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鹿笖

29、第 29 章

　　镲片仍在振动，鼓室里没有人说话。然姐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抖出来一只叼着，打火机的声音划破了寂静。抽了两口之后然姐深吸了一口气，走向祁以清，伸出手。

　　“yes or no？”

　　祁以清顿了顿，也伸出手。

　　“yes。”

　　“这就是我们乐队名的由来。而且我后来才知道，然姐第一次上台就是唱的这首rose，当时乐队是临时组的，大原哥也在，其他人两人后来去了专业的音乐公司。”祁以清轻轻地说着。

　　安歌顿了顿：“那后来是什么原因乐队停止活动了？只是因为你准备高考吗？”

　　当时除了祁以清以外，乐队里最小的就是健。不像祁以清还在读书，他很早辍学了在外面混着。后来不知道招惹到了什么人，让人给骗了，染上了毒，状态越来越差，有段时间还找祁以清借过钱。观众可能听不出贝斯弹的好坏，但是阿猛听出来了，然后告诉了然姐，然姐开始还没在意，后来明显感觉健的状态越来越差了。祁以清也有点担心，于是和然姐提了一句。

　　终于，在一次演出过后然姐把健摁在墙上：“你他妈是不是沾毒了？！”

　　健缩着身体埋着头没有说话。

　　然姐一脚把他踹到地上：“能耐了？！还问以清借钱，不敢问我们借是吧？！”

　　然姐一脚一脚踹在健身上，阿猛在旁边无奈地叹气，祁以清皱了皱眉眉头，上去拉住了然姐。

　　“然姐，我们还在后台。”

　　然姐停下了动作，大口大口喘着，刚想要再骂几句。

　　“不是谁都他妈像你们一样！”健抬起了头双眼通红，“除了阿猛，一个个家里都不缺钱！阿猛至少有爸妈，跟你吵架都还不是他妈关心你？！我呢？！没人管！我他妈连我爸妈长什么样都忘了，家里就一个老不死的还天天问我要钱！”

　　祁以清皱了皱眉。然姐在旁边突然沉默了。

　　后来阿猛和祁以清把健送到了戒毒所，然姐没有再见过健。

　　没有任何通知，甚至没有任何一个短信或语音，yes or no活动无限期停止。然姐和阿猛后来也去了别的城市。

　　说完，安歌和祁以清都沉默了。

　　“都过去了。”祁以清清了清嗓子，缓了过来，“然姐回来了，yes or no要复活了。”

　　“阿猛也回来了？”安歌应了之后问了一句。

　　“是啊，他和然姐其实之前处过对象。后来分手了然姐就说：不陪你玩了，我要回去。”祁以清突然笑了起来，“他人可没名字那么猛，不管是不是和然姐在一起，然姐说左他不往右。”

　　每次有人问他乐队的事情或者架子鼓的事情它都不愿意多说。刚开学时架子鼓社不知道从哪知道的他曾经加入过乐队，于是来找他希望他入社，他也给拒绝了。终于，然姐回来了，yes or no还没散，一直堵在祁以清心里的那口气慢慢舒了出来。

　　安歌也抿了抿嘴角，突然想起来什么：“那贝斯手呢？打算怎么办？”

　　“然姐说她托大原哥和其他朋友帮忙物色一个。”祁以清顿了顿，“健其实早就出来了，但是好像已经不玩乐队了，现在找了份工作在老老实实上班养着他奶奶。然姐不想打扰他。他...好像也觉得自己没脸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