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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童年孤僻 那天以后 ...

  •   苏铃认识方何的时候,很早。
      早到那还是苏铃5岁那年跟着外婆住到C城的时候,方何就住在隔一条马路的小区里。那个时候作业还很少,烦恼停留在晚饭的米粥熬的是大米还是小米,今晚能和伙伴们疯到七点还是八点的问题上。
      虽然住的很近,两个人却像平行线一样,没有什么交集。"认识的人多了,难道每个都熟悉吗?"苏铃后来这么说过,可实际上,是每一个,她都不熟悉。那个时候,几条街的孩子们都凑在一块玩,方何高一些,开朗一些又总是有主意,苏铃却不爱说话,也不和任何孩子结伴。最多就是苏铃戴着大大的帽子低着头帮外婆提着菜篮子的时候,拐角处突然飞出一队骑着单车的男孩,打头的一边拼命拧着铃铛,一边喊着"让一下!对不起!"苏铃被吓了一跳,抬头的时候,刚好就看见方何的笑脸。或者是早上起床的时候,苏铃站在窗台的阳光里抻着懒腰,就看见楼下一对夫妻拉着准备去学钢琴的方何,爸爸正在开那辆黑色轿车的门,方何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藏在妈妈身后。
      苏铃第一次和方何说话,是在初二那一年。
      苏铃一直保留着骨子里的沉默孤僻,所以在青春洋溢的班级里就显得格格不入。初中,十三四岁的年纪,孩子们刚刚开始体会长大的滋味,没有压顶的升学压力,没有成熟后的复杂关系,最是肆意。所以成绩优异又寡言少语的苏铃在班级里就成为了特别的存在,成为了大家既羡慕又看不上的角色和老师家长口中的别人家孩子。与之恰恰相反的,是青春刚刚萌芽时,孩子当中最受欢迎的漂亮女孩子,俗称"班花"。可就算是班花,也对苏铃拥有的特殊的地位有着一种复杂的难言的嫉妒。
      危机爆发在初二暑假前的一个周五,下课的铃声刚刚响起,苏铃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书包。一个漂亮的紫色本子啪地一声扣在她的桌上,是班花,仰着明媚的小脸,脆生生地叫着苏铃的名字,"这道题我不明白,大学霸,给我讲一讲吧。"苏铃连头也没有抬起来,厚厚的刘海挡住了眉毛,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略有些急促地说"今天放学了,明天早上我把步骤写好给你。"班花被她这种态度气得脑袋发热,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冒犯和轻视,"啪"她用力地把本子重新砸在苏铃面前,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苏铃!成绩好了不起啊?明天是周六,我到哪找你去?这么一会儿,你给我讲到题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教室里轰地一声炸了锅,本来急着要跑出学校拥抱自由的同学们都停下了动作,等着看好戏,苏铃平时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所以大家都理所当然地做着旁观者,顺便指指点点,尽情发泄着对于苏铃一直以来的不满情绪。苏铃咬着自己的嘴唇,狠狠埋着头,仿佛忍耐什么一般,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紧紧抓在胸前。"你抬头!你看着我!"班花几乎歇斯底里,苏铃不抬眼看她,使一向被追捧呵护的她觉得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屈辱,她猛地推了一把苏铃的肩膀,两根麻花辫子也跟着翘了一下。苏铃被这一推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瞪着班花,视线却十分不自然地朝着左边歪斜着。班花也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先是向后退了一步,随后觉得不对劲,瞪着眼睛指着苏铃"你……你不会是…"
      "我说大美女,你就别为难苏铃了,"一个带着笑的声音从靠窗的最左边传来,然后方何就挡在了苏铃面前,"她答应了给我讲题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教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方何。方何趁着这个空,一把拉过苏铃的胳膊就往外跑。"哦!"两个人刚跑出教室,屋里就传出震天响的起哄声。"谢谢,谢谢你"苏铃挣开了手,脸红的像在烧,小声说着。"快走啊!"方何笑着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呆滞的苏铃,也不知道听见还是没听见,只是拉着她一路跑出了学校。
      那天以后,很多年都没有那样好的阳光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含着眼泪的苏铃一直低着头,他们什么也没有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童年孤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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