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来》游陆

10、第 10 章 “啊？”我

　　“啊？”我的手怔在空中，杯中的酒洒进脖子。
　　迅速地抽纸拭擦自己的衣服脖子，说：“你给份子钱就有你。”
　　他抓住我的手。
　　“我是说，新郎。没有开玩笑。”
　　“你怕不是喝醉开始乱讲话了吧。就算如此，那我也还得结婚啊。”
　　“哈哈哈哈，你果然还是紧张了一下。”他开始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那刻我真是有些恼火，勒着他的脖子实在忍无可忍开始谩骂：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玩。我现在快得婚前忧郁症了你还在这跟我说风凉话。”
　　他趴在吧台上，咧着嘴对着我：“你吗，怎么会。你这个人不是向来没心没肺的吗。”
　　我将面纸塞进他的嘴里，用手肘卡住他的脖子。
　　生气道：“没心没肺的人是你吧。女朋友一个接一个也不带失恋痛楚什么的。”
　　他挣扎了一会儿，回复：“玩伴和女友的概念是不一样的啊。“
　　我一时无言，心疼过去在他身边的所有女友。
　　沉默许久，我又开口：“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话吗？时间到了被逼着过上得过且过的生活。”
　　他咧开的嘴收敛了起来。
　　“记得。”
　　“我感觉我像是被生活赶着过上了那种生活。”
　　他非常冷静地问我：“男友不给力？”
　　“他算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但是……”我不知该如何形容男友，“就是那种，你会发觉和他一起生活会非常安稳，不会有很大的争执之类的。就是很平淡。”
　　“你不一直想要很规矩的生活吗？”他苦笑。
　　“是，但不是那种，规矩到生活毫无变化的状态。”我也苦笑。
　　他不解：“什么叫做规矩到毫无变化的状态……”
　　“就是每天睁眼我就知道我今天要干什么并且会怎么过。”我苦笑，“连自己差不多什么时候会离开人世都非常清楚。”
　　“未知的生活很吸引人，但在他身上我看到的是我整个人生的轨迹。清清楚楚。”
　　我再次苦笑着解释。
　　他闭上眼，不说话。我静静地看着他趴在吧台上一言不发。相顾无言。
　　许久。
　　“你知道吗唐婉。”他仍旧闭着眼，“我也很清楚自己的生活轨迹。所以我在轨迹上跑着的时候我还记得跑弯不至于让生活变得乏味。”
　　“我知道。”我说。
　　他半闭着眼：“你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因为你在上大课的时候挡在门口不让我过去。”我回忆道。
　　他粲然一笑：“然后呢？”
　　“然后？”我满脸问号，“不就这样吗？”
　　他并未收起笑容：“我当时看了你很久。发现你这个人非常的规律。上个课永远只坐那个位置，绑头发也永远绑着一样的高度，从我认识你到你毕业似乎没有看过你有更多的变化。”
　　我喝了一口酒，回答：“不是没有变化，而是在我尝试过千百种方法以后我发现根本不适合我所以就放弃了。”
　　“是吗……然后有一天，我坐到你旁边的时候你还非常嫌弃的叫我走开。”
　　我点点头：“很像我。”
　　“我当时和你说，你的生活太无趣了。怎么每天都过得一模一样。”
　　我苦笑：“然后呢。”
　　“你问我过得不一样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他笑，“哇，真是一头驴啊你。当时。”
　　我挤出微笑：“所以说我现在不甘于这种生活完全是因为你是吗？”
　　他喝了口酒：“差不多吧。那天以后你非得每天跟在我后面。”
　　“我记得，我记得每天都跟着你，到后面都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你。”
　　“带你翘课，带你骑自行车去玩。”
　　“对……我记得，当时你跟我说，我们去爬山，骑车就十五分钟。”我抿了口酒，“然后骑了八个小时。”
　　“哈哈哈哈对。就是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