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为你停留》痴人在说梦

38、到底想要什么? 要不是回到

　　两人出去以后，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本来都想着对方，却找不到可聊的话题。
　　南天问：“念一，最近不忙吗？”
　　“不太忙，所以过来帮哥哥几天。”
　　“嗯，你在那边还好吧？”
　　“嗯，挺好的！”
　　“听说孩子挺健康的？”
　　“孩子？昂……是呀！孩子挺好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也过去看看，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应该看看了。”
　　念一停顿了一下，马上又反应过来了，“不用了，你也比较忙，用不着……”
　　“念一！我又不是要做什么，你用不着这么警惕。我只是……”
　　“我说不用了，你听不明白吗？”
　　南天看到念一沉下了脸，就不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走着，走不到路的尽头。
　　念一又说：“南天，现在我也有家了，你也有家了，以后，咱们尽量少联系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不是不能，只是很别扭，你感觉不到吗？”
　　南天还想再说什么，念一已经准备往回走了，他多想告诉念一，自己现在是一个人，并且一直在等他。他在心里默念道：单念一，单念一，难道不是单念一个人的意思吗？那一个人不是我吗？
　　南天停了片刻，才发现念一已经走出去了好远，他紧赶几步追了上去，说道：“念一，我……如果我现在是一个人的话……”
　　“一个人？什么意思？”念一停下脚步，盯着他看，希望听到他满意的答案，如果南天已经离婚，他想着自己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不再逃避，不再躲闪，不再在乎南叔叔的看法，不再在乎这个世界的看法……
　　看着念一的眼神，南天竟然读不出期待，竟然磕磕绊绊的说：“我……我是说……我是说如果。”说完，收回了和念一对视的目光。
　　“如果？”念一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又平静的说：“如果？如果只是如果，如果的事情还说他干嘛？”念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南天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念一是怎么想的。许多年以前，他相信心灵感应，可是现在，他不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他很迷茫，虽然他觉得念一依然像自己一样放不下这份情，但是，他不确定，以至于说话畏首畏尾，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念一又像在婚礼上那样噎的他回不过神来，那还是不要了，毕竟现在还能见上面！
　　南天又追了过去，两人就这样走着，路上没有再说一句话，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到了小餐馆，南天走了进去，又觉得别扭，说：“念一，我先走了，改天见！”
　　“嗯，改天见。”望着南天远去的背影，念一伤感的自言自语：如果你没有出车祸，如果我没有结婚，如果你没有结婚，如果你现在是一个人，如果……如果只是如果，难道我们注定有缘无分，难道我的一生注定孤独……
　　南天走后，念一思绪良久，都没发现哥哥过来了，佑一看到弟弟在那儿发呆，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开玩笑说：“又怎么了？睡着了？还是做梦呢？”
　　念一一下子回过神来，摸了摸被哥哥敲了的额头，笑着说：“没啥！”又抬头看了看哥哥，跟了过去，说：“哥，那天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个朋友吗？”佑一突然停下手里的活，低头看了看弟弟躲闪的眼睛，嘿嘿一笑：“怎么？你想通了？”
　　“嗯，没什么想通想不通的，就像你说的，一辈子太长了，还是找个伴吧！生活总得有点内容吧……”
　　佑一就这么看着他，边忙活边说，好像是在说别人一样轻松。佑一拽了他一下，念一停下了手里的活，扭头看着哥哥：“哥，这不是你希望的吗？”说这话时没有半点表情。
　　佑一松开了他，叹了一口气说：“念一，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哥知道你放不下他，你现在是一个人，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难道要让他离婚吗？”说完用犀利的眼神望着哥哥。佑一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像自己是那个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而他倒成了道德模范。
　　是呀！他是道德模范，他是被道德绑架了的模范，身处牢笼而不自知。佑一掏出电话打给他的朋友，说了见面的事情，念一就那么听着，听到他们有说有笑，谈的无比开心，但是他没听到什么内容，只是听见在说这个事情，一直到电话结束，他的耳朵里还是在回响那句话：嗯，可以的话，就让他们见个面吧！
　　打完电话，佑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我朋友说联系好会通知我时间，到时候……”
　　念一面无表情，打断他的话说：“你就这么着急吗？”说着就往出走。
　　“哎？怎么？”佑一无奈的摇摇头，喊道：“你怎么想的，你倒是说啊！要不我和南天说去，坏人我一个人当，行了吧！”
　　念一并不理会哥哥，径直离开了。一路上，回想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到底在乎什么？每次就会拿哥哥出气，实际上，每次怼完哥哥，他都特别伤心，特别后悔。包括这一次。而哥哥对他却保持最大的宽容，就像这一次，本来是他先提的想找个朋友，哥哥才打的电话，他却又莫名其妙的生气。
　　说是莫名其妙，也不尽然，毕竟在他的身体里有一个矛盾体，这一点，佑一是看得出来的。要不哥哥怎么会那么说呢？对，哥哥刚才说他去和南天说。念一这么想着，竟然多了一些期待，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是呀！哥哥一定会帮他的，他这么想着，就好像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样，兴奋的像个孩子。
　　晚上，餐馆里快打烊的时候，大家一起收拾，佑一又说起这个事，本来他是不准备再提了，可是那边来信息了，于是，他又试探得问：“念一，哥下午和你说的那个事，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什么意思？”
　　“刚才我朋友发信息了，说是约在明天上午，看你有没有空，要不我直接回了吧！”
　　一听这话，念一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火，还等着你帮我呢，你就是这么帮我的，嫌我烦，你就直说，用得着这样打发我吗？
　　念一不吭声，佑一又凑过来说：“念一，哥希望……”
　　没等佑一说完，念一扭头看他，愤愤地说：“你希望什么？”
　　“我……”
　　“回了干啥呀？费尽心血好不容易联系上，怎么能不去呢？”
　　这天，佑一不知道怎么聊下去，就那样站着，等着弟弟发落。念一却甩下手里正在收拾的碗筷，解下围裙，往桌子上一扔，就走了。
　　佑一回了回神，重重的坐了下去，大喊一声，只听到一阵碰撞的声音，桌子上的碗筷已散落一地，看着碎了一地餐具，他又大喊了几声，发疯似的跑了出去，回到家，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亦双问啥也不说，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也不去餐馆，也不吃饭。亦双把嘉义送到学校，又到了念一的住处，敲了好久的门，才打开。念一揉了揉眼睛，看样子是睡晚了。迷迷糊糊的说：“嫂子，有事吗？”
　　“不能进去说嘛？”
　　念一赶紧让嫂子进来，解释说：“不是，刚睡醒，屋里乱的很。”
　　亦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确实挺乱的。念一给亦双倒了一杯水，说：“嫂子，喝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亦双盯着他看了一会，说：“你又怎么了？非把你哥逼疯才善罢甘休？你不活我们还活呢！”“嫂子，你怎么了这是？”
　　“我怎么了？念一，你哥哥把你抚养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这么折磨他不好吧！他不欠你的……”亦双越说越激动，又站起来说了半天。
　　念一问：“嫂子，我哥他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说完气呼呼的走了，关门的声音还很大。
　　念一穿上衣服，快速来到了哥哥的家，敲了好一阵子，哥哥才过来开门，还埋怨道：“出去也不拿钥匙！”一看是念一，就没再说什么，开了门，扭头又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继续睡觉。念一跟了进去，轻声说：“哥，你还没有给我发地址呢？”佑一一下子坐了起来，盯着念一看，念一面带微笑，早已没有了昨天的不快。佑一猜不出来，拿起手机，把地址和一些信息发给了他，又倒头睡下，念一说了声“谢谢”就走了出去。
　　是呀！他不欠你的，即使他欠你的，他也得知道你想要什么吧！念一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约好的那家咖啡馆，找到了位置，只见对面坐着一位男子，那男子虽然谈不上俊美，却也透出几分英气，修长的手指悠闲地搅拌着咖啡。念一走上前去，说道：“你好，我是单念一，是……”
　　男人一听念一的名字，马上站了起来，微笑着说：“快坐吧！”说着又帮念一叫了一杯咖啡。念一上下打量了一番，此人是属于那种积极向上，又很阳光的类型，与自己的郁郁寡欢，不苟言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个过程基本是男人在说，念一时不时地笑一下，简单的回复一下。两人聊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可以说很愉快，要不是回到现实中，念一都以为自己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