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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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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炕上躺了一会儿,胡璇才离开房间,朝厨房走去,老远就听到于氏在那里煽风点火。
“买这么多肉,得花不少钱吧?二弟你可真舍得啊。”
“有意见你就一口别吃,反正也不是给你买的。”柳石冷着脸回她。
“一人都少说一句,老二你去看看你媳妇醒了没有,要实在不舒服,今天这饭就我来做。”
“不用了,婆婆。”胡璇笑嘻嘻的打断陈婆子,“婆婆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做午饭了。”
胡璇看着桌上被分成两份的猪肉,拿起脸盆把一堆猪骨都扔进去,又把那两块猪肉也装进盆子,装作没看到陈婆子有话要说,拉着柳石就出去了。
两人在井边洗完猪肉猪骨,胡璇又叫柳石进厨房去把案板菜刀拿出来,就在井边把肉全给切了,又取出一部分剁成了肉馅。
胡璇再进去厨房时,陈婆子跟于氏已经出去了,胡璇把骨头全扔进大锅,加满水就开始生火直接煮。
又跑去后院摘了些青菜豆角之类的,中午就简单做两个菜,这大热的天,她压根不想在厨房待着。
胡璇等下地的人都回来了,才进厨房做菜,快速炒了个肉沫茄子,炖了个猪肉豆角,又往骨头汤里放了些青菜进去。拿盆子装上刚蒸好的玉米面馒头,午饭就做好了。
胡璇把菜都端到堂屋桌上,又摆好碗筷,才去公婆房门口喊他们出来吃饭,转身又进了自家屋子,去叫柳石。
等两人走进堂屋,其他人都已经在吃了。这个家里没有长辈不动筷,小辈不开吃这个规矩,每次都是不等人坐齐,就各吃各的。
胡璇看着狼吞虎咽的几人,更加没有胃口,柳石因为在镇上吃了四个大肉包,现在也有些撑得慌。那肉包子跟胡璇在现代吃过的可不一样,每个都比成年人拳头还大,包在里面的更是实打实的猪肉馅,都紧实的抱团。
胡璇盛了一碗骨头汤,递给柳石,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又夹了些青菜,小口小口的吃着。坐在她对面的小虎子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胡璇笑了笑,也给他盛了一碗,她看看只顾自己埋头苦吃的于氏,摇摇头。又给小虎子夹了两块猪肉,换来他萌萌的一笑。
胡璇喝完汤,从盆子里拿了两个馒头递给柳石,柳石摇摇头,“我不饿。”
“先拿着,下午饿了再吃。”他下午肯定得跟柳老头去地里,到时饿着肚子还怎么干活。
等大家都吃完饭,胡璇就拉着柳石回屋了。洗碗这种事,她可不想接手。
一回房间,柳石就又趴下了,胡璇也不管他。自己打开一个大木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全搬到炕上。上面是几件柳石的单衣,下面压着一件棉袄,最底下是一床被子,不过这床被子上已经起了霉斑。
胡璇看了圈屋子,这屋子朝西,长年照不到多少太阳,难怪箱子底下会发霉。
柳家的房子应该建了有几十年了,正屋朝南,有三大间,中间是堂屋,后面隔了间小仓房,左边是柳家两老的卧室,右边以前是女儿柳叶的房间,柳叶出嫁后,现在住着小儿子柳岩。院子左右两侧各起了两排屋子,朝东住的是大儿子柳林一家,朝西则是她和柳石的屋子。另外柳林的房间紧挨着厨房,而他们屋子隔壁则是个洗澡间。因为两边都起了房子,整个院子看着就有些逼仄,除了院子中间的水井和大门口的晾衣绳,就只剩一群四散着啄食的半大小鸡。屋子后面有个菜园子,里面有间茅房。因为离得远,胡璇从不去那里上厕所,她房间里有个小马桶,应该是她的嫁妆,每天傍晚去倒一下方便的很。茅房旁还有个猪圈,听说柳石成亲时,就把里面的大肥猪给宰了,现在猪圈一直都空着。
胡璇拆下被面,发现里面的棉胎上也有了霉斑。胡璇叹了口气,叫醒身旁的柳石。
柳石迷瞪着眼,口气很不好,“干什么?”
“你帮我把这个木箱子搬到院子里。” 胡璇指了指长了霉斑的大木箱 。
柳石看着炕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臭着脸起身,把箱子扛出去。
胡璇跟着他,走到水井边打了盆水,让柳石把箱子立起来,等她把箱子里里外外都刷了一遍,才叫柳石把箱子扛到太阳底下暴晒。
胡璇又让他把那床已经拆了的被子抱到大太阳下,她才转身回了屋。
柳石在她身后进来,胡璇装作没看到他那张臭脸,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她把每一件衣服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见上面都没有霉斑,正打算收起来,想了下又都抱了出去,全部挂到了晾衣绳上,多晒晒太阳总不会错的。
胡璇回来又把另一口箱子打开,这个箱子比之前那个要新一些,上面还有新刷的红漆,胡璇猜测这个应该是她的嫁妆了。
果然,等她把中午时塞进去的铜钱跟布鞋拿出后,里面的东西就看得很清楚了。
也是几件单衣,有新的有旧的,两件棉袄,还有一件崭新的嫁衣,应该是原主成亲时穿过的。另外还有两块棉布,一块天青色,一块银白色,胡璇跟之前一样,把东西都堆在炕上。
等她把一床大红被子抱出来后,箱底露出来一个小梳妆盒,胡璇好奇的打开,里面有几朵绢花,还有几根簪子,一些耳坠耳钉,比较值钱的就是一个银手镯和一根金包银的发簪。
胡璇看着面前这堆东西,这些应该是她全部的嫁妆了,看来这原主家条件也很一般般啊。
胡璇跑外面找来几块大石头,把箱子搁在这几块石头上,这样应该不会跟着发霉了吧?然后又一样样的把东西放回去,这回她把那件嫁衣塞在了最底下,等衣服被子都装好后,胡璇看着手上这个小梳妆盒,决定等会把它塞到炕柜里。
正在往箱子里放铜钱时,柳老头在房门口喊柳石去下地了。
胡璇慌忙盖好箱子,过来把柳石摇醒。
“你又干什么?”柳石恶狠狠道。
胡璇有些想笑,“公公叫你下地去。”
“不去!”柳石大声回到。
“臭小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给我出来!”柳老头在门口吼他,因为胡璇在屋子里,他不好进来,只能在外面喊。
“今天就去地里吧,不然大嫂她在我面前又要阴阳怪气了。”胡璇轻声劝说。
“她什么时候不阴阳怪气了!”柳石没好气的回她。
胡璇见他终于肯起来了,连忙又是倒茶又是捶背,总算是把他送出了屋子,看他黑着张脸跟着柳老头离开了,胡璇才能松口气。这种懒病该怎么治好呢?
胡璇继续忙她的事情,她把炕柜里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这次有了意外发现,在柜子最底下,她找到一张纸。上面写着柳石和胡璇的生辰八字家庭成员等,她想这个应该就是她跟柳石的婚书了吧?既像是结婚证又像是户口本。
胡璇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照着上面的出生年月算了一下,发现原主今年才十六岁,柳石也才十八岁,胡璇又记下两人的生日,然后再去看原主的家庭信息,原主母早丧,无兄弟姐妹,家里只有一个父亲,名唤胡幼申。
看完这些,胡璇只想叹气,她把这张纸慎重的放进她的嫁妆箱子里,这东西还是由她来保管吧,她看了眼炕柜,再次见证了柳石的不靠谱。
等她把院子里东西都搬进来,又一样样的归拢好后,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胡璇再次走进厨房,准备做晚饭。
胡璇看了下中午没有做完的猪肉,想到柳石干了一下午的活肯定累了,晚上柳小弟也回来,便打算把剩下的肉全都做成红烧肉。
然后又去了趟菜园子,摘了些蔬菜回来。
胡璇瞅瞅中午剁的肉馅,心想等会就把馅拌好,明天早上包饺子吃。
等她把晚饭做好,在地里干活的几人也回来了,胡璇站在厨房门口跟他们打着招呼。
“二嫂,你晚上做了什么?好香啊!”柳岩站在井边洗脸,嘻嘻笑着问胡璇。
柳石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做了红烧肉,三弟晚上多吃点啊。”胡璇笑着回答他。
柳石又瞥了胡璇一眼,还是不说话。
“相公,你要不要先洗澡?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胡璇问道,现在洗澡就不用跟大家挤一起。
“不用。”柳石洗完脸,跟在柳老头后面走进堂屋。
胡璇也不劝他,进厨房把菜一样样的端过去。
等大家都吃完了,胡璇才离开饭桌去洗澡,柳老头正在嘱咐儿子们秋收时应该先收哪块地上的麦子,胡璇不好叫柳石,就自己先回去了。
于氏正帮着陈婆子收拾碗筷,见胡璇这么悠闲的离开,气得直磨牙。
胡璇洗完澡,坐在炕上擦着头发,看了眼洗衣盆里这两天换下来的脏衣服,有些头疼,对于用惯了洗衣机的胡璇来说,每天都得手洗衣服,简直就是人世间第一大酷刑。这还是夏天,衣服都比较轻薄,这要到了冬天……想想都是折磨。
胡璇在房里等了一会,柳石还没有回来,她在屋子里待得无聊,想了下还是认命洗衣服去。
胡璇蹲在井边吭哧吭哧忙活着,耳边听着堂屋里时不时传来的对话声。快到秋收了,看来柳石又准备跟二老斗智斗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