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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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以清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杨志辉，两次都占线，他估摸着方文博如果联系到了一定会和他说，于是暂时就不打了。那边暂时没消息，急着回去也不知道去哪找，所以祁以清打算和安歌先坐公交回学校。
刚走到公交站，方文博的电话就来了。
“杨志辉在H大附属医院住院部，是他爸妈的一些事，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他电话里不肯说，情绪也不太好，我正往那边赶。”
“行，我也马上过去，你把具体病房号发我。”
祁以清挂掉电话之后安歌握了握他的手：“你先过去吧，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祁以清回握了他：“没关系，车快到了，我先送你上车。”
看着安歌坐的公交车远去，祁以清才转身拦了一辆出租。
“'麻烦到H大附属医院住院部。”
因为开学的时候见过一面，祁以清进病房之后认出了杨志辉的妈妈。他瞟到住院牌，模糊看到了“xx骨折”。
“阿姨您好，您这是怎么弄的？”
“诶，你好，你好像是志辉的同学吧？”
祁以清看阿姨想坐起来，连忙上去扶：“阿姨您别动，没事您就睡着。”
“你能不能帮帮阿姨去看看志辉和他爸在哪呢？我不方便下床，我怕他们吵起来。”阿姨虚弱的脸上还是写满担忧，“之前志辉进来也一句话不说，后来他把他爸叫出去了，我有点担心他，你去帮阿姨看看好吗？”
“好的，阿姨，您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找一下他们。”说着祁以清把刚刚弄乱的被子给轻轻掖了一下，转身出了病房。
走道上比较安静，只有各个病房里传出来的一点讲话声。祁以清琢磨着他们应该不会走太远，于是朝逃生楼梯走去。
“我、跟、你、说，你他妈别想把这个房搞去!”刚靠近祁以清就听到杨志辉的声音。
祁以清一推门就看见两人互相扯着衣服。
杨志辉他爸好像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咬着牙：“别跟我他妈他妈的，是这么和你爹说话的吗？!你还叫人来？叫人来房产证上也是我的名字!快点把房产证给我!!!我知道你妈放你这了!”
“你他妈的给老子滚!!!”
祁以清惊得马上拉住杨志辉的手。
“杨志辉!”
杨志辉想挣开祁以清，使了劲，祁以清没办法只能之间挤到他俩中间两只手都抵着杨志辉。
“你想想你妈!她肯定不想你这样做!”
这时杨志辉才愣了一下，狠狠地撇过头喘着粗气。
祁以清拍了拍杨志辉的肩，轻轻叹了口气。
“先出去吧，和他讲不通。你也得先看看你妈怎么想。”
杨志辉没说话，过了几秒，打算跟着祁以清出去。
祁以清走出两步然后停了下来，回头对角落的杨志辉他爸说：“您这样的人，不配有家庭。我拦着杨志辉不是怕他打您，我是担心阿姨。”说罢就示意杨志辉和他离开。
刚准备进门，门自己就开了，门差点砸到祁以清鼻子。
“……”方文博两手举在肩前表示不是故意的，“我刚找到你们……结束了？”
三人找了个可以抽烟的地方。其实祁以清和方文博看到这情况也猜出来了大概情况——杨志辉爸想要房产证干些什么，他妈不让，然后他爸把他妈打到骨折住院了。
方文博拿过火机给杨志辉点烟，两人等着杨志辉自己开口。杨志辉吸了一口烟，可能是从没和人讲过他家里的事情，他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把他的故事从记事那会说起。
杨志辉的爸妈是相亲认识的，相处一年半就结婚了。当时杨志辉的爸算是小有成就，就是人太自大了。在外装作很谦卑的样子，在家里很却强势。可他妈也不是软弱的主，所以家里经常吵得不可开交。
从杨志辉有记忆起，不是他爸不在家就是他爸妈两个在吵架，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初中时他爸还是偶尔一两天不回家，吵架也是等杨志辉睡了，他俩在自己房间压低声吵。到后来他爸经常一星期不回家，回家也不管杨志辉在不在跟前，他们俩都能吵到打起来。
有一次他爸大半月没回家，于是刚回家就吵起来了。一开始还只是他妈质问他爸为什么不回家，他爸不愿意说，到后来他烦了，直接把手机一摔：“你个女人懂什么？!”然后就不可收拾了。杨志辉当时在房间里写作业，想着按惯例等他们吵完。但是后来他们好像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杨志辉这才出去。
然后他爸就开始骂他总是站在他妈那边，接着继续骂他妈。
“骂的很难听。”杨志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骂我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都图他的身家。”
杨志辉他妈听到这话就完全被激怒了。
“我家图你？!你别笑死人了，当时我真的是瞎了才会愿意嫁给你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
“滚你妈!!!”
杨志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爸从厨房拿了把刀指着他母子俩。
“邓云萍你tm有本事再说……”
“你要砍她先砍死我吧。”杨志辉把他妈护在了身后。
他妈早已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他爸拿着刀指了他们几分钟，最后气笑了：“行，你们两个狗东西可以的……呵。”说完把刀往地上一砸，杨志辉的心也跟着震了震。
“当时我就很怕，我读书经常不在家，我怕我不在家我妈被他打，甚至被他杀了。”说罢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家这情况是不是比电视剧还精彩？”
祁以清和方文博相视一眼，心里同时叹了口气。
“都过成这样了，还是不离婚，你说图什么？怕离婚带给我伤害？得了吧，他们俩在家里演武打片的时候可没想过会不会给我带来伤害。”
杨志辉把烟熄了，再从烟盒里抖出一根叼上。
“我曾经都押着他俩当我面写离婚协议了，还是没离成。”
后来他爸妈的关系因为他奶奶的介入有所缓和，但是奶奶对他妈好这并不能弥补什么。所以一直到前段时间两个人基本上处于眼不见心不烦的分居状态。
然而他爸自负的这种性格也是终于害了他，他新投资的一个大项目亏到了底，可他爸还是没有反思自己的不对，还想着回来把房产证弄到手缓和危机。他妈太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当然不肯把房产证给出去。于是在昨天的争吵中，他爸把她妈打到肋骨骨折。
祁以清和方文博一直静静地等他说完，他们知道，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陪伴与倾听。
杨志辉说完了也一直沉默着，烟都要烧到手指了他才动身去垃圾箱摁灭它。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