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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忆 柒弎双篇(一) ...


  •   王二狗仍记得,在与柒弎双行走江湖的第二年,碰见过一件奇事。
      那天,柒弎双带着他去一个大户人家的婚宴里蹭喜酒喝,王二狗一直认为师傅她是个视情爱如仇敌的女人,但这样的人却对蹭喜酒这般感兴趣,倒是让王二狗大跌眼镜。
      就在他俩大吃大喝之时,门外传来由远而近的唢呐声,不过一会儿,一声落轿,鞭炮噼里啪啦作响,大门一开,新郎上前扶着新娘缓缓而下,步入大厅。王二狗闻声忘去,嘴里还叼着吃了一半的鱼翅,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红色,满目的喜气,却不见新郎官的笑颜。

      前面主事的人有点拘谨的看了看站在后面的佘家主人,只见那老者微微点头,那主事者才开始操办婚礼起来。
      “一拜天地!”
      新娘缓缓跪下,新郎却不见动静,旁边一奴仆见事情不好立马上前凑到新郎耳边说了什么,新郎面露急色,这才缓缓跪下。
      “二拜高堂!”
      新娘再次跪下,新郎面带犹豫,终还是跪了下去。
      “夫妻对拜!“
      新娘羞涩的微微抬头看了眼新郎,低身跪下,而新郎却忽然红了眼,喃喃自语道,“不行,绝对不行,我没错,他没错,我们都没错,我为何要这样?你们把阿海还给我!”

      “佘越!快给我跪下。”佘家主人见儿子迟迟不跪,便出声呵斥道。
      “爹!阿海在哪里?”新郎并没有立刻跪下,而是转头质问自己的父亲。这时,四周的宾客已然觉得不对,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佘家主人见场面开始混乱,随即使了个眼色给刚才的那个奴仆,奴仆擦了擦汗点点头,上前又在新郎耳边说了什么,新郎这才冷静下来。
      新郎红着眼睛,咬着牙,一摆衣袖,正欲下跪,突然,一阵轰响,屋顶开了个大洞,一个蒙脸黑衣人从天而降把新郎抱入怀中,飘然而去。只余新娘一人跪在原地不知所措。

      整个大堂寂静了一会儿,随即炸开了窝。
      王二狗瞥了眼那佘家主人,只见他面红耳赤,急火攻心,差点没背过气去。而坐在佘家主人一旁的佘家主母却掩面嚎哭起来,“作孽啊,作孽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孝子,佘家这是要断后啊!”。其他宾客则交头接耳起来,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王二狗看了此景心生怪异,当下扯了扯身旁一个贵公子哥样的人询问发生了何事,那公子哥却面露难色地摇头道不知不知,那紧张的样子好像王二狗要吃了他似的。
      王二狗连着问人几个人,都说不知,且还把他视作猛虎似的避开了。他见问不着,正想放弃。身边的柒弎双却面带笑容的拉着王二狗走出佘家,然后拎着他的领子一个轻功飞身而去。

      正当王二狗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柒弎双在一家破庙前停了下来。
      王二狗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破庙,道“师傅?我们为何来此地?”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柒弎双挑眉一笑,在原地运气内力传音道,“我有酒有肉,可有故事听?”
      “在下有故事。”只见一个老乞丐从破庙里颤颤巍巍地走出,站在柒弎双身前鞠了一躬,又道,“阁下想听何事?“
      柒弎双:“佘家公子佘越之事。”
      老乞丐面色一僵,犹豫半晌,复又道:“给酒给肉,便说故事。”
      柒弎双从袖中掏出一两银子,扔给了老乞丐,道:“自己去买。”

      老乞丐见了银子,眉间露出些许喜色,用手垫了垫重量,又用牙齿啃了啃,才停下来把银两收入怀中。
      柒弎双面如不耐,道:“行了,快说吧。”
      老乞丐凑上前来,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凑近细看,还能瞅见那乞丐牙缝里黏着的菜叶。
      柒弎双退后一步,道:“你就站那别动,快说。”
      老乞丐嘿嘿一笑,道:“这佘越啊,是佘家独子,前不久却和一个男人好上了,这不是摆明着让佘家断后嘛,且这男子与男子相爱之事,可谓是闻所未闻,惊世骇俗啊。这佘家主人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并令人封了消息,但凡知道消息的人不是杀了就是割了舌头双手,久而久之知道的人假装不知道,不知道的人更是无从得知。这不佘家主人见他儿子沉迷其中每天想着和他那情郎在一起,便想让他快快娶妻,断了这逆天道而行的念想。”
      柒弎双听了事情原委,摸摸下巴,道:“还真是个颇有意思的故事呢。”
      老乞丐又一鞠躬,道:“我知道的都讲完了,且先行回去了。”
      柒弎双嫌恶的摆摆手,让他快走。

      王二狗在一旁看了,心下讶然,转头问道:“师傅,这事事通的高人是谁?”
      柒弎双一愣,嗤笑道,“就一丐帮三袋穷乞丐,你看他腰间带了何物?”
      王二狗向前忘去,远去的老乞丐身上赫然带着三个破旧的袋子。
      柒弎双又道:“这世间,对于皇宫贵族的消息最灵通的是北派天枢阁,而对这平头老百姓的消息最灵通的却是南派丐帮。”
      王二狗:“原来如此。”
      柒弎双:“清远,你在此地等为师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王二狗:“好。”
      柒弎双走了后没多久,王二狗便知道她是去做了何事。只见一群身着华服的人匆匆忙忙的从远处跑来,一边大喊着“女魔头杀人啦,女魔头杀人啦。”

      当晚,王二狗不解的问柒弎双:“师傅,你为何要杀那新娘和佘家主人?按理说那新娘才是佘越该明媒正娶的女子,那阿海才是迷惑佘越的人,为何杀新娘却不杀他呢?”
      柒弎双摇头大笑道:“非也非也,我没杀错人,那女子,才是破坏了别人姻缘的人。”
      王二狗面露疑色,看着柒弎双在月色下笑的多么开心,多么痛快,又是多么的落寞。
      他总觉得,师傅杀那女人,不只是如她说的那般,师傅这样做,更像是在维护什么,到底是什么呢?王二狗不敢细想更不敢多问。
      忽然,柒弎双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沉默片刻,温柔的看向王二狗,道,“清远啊,你知道为师为何喜欢去蹭喜酒喝吗?”
      王二狗:“师傅且说。”
      柒弎双:“因为自古以来,这喜堂便是个是非之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二狗呆愣在原地,半晌才点了点头。
      师傅她,今日是怎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忆 柒弎双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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