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战》宁井

1、第 1 章 探子1：报

　　探子1：报——辰国军距端城还有二十里！
　　云欢：再探！
　　探子1：报——辰国军距端城还有十里！
　　云欢：栓城门，着弓箭手准备！
　　探子1：报——辰国军在十里外开始安营扎寨。
　　将领2：距端城就剩十里，辰国军怎么就在这么近的地方放弃攻城了？
　　将领3：嗨，管他呢，能晚一刻攻城总比早一刻的好啊！
　　云欢：再探，我云欢倒要看看，这次辰国又想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二位将军，随我一同前去城头调整防守。
　　将领2：靖公主，现已入夜，辰国军按兵不动实属正常，说不定明早就会开始攻城。公主今日水米未进，还是吃点东西，早些休息吧。
　　将领3：是啊，调整防守这种小事，待会儿我们两个前去安排就够了，还望公主保重身体，如今，您可是宁国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血脉了。
　　将领2,3：臣等恳请公主速去休息。
　　云欢：多谢二位好意，这仗已打了十又七月，也是云欢无用，眼下除了宁都端城，其他城池皆落入辰国之手，我们不过是守着端城，守着宁国负隅顽抗罢了，今我寝食难安，又哪里还能安睡，倒不如连夜守着城墙，反而能偷得一时心安。

　　士兵4：报——
　　云欢：怎么不说话？
　　士兵4：公主，城中有个自称公主侍婢的女子求见公主。
　　云欢：不见。
　　士兵4：臣也说了公主军务繁忙，不会接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可是那女子说公主若不见她，她就在军帐外长跪不起。
　　云欢：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折腾，可问了她的姓名？
　　士兵4：她说她叫小怜。
　　云欢：小怜？她怎么来了？让她进来，（对两将领）你们先退下。
　　将领2,3：唯。
　　小怜：小怜参见靖公主。
　　云欢：起来吧。
　　小怜：诺。
　　云欢：小怜，你已经不是我的侍婢了，我记得来端城之前，我早已烧了你的身契，还了你自由身，叫你好好安顿自己，你怎么也到端城来了。
　　小怜：公主，小怜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只好一路偷偷跟着公主回了端城。
　　云欢：端城不是个好地方，明日只怕就要打仗了，我让几个士兵连夜送你去辰国，你现在只是个普通百姓，想来辰国应该没有时间为难你。
　　小怜：公主，我们就不能不同辰国打仗吗？
　　云欢：不同辰国打仗？去年我也是这么问父王的。可是你看辰国的架势，今日已在端城十里外安营扎寨了，这仗怎么可能不打呢？
　　小怜：但是小怜已经在端城安家落户了，小怜不想离开端城，小怜已经有了丈夫，和肚子里的孩子。
　　云欢：你已有了孩子！我能摸摸吗？
　　小怜：诺。（云欢伸手摸小怜的肚子）
　　云欢：有了孩子，那我把你同你丈夫一同送去辰国可好？不，不，孕妇受不住车马颠簸。去辰国不行，呆在端城又不安全。
　　小怜：公主，其实呆在端城没事，我听说辰国军士破城后并不会无故屠戮百姓的。
　　云欢：并非如此，首先宁国军士自然会被屠尽，像我更是首当其冲，接下来就是没有投降的城中大小官员，最后是帮助过宁国守军的百姓。小怜，端城破城之时，辰国军只怕杀红了眼，哪里还能分辨哪些百姓没有帮助过守军，一律杀了又不会被上级追究。端城，此刻真的不是个好地方。
　　小怜（跌跪在地）：公主，您说的，都是真的？（云欢闭眼点头）
　　小怜：其实就算公主不说，小怜心里也不是全然没有数，方才不过是抱着侥幸罢了。公主，小怜今夜求见公主，实是受了城中官员之托，当然也有小怜自己的私心，小怜代那些官员恳请公主，投降于辰国吧。（云欢沉默）
　　小怜：公主，投降其实没有什么不好的，城中官员活下来，自然能继续照拂这端城百姓，小怜也能活下来，和丈夫孩子好好过日子，还有公主，公主您是辰国楚元将军唯一的妻子，楚将军肯定为您求了情，您也不会死的！
　　云欢：你觉得，因为怕死，我就该投降？
　　小怜：不，公主当然并不怕死，可是。。。
　　云欢：或者因为你们怕死，我就该投降？
　　小怜：公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云欢：我不会投降的，说实话，这满城百姓，我都不在乎，这满城的性命，我都不想救，包括我自己的。
　　小怜：公主是连小怜也不在乎吗？小怜不求自己苟且活下去，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才四个月，他还没来得及来这世上看一看啊。
　　云欢：小怜，你还记得十年前吗？
　　小怜（再拜）：小怜不敢忘记。十年前，后母想要将我卖入烟花之地，是出来玩耍的公主碰见了这一幕，亲自将我高价买了下来，放在身边充作侍婢，我自胎里就有弱症，是公主府用了大量好药温养着，才逐渐好起来的，我虽是公主侍婢，却从未做过什么脏活重活，公主也从来没有责罚或者打骂过我，后来公主嫁给楚元将军，也不曾让我伺候将军，两国开战之后，公主亲自烧了我的身契，还了我自由身，这些，小怜全都不敢忘记，小怜如今的性命，就是公主赐的。
　　云欢：很好，我曾为你做出的一切，你全都记得，那么现在，轮到你为我付出了。我所给出的恩情，全都是有代价的，你的命是我赐的，那么现在我要把它收回来。你回去告诉那些官员，本公主是不会投降的，若是不想死得难看，他们大可以自裁。
　　小怜：公主！小怜不想死啊！（抱住云欢腿）
　　云欢：来人。。。把她拖出去，再不许此人入内。
　　士兵1,4：唯。
　　【小怜被拖出去】
　　将领2：公主，这位女子说什么了？
　　云欢：没什么，派两个人暗中保护她，就算城破，也不允许她有什么闪失。
　　将领2：唯。公主还有其他吩咐吗？
　　云欢：没了，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