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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盈袖真的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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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真的搬进了“欣然阁”。“欣然阁”就建在湖心,由曲曲折折的石桥连接到湖畔。莫笑尘说,这湖,叫“映心湖”。一池的碧水,点点的涟漪,映出了一颗受宠若惊的心。
当天,莫笑尘就命人送来了一把古琴,看其材质,听其音色,就知道这把古琴价值不菲。其实,古琴的价值究竟是多少,她并不介意,倒是他花费的心思让她感动。琴身上有一排隶书小字:“盈盈一脉红袖香”。其中正藏着她的名字。
盈袖轻抚琴弦,琴音回荡。有多久她不曾抚琴了?比起抚琴来,常不凡更喜欢她练舞,以前,她以为是因为他喜欢她的歌舞,如今想来,恐怕是在为今天打算。当年让她学习琴棋书画,也不过是为了今朝可以接近莫笑尘,留在他的身边吧!
纤纤玉指在琴弦上划过,如流水一般的琴音从“欣然阁”缓缓的流泻而出,伴着盈袖凄婉的歌声——
理罢红妆香添袖
歌绕梁
舞轻柔
生就红颜
身似风中柳
此生飘零几时休
空憔悴
多少秋
句未成声泪先流
万般情
君知否
几多愁绪
欲诉语还羞
唯将此情告明月
盼君顾
长凝眸
这首《江城子》,是盈袖从一个歌姬哪里听来的。那时,那歌姬在江南名动一时,可谓色艺双全,后来终于被心仪的男人赎了去,不过,听说后来她也被抛弃了。当时,听这首歌时,只是觉得好感动,好感动。可是现在想来,却觉得好伤感。原来,再美,再痴情的女人也逃不开被抛弃的命运。那么,她呢?她现在不是和那歌姬一样吗?苦苦的等待,等待一个真心对她的人。为了这样的爱,她可以不顾一切,只要有人肯爱她,一天也好。真的好傻,是不是?
盈袖抚琴的手未曾停止,泪水却已经不禁夺眶而出。
唯将此情告明月
盼君顾
长凝眸
她并不贪心啊,她所求的,只不过是一份专注,这是一种奢求吗?她不知道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上天总是忘记聆听她的祈求。她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人,拥有平凡的生活,这,很难吗?
一阵微风吹皱了湖水,吹乱了她的心绪。
如今,一个男人闯入了她的生命,一身的霸气,让她无法呼吸。她在他的面前太容易迷失,太容易沉溺,在他的面前,她完全捉不住自己。
盈袖知道,她的心再一次的沦陷,没有任何条件的沦陷。可是,她无能为力啊!她太渴望被人宠,被人爱了。如果可以,她愿意牺牲一切,去换取他的凝眸。只是,他的眼中有她吗?
不愿再想下去了。既然她已经不顾一切了,既然她已经选择了放弃,选择了投降,那么,就放弃得彻底一些吧,因为她不想后退,也无路可退。
莫笑尘来到了“欣然阁”。他说是来找她下棋的。下棋,是吗?那就安心的下棋吧。
盈袖与莫笑尘相对而坐。她尝试着看他的眼睛。她真的好想走进他的世界,可是,她可以吗?她好怕,好怕会如同当年一心指望可以进入常不凡的生活,走入他的心,换来的却只是碎了一地的痴心。所以,她想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眼中是否有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他的眼中,她找寻不到她的身影?他的眼睛太过漆黑,太过深沉,她根本寻不到尽头。在这个男人的心中,可有供她停驻的角落?又是放在哪个角落?
“盈袖,你走神了。”莫笑尘打断了盈袖的思绪。
“哦!”盈袖惊魂未定,匆匆的放下一子。
“你若再不专心,恐怕又要输了。”莫笑尘笑着吃掉盈袖的三个子。
“我何时赢过?”盈袖说得期期艾艾。
“从未赢过吗?你可知道,你能住进这‘欣然阁’,便已经是赢了。”
“为什么?”盈袖不解,偏着头,看着莫笑尘。
“你不必知道,只要你明白,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住进‘欣然阁’就好。”莫笑尘没有回答她,反而专心的下棋。
难道,这“欣然阁”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盈袖,你为何会做了舞姬?”
莫笑尘状似不经意的一问,却让盈袖心惊不已。
“少爷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奇怪。一个舞姬是没有道理将琴棋书画都学会的。你要么出身书香门第,要么就并非单纯是个舞姬。”莫笑尘抬眼看她,“是吗?”
盈袖笑的很勉强,“盈袖会做舞姬,也是身不由己。”
“说的妙,有哪个舞姬是心甘情愿做了这一行的?”莫笑尘对盈袖的回答并不满意。
“盈袖原本是大宅中的下人。”这样说,并不算是说谎吧?
“哦?”莫笑尘似乎来了兴趣。
“陪着少爷小姐读书习字,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就会了。”
“能有你这样的下人,你所在的一定是名门望族了。是哪一户,说来听听。也许,我还知道。”
说?怎么能说?如果莫笑尘知道她是来自“倚月山庄”,哪里还会容得下她?
“其实也不算什么名门望族,而且,盈袖是被赶出府的,以前的事,也就不想说了。”不想说,也不敢再说了。说的多,错的便多。
“赶出府?谁会忍心将你这样的人儿赶出来?”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少爷您一样,待盈袖这么好。”至少,常不凡就没有珍惜过她,不是吗?
“你也觉得我对你好吗?”莫笑尘凑进她,低声问。
“少爷您对盈袖的好,盈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以为知道,她才会放弃了原本的目的,才会想要长久的留在他的身边啊!
“那么,你可会辜负我对你的好?”莫笑尘抚着盈袖耳畔的青丝,笑问。
“不会。从来只有盈袖被辜负,盈袖哪里会辜负别人?” 她是注定了付出却被辜负的命运。从小便被父母辜负。来不及了解人间亲情,就被遗弃。以为遇到了常不凡是她的幸运,谁知,那不过是另一次被辜负的开始。这一次呢?她会不会被莫笑尘辜负?
“那就好。”莫笑尘似乎看起来很是放心。
“盈袖不会辜负少爷,少爷可会辜负盈袖?”
“你说呢?”
她不知道啊!她好怕自己逃不出被辜负的命运,好怕如今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好怕这场梦终究会醒。
莫笑尘抬起盈袖的下颌,“盈袖,你真美。”
盈袖垂下眼,不去看莫笑尘的眼。即使是这样的近,她依然没有办法看清他的眼睛。
“怎么了?”
“没有,盈袖只是觉得害怕。”
“害怕?怕什么?”
“怕您。”这是他与她之间第二次重复这样的对话了吧。是的,她怕他,即使她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即使她肯为他不顾一切,她依旧是怕他。
“怕我?我有什么可怕的?”莫笑尘扬起笑意。
“不知道,盈袖只是觉得怕。”
“既然怕我,可想离开我?”
“不,盈袖要留下来,留在少爷身边。”她的语气无比的坚定。
莫笑尘将她揽入怀中,吻着她的秀发,“盈袖,我的小盈袖。”
“盈袖真的是你的吗?”盈袖有些怀疑的问。
“怎么,你不愿意吗?”莫笑尘的语气中含着质问的味道。
“不,我愿意,真的愿意。”她的唇边漾开柔和而满足的笑意。
“盈袖,看着我。”
她依言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中有火燃烧,有潮汹涌,他的眼中包容了好多好多,那都是热烈的东西,而那些让她莫名的震撼,也莫名的感动。可是,她不明白啊,为什么这样一双可以包容世界的眼睛,却不曾保留她的身影?
“少爷……”她低哑着声音,轻轻的唤,似在呢喃。
“怎么?”
“盈袖是你的,只要你愿意,盈袖永远都是你的。只是盈袖想知道,你是盈袖的吗?”她若有所诉的眼睛看着他。她爱他,所以,她愿意属于他,她可以不顾一切的选择来爱他。可是,他呢?她是个贪心的女人,她希望自己的付出可以得到回报,而不是一再的被辜负。
他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少爷?”他的沉默让她不安。
他低下头,以唇轻覆上她的,温柔而热烈的吻着她。
盈袖被这突来的吻吓呆了,她的头脑中一片混沌。他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啊,为什么却要吻她,难道,这个吻就是他的答案吗?
“盈袖,我的小盈袖……”他在她的耳畔仿佛催眠一般,反复的重复着。
是的,她是他的,从此以后,她将因为他而存在。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只是他的。
“少爷,遇到了你,我是何其幸运。”她倚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此刻的她,应该是幸福的吧!等了那么久,找寻了那么久,她终于可以拥有幸福了啊!
他是否是她的,她不会再追问了,他不肯明白的告诉她答案,而她也猜不到他的心意。可是,她宁愿相信,他的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她太渴望有个人可以爱她了,一个真真心真意付出的人。
她不敢再深究了,她害怕深究之后的答案会令她心碎。现在,她是快乐的,是幸福的,这就足够了,不是吗?何必一定要找到一个最终的答案呢?
莫笑尘常常会到“欣然阁”来。正因为这样,庄里的上上下下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对于那些议论,盈袖倒是已经习惯,嘴巴是长在别人的身上的,即便她想管,只怕也管不了,索性由别人去说吧,我早就已经学会了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只要莫笑尘疼她,爱她也就够了。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莫笑尘身边的护卫对她的态度并不友善呢?她知道那四个都是冷漠的人,可是,他们每次来找莫笑尘时,对她的态度总是显得很不屑。为什么呢?为什么莫笑尘可以接受她,而他们却不行?难道她做错了什么吗?她并不苛求要得到每一个人的好感,可是,她不希望有一天,他会因为这些人而远离她。
盈袖静静的坐在石桥的护栏上,自湖心吹来的风,吹透了她的衣衫,吹乱了她的心。明明她应该是很快乐的,可是,不安总是纠缠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盈袖!”湖畔有人高声喊她。
抬眼望去,却见一抹火红的身影立在石桥的那一端。是飞燕!
“飞燕。”盈袖迎了上去,“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的?我很想你。”
“哎哟,想我?我才不相信哩!住在这‘欣然阁’,哪里还有心思想到我?”飞燕夸张的推了盈袖一下,“看看这‘欣然阁’,真是又清净,又雅致,真的要比‘凝碧园’好太多了。”
“飞燕,我……”盈袖一时不知应该如何解释自己的现状。
“你想说什么?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嫉妒你的,对你指指点点,那是那些小人做的事,我才不屑那样做呢!”飞燕轻轻一哼。
“谢谢你,飞燕。”
“有什么好谢的?能被大少爷看上,是你的本事。这种事啊,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大少爷既然高兴给,你自然就应该欣然接受,又什么好议论的?那些人根本就是都事。”
“可是,我与大少爷之间并没有什么啊。”盈袖急急的解释。
“啊?没有什么?”飞燕瞪着盈袖,竟然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真的没有什么。他只是过来听我抚琴,或者与我下棋,谈心,仅此而已。”
“你的意思是,大少爷将你留在‘欣然阁’,就是将你像个小姐一般的供起来,却没有……没有……”飞燕不知应该如何说下去,毕竟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
“是啊,没有。”她留在了他的身边,可是,他并没有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天啊!这怎么可能?”飞燕叹了口气,“早就应该想到的,大少爷哪里是容易动心的人?”
“为什么这样说?难道,现在这样不好吗?”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盈袖,我们是什么身份,你还没有搞清楚吗?我们与他不是一类人啊!他可以宠你,可以怜你,但那只是一时而已。你不要以为他可以爱你念你一生。如果他要的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他不会找到你的,在他的世界中,名门闺秀多得很。他既然选了你,就是要你的千娇百媚,你的投怀送抱。你若不用这些栓住他,他会跑掉的。”飞燕牵住盈袖的手,“现在你还年轻漂亮,他还喜欢你,自然要乘机赚够本,免得以后终身没有着落。”
“不会的,飞燕,他不是那种人。”盈袖握紧了飞燕的手,急道。
“别傻了,盈袖。你是舞姬,你还能希望什么?”飞燕摇了摇头,“你以为他会娶你吗?他即便是要了你,也不会娶你的。他是‘笼翠山庄’的庄主,怎么可能娶舞姬进门?别说是妻,就算是妾,你也不应该奢望。他的生命中,你只是过客。这是命,认了吧。”
“可是,你明明说过他是个归宿的。”
“没错,他是归宿。但是,我的意思只是安身立命,并不是渴求真心。他对你,不会用真心的。”
“为什么不会?只是因为我是舞姬吗?出身能代表什么?我是清清白白的女孩,为什么不可以得到他的真心?”他若爱她,便不会在意她的出身;他若爱她,就应该付出真心。
“盈袖,你……你什么时候才会醒?”飞燕无奈的叹息。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他疼我,宠我,怜惜我。那是我期盼已久的。我相信他是真心对我的,所以,我愿意赌上一次。”
“盈袖,你好傻。”飞燕又是一叹,“我早该想到的,你哪里是大少爷的对手?你逃不掉的。我不该鼓励你去接近他的。”
“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不是逃不掉,是我不想逃。”多么无奈的答案?可是,这就是事实。她不想逃,不愿逃,她贪心的想留住现在这种被人疼爱的幸福。
“你当真与我们不同。可惜,我当初只看到了你的清纯,你的美丽,却没有看到你的执着。”
“飞燕……”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与飞燕何干?她又何必自责呢?
“总之,我还是那句话。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想的,不要乱想。至于其他,你自己珍重吧。”
为什么飞燕的语气这么严重?难道,她真的不该求真心吗?难道,她不该放下一切,只为留在他的身边吗?
“飞燕,你不愿再理我了吗?”盈袖可怜兮兮的问。她只有飞燕这一个朋友啊。
“不,我会陪着你的。”飞燕握住盈袖的手。“只要你信任我,我就不会离开你的。”
“我当然是信任你的。”盈袖重展笑颜,“来吧,到里面坐一下,这里不是藏娇的金屋,真的。”
飞燕无奈的看着盈袖。此时此刻,她还能说什么呢?盈袖的眼中是执着的光芒。怪只怪她没有早些发现这一点。
自从飞燕走后,盈袖一直在发呆。她说她相信莫笑尘对她是真心的,可是,她真的确定吗?这个男人是她看不透的。现在,他的确对她很好,可是,以后呢?会不会就如飞燕所说的,他要的,只是她的千娇百媚,她的投怀送抱?他会不会介意她卑下的舞姬身份?会不会有一天终究厌倦了她?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她以为,有他的宠爱,这样的日子哪怕只有一天也好。可是,一旦真的拥有了这样的日子,她还舍得放开吗?
盈袖一直在想,却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答案。她不是他,不知道他的心思,但又无法问他。他习惯了不给她答案,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去猜。
“想什么呢?”莫笑尘从身后抱住她,在她的耳畔轻声问道。
“想你。”她柔柔的笑。
“想我?真的?”他低笑,轻吻她的耳垂,“你既然这么乖,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些奖赏?”
“奖赏?奖赏什么?”她不解。
“你在‘欣然阁’也有一段日子了,我早就应该为你添置一些首饰衣物的,是不是?”
“盈袖不需要的。”她连忙回绝。
“为什么不需要?你的穿着实在是太素气了,少了些华丽明艳。这样,明天我就找裁缝来为你裁衣,可好?”
“不用了。盈袖现在这样不好吗?”她多怕他将她当作了他的玩物,多怕他已经开始对她的外表不满意了?
“现在的你,自然很美,不过,美丽也需要装饰的,不是吗?”他抱着她,径自说着。
“为什么一定要装饰?装饰之后,盈袖也就不再是盈袖了。”她会回到舞姬的身份,讨好他,只是为了他的财富。
“傻话?你怎会不再是你呢?”他吻着盈袖的脸颊,“怎么了?我觉得你似乎在排斥什么。”
“不,没有。”她浅浅的笑,不让他看出她的不安。如何对他说吗?她排斥,她不安,因为害怕得不到他的真心吗?
“笑非快要回来了,所以,我才想为你添置衣物首饰。我希望笑非可以看到最美的你。”
“是吗?二少爷快回来了?”好难得,他竟然会向她解释原委。
“是啊,算算看,他离开家已经有十年了。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真正的回家了。”莫笑尘的兴奋溢于言表。
“二少爷是个很好的人吧?”盈袖怯怯的问。老实说,她有些忌惮这个即将回来的二少爷。四大护卫对她的态度已经让她很不舒服了,如果这个二少爷对她也是不屑一顾,她的处境岂不是更尴尬?
莫笑尘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心,轻抚她的秀发,“放心,笑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为人并不苛刻,虽然他的话不多,但是还算随和,应该不会难为你的。”
“是吗?”盈袖扯着嘴角,微微一笑。他们是兄弟啊,他自然认为自己的弟弟完美无缺。
“真的。”莫笑尘吻着盈袖的额,“从小到大,我和他没有吵过嘴,打过架。他对什么都不在意,与世无争。我爹在世时就曾说过,笑非生性淡泊,他要过的是那种平淡无争的日子。只是,他实在是太固执。十岁那一年,他可怜上门乞讨的乞丐,偷拿了家里的银子。爹知道之后,怪他偷钱,罚他跪在祠堂思过,什么时候认了错才可以出来。他就在那里跪了三天三夜,却一声都没有吭,始终不肯认错,倒是爹最后心疼了,饶了他。那时,他的双腿已经麻木,站不起来,在床上躺了许多天才好。”
“好倔强的人啊!”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善良却不肯低头的男孩。
“是啊。不过,爹很欣赏他的那种倔强,尽管他的倔强有时让人头疼。”
“可是,既然老爷这么欣赏二少爷,为什么会忍心让他离家去学艺呢?”
“笑非离开是爹过世以后的事情了。爹过世之后,笑非就要离开,他说他不适合呆在山庄里,他向往的是不为红尘凡事困扰,牵绊的生活,是平凡的与世无争的生活。或许,真的是那样吧!山庄再大,终究关不住他的心。”
“那么,”盈袖抬起头,望着莫笑尘,“你呢?你愿意过那种生活吗?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
“你说呢?”
“我想,你不会愿意吧。”像他这样一身霸气的男人,必定是醉心于他的权势,他的财富,他又怎么会愿意放弃红尘繁华?这红尘才是他所眷念的啊!
“没错,我不愿意。我会受不了那种寂寞,那种乏味。”莫笑尘的声音坚定而清晰。
没来由的,盈袖的心中泛起寒意,因为她想起了常不凡,一样的贪恋红尘,一样的醉心权势。
“那么,你可愿意过那种生活?”他反问。
“我不知道。”盈袖低低的答。毕竟,那样的生活于她是陌生的。
“不,你不会愿意的。”他笑,笑容中竟然有一份自信的味道,“你是这样的一个可人儿,让你过那种生活,毕竟是太委屈你了。你应该生活在缤纷之中,你值得最好的。”
“只要能跟大少爷在一起,什么样的生活,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他才是她生活的重心啊!为了他,她可以牺牲一切,只要他肯为她倾注真心就好。
“盈袖。”莫笑尘有些动容的拥紧盈袖,吸着她的发香。
“大少爷。”门外响起“寒剑”冰冷的声音,让盈袖一惊。
“什么事?”莫笑尘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想发怒。
“刚刚属下收到了二少爷的书信。”“寒剑”的声音不卑不亢。
“笑非的信?”莫笑尘的眼中放出兴奋的光彩,急忙走到门外,接过信来。
盈袖呆呆的坐着,接受着“寒剑”那不友善的目光。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四大护卫对她不友善的。她怯怯的看了“寒剑”一眼,却发现“寒剑”的眼中除了不屑,竟然还有几分敌意。但是,不应该啊,“寒剑”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那眼神,似要杀她而后快一般。她的心冷得发抖。
“太好了!”莫笑尘抑制不住喜悦,不禁道,“他说他已经起程,算日子,三天之后就会到达了。终于,终于他要回来了。”
盈袖看着莫笑尘,心中生出感动。那种手足情谊,恐怕是她永远无法懂的,但,莫笑尘却懂,至少,这证明了他是有感情的,不是吗?
“盈袖,我的心情,你能明白吗?”莫笑尘看着盈袖,他的笑容深沉无比,那是盈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笑容。
“我明白。”而她不明白的却是,为什么莫笑非要回来,她的心中却会荡起不安?
六月天,她的心却突然变的好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