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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结交虬髯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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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结交虬髯获机缘
黑衣壮年小心翼翼地接过平板仔细打量,抚摸着光滑的表面,发现此物材质很特殊,发光的只有镶嵌在里面的一个小点。他翻来覆去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将平板还给了贝昊甜。
这一举动让季凌寒对此人有了新的认识,他有好奇心,但毫无贪念,可能是他心思单纯,也可能是他有着雄厚的背景或更宽广的见识,对这等罕见物丝毫不在意。
从刚才起黑衣壮年就发现了一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对他们的来历大概才出了几分,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个凶险万分的索魂沟?”
贝昊甜垂下眼帘,细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诸多疑问,她也想问眼前的黑衣壮年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跟大黄一起出现在山谷中。
“我们的朋友受了重伤急于上玄医谷治疗,这条路虽然凶险,但却是最近的一条路。”贝昊甜说。
黑衣壮年点点头,跟自己猜测的一样,他又看了眼昏迷的人,脸色惨白,嘴角还渗着血迹,衣服松垮像是新换上去的,但还是可见胸口染红的血液,果然伤的不轻。
“大哥哥呢,一直住在这里吗,那你是玄医谷的人吗?”季凌寒替贝昊甜问了出来。
黑衣壮年看着面前身高还不到自己大腿的粉妆玉琢的小娃娃煞是可爱,一想到自己此行的遭遇就忍不住叹气。
他受家主之命前来北都城查看玄云被占领的情况,谁知路过丰邕城时发现连丰邕城都被占领了,还听说城主张离恨成为了逃兵不知去向。
之前还听说丰邕城的沧水云居有一位神出鬼没的说书人,本想着借此行亲自目睹一番,却只看到了被熊熊大火燃烧后的沧水云居变成了灰烬废墟。
诸事不顺心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互送墨攻国二公主回宫的车队,本想着杀个公主泄愤,半路去袭击马车,谁知里面竟然隐藏着高手,自己不仅没讨到好,反而差点死在那人手中。受了伤的自己被一队墨攻兵追杀,无奈之下逃进了绝迹山。
可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虎落平阳被犬欺,绝迹山早就已经是帝金犬的地盘了,他在山中跟帝金犬斗智斗勇,在树上养好伤后,跳下去与之肉搏,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这家伙驯服。
搜山的人络绎不绝,势必要找出刺杀二公主的凶徒,只可惜有去无回。自己就带着帝金犬在山中迂回,途中似乎发现了山中生活的乐趣,就迟迟没有下山。
黑衣壮年看着一动不动的巨蟒,突生饿意,咂吧的嘴角牵动了整张脸上的络腮胡。
“你们看我这样子,像是玄医谷那些整天摘花弄草的大夫吗。我满脸长着弯曲浓密的胡子,别人都叫我虬爷,这大半夜的换平时我早睡了,都是这家伙发现了你们,非要把我从美梦中拉出来。”虬爷摸了摸满脸粗糙的大胡子,指着在一旁打盹的帝金犬。
与狼群大战了一场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帝金犬睡得正熟,似乎听到有谁在背后议论自己,呜呜的应和了几声,继续眯着眼睛恢复体力。
“虬爷?可是你看起来顶多二十多岁,绝对还不到三十。”透过浓密的须发,观察他并不粗糙油腻的脸,贝昊甜在现代看到过无数的欧美青年年纪轻轻就留着一脸象征男性魅力的胡子,看起来的确成熟很多,但是真实年龄却无法隐藏,完全可以通过诸多细节看出来。
虬爷惊讶的哦了一声,浓眉下的大眼睛瞪的老圆,对眼前的年轻人又多了几分赏识:“哈哈哈,所有人第一眼看到我都以为我三四十岁甚至五十多岁了,只有你一眼就猜对了,虬爷我长的粗犷,虽说还未到三十,不过也快了,若说起辈分,估计你们都得叫我声叔。”虬爷笑得爽朗,人也健谈,不知不觉与两人之间拉进了距离。
贝昊甜和季凌寒也觉得此人更加亲切了。
论辈分,如果差辈的话,那他这副样子就情有可原了,极有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年龄和形象与辈分不符,才故意打扮的老成。贝昊甜想到这儿,觉得此人还真是可爱。
季凌寒暗想,若说起辈分,连比自己年长二岁的季修都得尊称自己一声皇叔。
贝昊甜问:“虬爷,看样子你对这片山谷非常熟悉,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离玄医谷还有多远?”
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柳若霜身上的血已经没有了凝愈的能力,她的身体也逐渐失去了温度,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虬爷眯着眼睛目测了大概:“按照你们现在的路程和脚力来算,至少还需要两天时间,而且我不保证这两天内你们还会遇到什么险境。”
贝昊甜听到至少还要两天,心理咯噔一下受到了打击。
“而且看你朋友这副样子,即便是玄医谷的人,也不见得能够成功救治。”虬爷继续说。
贝昊甜心凉了半截,玄医谷的人都救不了?
不可能的,她不会放弃,哪怕用自己的命来换。
贝昊甜蹲下身扶起柳若霜,准备收拾东西连夜赶路。季凌寒看着倔强的贝昊甜以及毫无血色的柳若霜,眉头紧蹙。
“哎,年轻人,别着急,听我说完。”明明年纪相差不多,虬爷依旧一副长辈的姿态。
贝昊甜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虬爷说:“我知道附近有一条近道,若走近道明日午时便能到达玄医谷。”
贝昊甜和季凌寒原本低落的心瞬间燃起了希望,满脸期待的看着虬爷。
虬爷看到一个残疾人带着小孩和病人,若是没有自己,他们想要安全的度过今晚都是个问题,看他们衣衫褴褛的样子,忍不住同情心泛滥。
“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说完,虬爷一头扎进了深山中去捡干柴,让帝金犬留下来保护他们。
贝昊甜感激地点点头,眼角能看到隐约的泪光,她将柳若霜放置原位后安心的坐了下来。
看着打呼噜的帝金犬,还是不太敢相信它是狼类,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体型还没有这么大,举止完全就是一只狗的模样,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凶狠的帝金犬了呢,虽然刚才与狼群激战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虬爷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样子,实际接触起来发觉此人心思极为简单,而且在没问过自己这些人身份的情况下帮助素未平生的自己,很是仗义。让她不由得想起那些满身横肉纹着青龙白虎的彪形大汉在公交车上给人让座说“让你坐你就坐跟我客气你马勒戈壁”时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暖意。
虬爷拖着一大捆粗细各异的干树枝从黑暗中走来,扔在之前燃烬的火堆上方,用火石点燃,山谷瞬间变得通明。
他从长靴的暗扣中拔出一把锋利的弯刀,将野狼的毛皮全数割下来放置两人跟前。
“穿在身上,夜里山沟寒气侵体,若保暖不够你们可能连今晚都熬不了。”
贝昊甜道过谢,自动忽略野兽毛发的腥臭味,给了季凌寒两张,将面前剩下的狼皮都铺盖到柳若霜身上。
虬爷看着贝昊甜忙碌的样子,摇摇头叹口气,继续切割狼皮。
季凌寒看到虬爷唉声叹气,小心翼翼的站到虬爷身边,低声问:“她不会醒过来了吗?”
虬爷坐在狼皮上,还是比季凌寒高半截头:“那个人对你们很重要吧?”
季凌寒乖巧的点点头。
“那就不要放弃。”虬爷本想揉揉季凌寒的小脑袋,却发现自己双手全是野狼的血液,只能用自以为很温柔的笑容来代替了。
看着虬爷起身开始割那条巨蟒身上的肉,季凌寒知道了答案,贝昊甜的眼睛一刻不离柳若霜,他不知道该是心疼还是鼓舞。
虬爷将一块巨大的蛇肉架在火堆上面烤,帝金犬闻到了香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滴着口水乖乖坐在虬爷身边,看着喷香的蛇肉等待熟透。
贝昊甜细心地替柳若霜盖上最后一层狼皮,原本就不热的手指触及柳若霜颈部的皮肤,竟发觉她的体温比自己的手指还冰冷。
想起苍浮曾经送给自己的固魂丹,说是危急时刻能保命,贝昊甜取出丹药喂柳若霜吃下,不管有没有用,总之一定要熬到玄医谷。
那晚,季凌寒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柳若霜穿着一身飒爽帅气的盔甲从高大的战马上一跃而下,站在皇帝和群臣面前汇报大捷。画面一转,柳若霜穿着浅黄色的长裙,眼睛上没有那根布条,眼睛依旧像以前一样明亮,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柔情,多了一丝牵挂和不舍,她站在成人模样的自己面前,讲述着两人从小在皇宫中的趣事。
季凌寒缩在火堆旁,靠在贝昊甜怀里睡得很香,小脸粉扑扑的还透着热气,嘴角时不时的露出一抹淡笑。
虬爷看着依偎取暖的三人,摸了摸帝金犬的脖子,从烤火架上撕扯出一大块蛇肉扔在地上,帝金犬大快朵颐,狼吞虎咽地吃着。
贝昊甜毫无睡意,吃过泡面的她并没有非常饥饿,但还是接过虬爷切下的蛇肉细细品尝起来。
连续打了三四个饱嗝,虬爷躺在狼皮上翘着二郎腿很是满足,拍着吃得鼓鼓的肚子,半眯着眼睛哼起了奇怪的调调。
贝昊甜眼睛一亮,这个奇怪的调子对贝昊甜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化身鬼书说西游时,周围乐师们常用的背景音乐《天府乐》,当时她只是哼了个大概,聪慧的乐师们稍加调整就连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虬爷也喜欢听书?”贝昊甜问。
虬爷一下子坐了起来,自己明明是哼的曲子,她却问自己也喜欢听书,说明这人肯定知道鬼书的传说了。
虬爷有点兴奋:“你知道鬼书?”
贝昊甜干咳了咳:“我从丰邕城而来,自然知道鬼书了。”我不仅知道鬼书,还知道鬼书就坐在你面前。
当然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贝昊甜问:“虬爷看样子不像丰邕城的人,怎么会知道这首只在丰邕城弹奏的曲子?”
“这个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鬼书是否真如传闻所言长得黑面獠牙?”若是黑面獠牙,比起自己这副虬髯,骇人程度谁会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