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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且听风吟4 藏不住的崽 ...

  •   风需要睡眠么?
      其实是不需要的。
      但殷子时盯着陈敬已发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自然的风也就跟着睡着,停下摇曳树叶的手。
      陈敬已做了噩梦。
      梦里有个人追着他要脱他的衣服,一脸认真的要和他比大小。
      陈敬已当然不能束手就擒,拼命的挣扎着,只是由于对方武力值远远在他之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撕的粉碎,然后看那人直愣愣的向他伸出手——抓住了他。
      “我要大些。”
      经过认真比对之后,殷子时说。
      “!”
      真实的触感打破了现实和梦境的壁垒,陈敬已只茫然了一秒,就瞬间清醒过来。
      他怎么敢!
      登徒子!
      陈敬已惊慌得像只被狼踩住了尾巴的兔子,想要退开,却动弹不得。
      “你的和我的不一样哎。”他疑惑的看向陈敬已。
      大尾巴狼踩着短尾巴兔子,用相当认真、充满学术研究的慎重态度,问陈敬已。
      “为什么呢?”
      兔子羞红成粉色,并且炸毛。
      “闭嘴!”
      陈敬已按住他的手,不管不顾的把他扑倒在床,彻底压制住他的行动。
      果然,收留他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陈敬已瞪着他,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既羞又怒。
      始作俑者反而无辜极了,眨巴着眼睛露出一个甜笑。
      “我要不要变得和你一样小?”
      你小,
      你小,
      你小。
      陈敬已脑中重复着这两个字,气到失去理智的咬上殷子时的脖颈。
      “唔——”
      殷子时的痛觉是很微弱的,所以尽管被陈敬已咬出血来,也只感受到蚊子叮咬般的搔痒,他的注意力又被别的事物所吸引——
      “你的脸好烫。”
      “闭嘴!”
      陈敬已恶狠狠的松开嘴,用力的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然后算不上轻柔的将手帕按在了他脖子正在流血的牙印上。
      强行牵着殷子时的手按住帕子后,他逃也似的下了床。
      “你乖乖待着,我去拿药。”
      看着陈敬已落荒而逃的背影,殷子时松开帕子,仔细的研究帕子上鲜红的血迹。
      他低下头嗅了嗅。
      ——是人类生命的味道。
      他见过许多人浑身都是这个味道,他们称之为鲜血,意味着受伤,受伤重了,是要死的。
      殷子时伸出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湿乎乎的,血流的很慢,却不止。
      陈敬已拎着药箱急匆匆的过来正看见他用手指沾了血准备放进嘴里。
      “别动!”
      真不让人省心。
      陈敬已无奈的抓住他的手,用帕子给他擦净,然后打开药箱,拿出止血的药粉,敷在伤口上。
      香与药本是同源,他又善香药,一些小病小痛他还是能治的。
      血止住了。
      陈敬已看着伤口,难得的有一点愧疚。
      好像咬的太狠了。
      “疼么?”他一边将药膏涂上,一边问。
      乖乖的任他摆弄的殷子时听到这一句,反应过来——原来人类流血是会疼的。
      “不疼。” 他老老实实答。
      陈敬已手下一顿,以为他是宽慰自己才这样说,心里更加愧疚。
      虽然是他失礼在先,自己这样做确实过分了些。
      陈敬已默默的替他上好药,伤势只是看着严重,并不需要包扎。 由于脖子上的齐整的牙印太过显眼,他特意找出了一件立领的锦袍给殷子时换上。
      牙印可不能让人瞧见。
      一番折腾下来,就到了早膳时间。
      陈敬已每天用膳都是去主院和傅家夫妇以及傅易一起用的,请他去用膳的婢女到了院门口,他才刚刚帮殷子时穿上衣服。
      “二公子,该去用膳了。”
      婢女夏雨走进来,在门口唤他。
      陈敬已下意识的想把殷子时藏起来,往她这边迎了几步,挡住她的视线。
      “劳烦稍等片刻。”
      还有一些话要叮嘱他。
      “公子请了朋友来住么?”
      夏雨有点惊奇的望向他背后。
      “?!”
      没藏住。
      陈敬已认命的转过身,果然看见他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光着脚,一脸好奇的往这边张望。
      陈敬已叹了一口气。
      连鞋都不会穿么?
      看着陈敬已走过去拉着另一位公子坐下,又翻出一双新靴子,半蹲在地上给他穿上。
      夏雨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吓掉了。
      什么时候见二公子这么任劳任怨的伺候过别人?尤其是对方看起来四肢健全并非不能自理……
      是友情的力量吧。
      一定是二公子非常要好的朋友。
      陈敬已给殷子时换上鞋,起身时附在他耳边道。
      “下次自己穿。”
      殷子时点点头。
      夏雨试探的问:“要不请这位公子一起去?”
      陈敬已拒绝:“不必,待会儿叫李叔送些吃食过来便好。”
      “奴婢知道了。”夏雨记下来。
      低下头对上殷子时疑惑的眼神,陈敬已压低了声音,向他解释:“义父义母那边,你去了不好。在这等我回来,不要乱走。”
      殷子时又点头。
      虽然看殷子时懵懵懂懂的样子并不像真正听懂了,陈敬已却顾不上那么多,叮嘱他不要乱碰屋内的东西后,就跟着夏雨走了。
      毕竟也安全的长大了,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陈敬已想。
      他前脚刚走,殷子时就开始翻柜子。
      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为了不被陈敬已发现,殷子时小心的翻过后又将它们放回了原位。当 翻遍了房间里的柜子盒子,都没有找到后,殷子时决定直接去问问陈敬已。
      走出门,殷子时闭上眼睛仔细的闻。
      食物的香气、香材在太阳下自然散发的味道,气味很多,陈敬已的味道应该离得很远,浅淡到快要闻不出来。
      殷子时想变成本体飞到天上找找陈敬已,但他摸了摸身上刚换的新衣服,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拎着个食盒过来,歉意的说:“有些事情脱不开身,来晚了,公子饿坏了吧?”
      殷子时想起陈敬已临走前说的话,知道这个人是认识陈敬已的。
      “二公子在哪里?” 他问。
      “二公子在主院陪家主和夫人用早膳呢。”李管家笑容和善,劝他,“公子用完早膳,二公子就会回来了,咱们进屋等吧。”
      殷子时跟着他进屋,等他放下食盒要离开时,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李管家并不是去主院的。 他来这边送了食盒,转身就去给傅易备马车。
      傅易没有去主院用早膳,他心情不好,正想去许久未去的红袖楼散心。他手里把玩着那个叮当作响的银香囊,有点苦恼该如何解决它的去处。
      留在身边吧,看了又心烦;万一娘问起来,再往他院子里搜一搜,他可就全露馅了。
      但扔吧,又不太好。
      傅易快要纠结死了。
      “李叔可真慢。”傅易将手里的香囊摇得叮当作响,越来越心烦。
      背后的墙传来声响,傅易扭头去看,一个身着月牙白锦袍的少年跨坐在墙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随着风的吹动,傅易终于看清他的脸。
      白皙得过分的脸上,一双大大的丹凤眼灵动又澄澈,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微透着血色的唇。
      动人心魄的容貌。
      傅易睁大眼睛,看那少年从墙上跳下来,他不由自主的伸出双臂去接,正好被砸了个满怀。
      “小美人你可真重……”
      傅易被压倒在地上,身上的少年跨坐在他腰间,捧着银香囊正玩得不亦乐乎。
      傅易长长得吐出一口气。
      “该起来了吧,小美人,我快被你压死了。”
      殷子时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摸着银香囊满脑子都是找朋友炫耀的想法。
      先去找雨神还是找雷神?
      丁香也好久没见。
      都去。
      他咧开嘴角笑的志得意满,手里却忽然一空,随即天旋地转,一个人把他压制在地上,双手撑在他耳边。
      “小美人,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傅易凝视他的眼睛。
      终于被转移注意力的殷子时疑惑的与他对视。
      “我方才问你,叫什么呢?”
      傅易有些好笑,放柔了声音问。
      “我是风。”
      殷子时回答。
      “哦?”傅易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低低地笑出声来,“那我就是雨。”
      风和雨最相配。
      “你不是雨。”殷子时皱着眉头反驳。
      “那你说我是什么?”傅易故意逗他。
      “你是人。”殷子时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傅易放开他,哈哈大笑起来。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暧,你是风,我总不能一直叫你风,你有名字么?小美人。”傅易擦去笑出的眼泪。
      殷子时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银香囊,不说话。
      “你喜欢这个?”傅易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手里的香囊,举起来晃了晃,“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把它借你玩。”
      殷子时眼睛亮了亮,他思索了一下才答:“我们神没有名字,不过雷告诉我,他把诞生灵识的那一刻作为他的姓名,我乃子时诞生,你可称我为子时。”
      他说完话,一脸期待的朝傅易伸出手。
      傅易一脸兴味的将香囊往他手里放了放,又趁他没有抓住收回来。
      “子时既然喜欢这香囊,不如陪我去趟红袖楼,我就把它赠于你。”
      殷子时心动了。
      他点了点头。
      马车咕噜咕噜驶过来,傅易将殷子时从地上拉起来,牵着他进了马车。
      待他们都坐好,马车车夫就要驾车。
      李管家突然冒出来。
      “大公子,夫人让我问您,何时回来。”
      傅易掀开车门帘,轻描淡写的回他:“今晚不回来了。”
      “是。”傅易并不是第一次在府外过夜,李管家早就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惊奇。
      等等,车里是不是还有个人?
      李管家探头去看,刚和自己道别的小公子此刻正坐在马车内,专注的盯着大公子的手。
      傅易放下门帘,隔绝了李管家的目光。
      马车开始驶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且听风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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