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希望》绿衣陈旧

1、第一章

　　街角的屋檐下，一群流浪狗无精打彩的伏着，偶尔几个人走过，齐齐聚精会神的盯着。
　　超市里人们拿着身份证排起了长龙，而收银台上放着两个大字限购。超市门口两辆运水车停着，周围几个配枪的战士守卫着，一条长龙从超市门口排得看不见尽头，最前方一个男人提着一个大塑料桶，只接了一半便被守卫水龙头的小战士关住了，男人也不说什么，提起桶就走，他身后一个中年妇女连忙上来将手里的桶珍而重之的放在龙头下，小战士沉默的又打开水龙头……嘈杂声中，人们的脸上只见麻木愁苦。
　　街角的阴暗处，年轻的女人僵硬的躺着，无神的瞳仁倒映着蔚蓝的天空，额角殷红的血汇成暗流润湿了干燥的地面，而远处两个身影渐渐消失。
　　程彰撩开被子坐起来，又是这样的梦。自从入夏以来，他就一直做着这样奇怪的梦，梦里都是这样不连续的片段。
　　眨眨因为熬夜而十分干涩的眼，起床洗个冷水脸，穿上放在一边椅子上的工作服，才拿出昨晚赶工写的交班记录仔细看起来。
　　程彰是个医生，本硕出来工作两年已经28岁了，至今单身，不是因为丑，实际上他相貌不错，是院里数的上的黄金单身汉之一。
　　检查完交班记录，程彰掏出手机，才7点45分，迟疑了下，才点开联系人向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拨去。
　　“喂”是个睡意朦胧的男声。
　　“还没起啊”程彰不禁笑着问
　　“唉，昨晚跟老大他们打了几局排位，睡晚了”对面的人打了个哈欠，又问程彰“你呢？昨晚又是夜班啊？下班了吗？”
　　“还没呢，等会就要下了”
　　“你怎么总上晚班？其他医生呢？上次叫你出来打球也没空。彰哥你算算，咱哥俩多久没聚过啦。”对面的男孩小抱怨道
　　“没办法啊，年轻人正是能者多劳的时候嘛，其他医生岁数大了，总要体谅体谅”程彰玩笑道
　　“体谅个屁！他们就是看你好欺负！哼，那些老家伙……”
　　“好了好了，过几天就国庆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怕他又啰嗦赶紧转移话题
　　“周三，林子他妹周二考试，我们等她一起”
　　“就是上次你说的林芝之？”程彰不动声色道，而对面的人毫无所觉“就是她”
　　“你小子，这是打算下手了啊”程彰笑着半开玩笑道
　　“胡说什么呢，林子的妹那就是我亲妹妹。哎，别说我，彰哥你都快30了，什么时候带嫂子回去啊？前两天杨姨可问我了啊”
　　“我才28岁！这次你先回，我过两天再回来，记得给妈做做工作啊”想想每次一回家，妈妈欲言又止的神情，程彰就有些头痛
　　“晚上没事的话过来吃晚饭，我买了你喜欢的牛肉”
　　电话另一边的人是程彰的竹马冯黎，双方父母是多年相交的好友，又是上下楼的邻居。自冯父车祸身亡，冯母重击之下缠绵病榻多年去世后，冯黎就一直在程家生活。
　　冯黎刚到程家时，还是一个八岁的小豆芽，又刚刚经历唯一的母亲去世的重击，人不可避免的沉默了许多。程父程母虽有心关怀，无奈工作繁忙，没有多少时间，只能嘱咐已经13岁的程彰多多关爱这个弟弟。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中间虽然差了五岁的年纪，感情却一直很好，高考后冯黎考上了D市的大学，没有课的时候两人会时不时在程彰的小窝聚一聚，日子过的倒也自在。不过，这种日子也不长了，冯黎就要毕业，而程彰明年也要准备职称考试。
　　拿起桌上的交班记录，忘记那些复杂的思绪，推开休息室的门，一片嘈杂打破了静谧。已经7点50分，护士们正在进行晨间护理。
　　“程医生早啊”看到他的家属与他寒暄
　　“早啊金叔，刘阿姨昨晚睡的怎么样？”
　　“唉，昨晚上她睡的还好，不过刚刚护士给她量了体温说她又有点低烧。”
　　“好，我知道了，让刘阿姨把药吃了好好休息，我等会过来查房”程彰温声嘱咐
　　程彰所在的心血管内科是D市心血管方面最权威的科室，负责D市及周边地区心血管方面的急危重症，病人数量众多，病情危重，治疗周期长，经济投入又大，家属和病人的情绪随时都在崩溃的边缘，程彰只能尽量宽慰
　　查房交接完已经快要九点，程彰揉揉肚子，长期紊乱的作息和高压的环境让他不可避免的也患上了胃病。回到家匆匆吃过早饭，才开始补眠。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匆匆打扫了家里，可把程彰累的，汗水湿透了T恤。冲了个战斗澡，也差不多可以做晚饭了。别看程彰是个大帅哥，他可是有着多年经验的大厨，一锅拿手的红烧牛肉征服了全家老少，让冯黎总是念念不忘，时不时过来打打牙祭。
　　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处理好的牛肉，开火倒入花生油至四五层热时，放入五粒冰糖小火加热融化，放入牛肉炒色，牛肉上色后加入佐料煸炒香，加入开水小火慢炖上。炖肉的间隙，把饭焖好，菜洗上切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牛肉的香味早已飘满了屋子，这时门口响起了开门声，程彰当初买下房子的时候就把备用钥匙给了冯黎。
　　“你先洗个澡，待会出来就可以吃了。”程彰头也不回，继续忙活着。冯黎也不在意，直奔火上的牛肉，凑近深吸一口。
　　“好香啊，彰哥你一忙起来我就感觉好久没吃肉了一样，可馋死我了”
　　“最近是比较忙，下个月就不会这样了”医生这个职业就是这样，一年四季都在忙。
　　吃完晚饭已经7点多了，不想玩手机，对电视也没兴趣，两人决定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程彰所在的小区绿化物业都不错，附近有一个大型购物超市，两所中学，离医院也很近，可以说是黄金地段了，当然了价格也特别美丽，当初程彰可是拿出存了多年的老婆本又背上一笔巨债才拿下的。
　　照理说天暗了应该比白天凉爽几分才是，可走了几圈却只觉得闷热。
　　“热死了，受不了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冯黎焉答答的说，手里的扇子摇的呼呼作响
　　程彰看着他被汗浸湿的后背也点点头，回到家打开空调冲了个凉水澡两人才算缓过来。
　　“都快十月了，这鬼天气怎么越来越热了”冯黎嘴里叼着一个老冰棍，又反手丢一个给程彰“前两天看微博说xx又有两个人热死了”
　　“应该是中暑了，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吧，再说谁知道那消息是真是假，前两天我还看网上有传我们医院有人跳楼呢”程彰一把接住，漫不经心道
　　“谁知道呢”冯黎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