权，难不成叫那些学生来买我们的房子吗？”柯敏随手翻着那几页纸：“这次要多少？”
　　“一万”
　　“以前孙总怎么处理的？”
　　“从每月的其他经费里面出。”
　　“这个月的经费还有多少？”
　　“这个月没有什么大型的活动，还有些剩余。”
　　“那个黄校长一天到晚没有个教书人的样子，这样活动那样赞助的，把自己搞得铜臭兮兮的。这样的人能教出什么好学生来！样子做得光鲜其实里面都是一包糠。钱拨给他，冠名权就算了，俗拉把机的。”柯敏边说着边在文件上画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小李一脸的坏笑，柯敏问：“我一天到晚唠唠叨叨的是不是像个老太婆？”
　　“就算是个老太婆也是个最漂亮的老太婆！”
　　“那你岂不是比我更老？”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笑成一团。
　　这时，柯敏办公桌上那支占线率最低的直拨电话响了起来。这支电话重来没有向外公布过，只有一些重要的人才有号码。小李懂事的冲柯敏点了个头抱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喂，你好！”
　　“小敏呀，我是影。最近你是不是很忙，都没见你过来。”
　　“最近项目才开盘很多事情要处理，有点忙。”
　　“今天中午你来一下好吗？我有事情给你说。”
　　柯敏看看表，“快12点了，这样吧。我在学校后的那个小巷里等你，我们出去吃吧。”
　　这是背街的一条小巷，因为一个拐角挡住了视线，很少有人经过这里。这一带都是棚户区各种乱搭乱建的违章建筑遮住了阳光，弥漫着各种味道。居住在其中的人们都像老鼠一样在社会的最底层苟延残喘着。为了避人耳目每次柯敏过来的时候都会把车停在这里。
　　老鼠吗？这倒是很适合自己的身份。她跟影的这种关系不是也跟老鼠一样卑贱吗？见不得阳光，上不得台面的，畏畏缩缩的躲在黑暗里。柯敏想到这里无奈的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美丽的头发，华丽的衣服，傲人的身份这又算的了什么呢？再多的钱也卖不到幸福和爱情，有的时候柯敏觉钱越多人越空虚，甚至路边的乞丐都比她强。乞丐差的只是钱，而自己却穷的只有钱而已。
　　“嗒~~~”一阵轻轻的开门声，拉回了柯敏的思绪。眼前是影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这才想起他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影长胖了，是那个女人的功劳吧，虽然这半个多月她一次又一次的拿起电话想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但是最后她都放弃了。她明白如果要求的更多，那么失去的就更快。影给了她一个浅浅的拥抱，像例行公事一样不带任何的感情。
　　柯敏看着盘里的那客上等菲力牛排被自己摧残成一颗颗大指甲壳大小的小方块时，原本就没有胃口的她更觉得有些恶心了。人总是这么的奇怪和矛盾，没见的时候朝思暮想的，现在思念的人就在对面，柯敏又从心底觉得莫名的伤感起来。
　　“你瘦了。”
　　“是呀，最近挺忙的。”柯敏放下手里的刀叉，呷了一口浓汤。其实她想说：“因为得了相思病才这么瘦的。”
　　“你那个朋友，好点了吗？”
　　“怡新吗？医学上的治疗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了。”这句话一语双关，只是影不懂而已。
　　“我最近升职了，提为年级主任了。”
　　“是吗？恭喜你！你本来就有那个实力！”柯敏的心里由衷的高兴，可又泛起了一丝丝的不安，但愿是她杞人忧天吧。
　　“这样一来每个月会多几百块钱，津贴也会多一些。”影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柯敏觉得很好笑。一个男人居然会为了一个月多那几百块钱而兴奋得像个孩子，对于他的工作只是用金钱来衡量的，而却无法体会工作的乐趣很成就感。“我知道是你在背后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你！”
　　柯敏端着酒杯笑而不语的望着影。有些事情这个男人是把他想简单了还是复杂了？她帮他？她从来不会在他的顶头上司面前提他的名字。这太明显了，这样的错误柯敏是觉得不会犯的。这正是她担心的原因。
　　“我很感激你！真的，所以我和我老婆想请你吃个饭。”
　　“啪~~~~”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的声音划破了这安静而优雅的空间。柯敏看看周围惊异和责备的眼光歉意的点点头，弯下身去拾起地上的刀叉，轻轻的放在餐布上。
　　“你老婆想请我吃饭？怎么介绍我？这是我的情人吗？影，你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的吗？”柯敏尽量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保持着面部平静的神态。
　　“不是，我只是真的很感激你。我说你是我以前的一个学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柯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感激？我要你什么感激，你这几个感激说的我心里一阵一阵凉。原来你只是把我当你以前的一个学生。可有可无的人，是吧。所以你认为你的升职是我的背后帮你说了很多好话吧！对不起，老师。你的升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来没有在你的上司面前提过你的名字！所以这顿饭就免了吧。”
　　回来的车上，两个人都默不作声想着各自的心事，半个月后的相见居然都是这样的不欢而散。柯敏觉得自己像个大白痴一样，影只是一个单纯的人哪里有明白这些尔虞我诈的道理。只是他刻意的把自己当作外人这一点让柯敏很是生气。就算是柯敏真的帮了他什么，她会在乎那些所谓的感激吗？越想越气，柯敏不由的使劲拍了拍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