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鹿笖

6、第 6 章

　　第一次见到那个男生是在一个阳光伴着微风的中午。他当时正捧着一本刚从图书馆借到的《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坐在哲学院前的草坪上翻阅着。一切和往常一样，下课的人群早已散去，只有偶尔经过哲学院打算出西门去吃一顿的三两朋友和小情侣们。

　　突然，不远处响起一个男声。他循声望了望。

　　男生的长腿一条支在地上，一条踩在踏板上。姿势的原因，支在地上的那条腿崩出了好看的轮廓，给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长期锻炼形成的肌肉曲线。闲下的一只手也懒懒的搭在额头上挡着不是很剧烈的阳光。男生低着头，看样子是在和朋友打电话。

　　“啊？...哦，好，我马上出西门了。”说着他抬了起头。是在笑。

　　弯弯的笑眼和被风微微吹动的衬衫领口像一道一道的波浪撞进安歌的眼里。

　　第二次见到那个男生是在图书馆的楼梯间里。那天他正好打算还书——就是遇见他那天借的那本《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在关上电梯门的那几秒，安歌听到了有人进了楼梯间在打电话。熟悉的声音让他不自觉望电梯外望去。

　　虽然只看了一眼，安歌知道，是他。而且，对方也看到了他。

　　第三次见到那个男生是在回职工宿舍必经的篮球场上。当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但是安歌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和整齐的大白牙。安歌不自觉停下了脚步看了一会儿。球进了他在笑，传接了个好球他在笑，和朋友说话时他也在笑。他可真爱笑啊。安歌一边看着那个男生的脸一边想着。他是不是真的是当年那个小男孩？

　　希望以后还能遇见。安歌又想。

　　可是真的想不到会这么快——就在第二天他的选修课上。

　　那个男生看见他顿了顿，好像是认出他是图书馆电梯里的那个人。于是他向那个男生点了点头。看见他坐在第一排，安歌心想，没想到还是个爱学习的孩子。

　　本来在安歌的教案里，自我介绍环节没有包括特长和爱好这一项。但是他突然心里一动，加上了。怕只加上一个特长得不到想要的信息，于是安歌又加上了爱好这一项。安歌心里笑了笑这样做的自己。但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擅长架子鼓。还有，那个男孩，叫祁以清。

　　他就是yes or no乐队的鼓手，他就是几年前那个在觅音里打鼓的小男孩。
　　他长高了。

　　安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任命他当课代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上来交自我介绍那螺纸的时候自己要和他提起看见他打球的事情......嗯，也许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安歌感觉到了他身上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果香。也许还是樱桃味的。安歌想。他的头发也蓬蓬的，在这种灯光下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而且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安歌看着他，不，是祁以清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

　　上次是笑进了眼里，这次感觉是笑进了心里。安歌抿了抿嘴唇。这样的笑容也许真的可以赶跑孤寂与恐慌。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作者有话说

　　作者现在只会傻笑，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