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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御旨赐婚 男主要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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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杨玉真病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东方胜的府中,看着底下等回音的西瑾,东方胜哼了一声道,“这个王公公倒是有两下子。”
西瑾回道,“也不知道这位王公公使了什么法子,当天晚上便教李勋写了退婚书,连夜送出了漓州界。”
东方胜哼笑了一声,“他动作倒是快。”
西瑾接着道,“公公现在往济州方向去了,临走前让奴才给爷回话,嘱咐爷尽快请下赐婚的圣旨。以免夜长梦多。”
东瑾笑道,“爷已经托了德妃娘娘去办,大概这几天就能请下旨来。”
德妃娘娘是东方胜的姨母,东方胜的母亲去的早,德妃便将东方胜接到长德宫来,和衡阳皇子一起养着,直到东方胜年满十四,才放出宫去,如此,也是三天两头的往侯府送东西,每隔半月,便宣东方胜进宫小聚。
对于东方胜的婚娶之事,德妃自然是操心的紧,眼见着比东方胜小两岁的衡阳都定下了皇妃,东方胜无所谓的态度可算是愁坏了德妃。如今东方胜竟然求德妃帮忙请一道赐婚的升职,德妃心下大喜,直道铁树开了花,用过晚膳后,便备下些精致的点心,往勤政殿去了。
“你来了。”皇帝正忙于批阅奏折,头也没抬,整个勤政殿肃静无声,只有季公公在一旁候着,见到德妃,忙不迭的一行礼。
德妃柔柔的一福身道,“臣妾心疼皇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就给皇上准备了些豌豆黄,还是热着的,皇上要不要尝一尝?”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闭了眼睛,德妃很自然的上前来帮着皇帝轻轻的揉着头,勤政殿里一时间静谧的紧。
半晌,皇帝才睁开眼睛,“夜深露重的,还不到热的时候,你身子弱,这些事情以后不要做了。”
德妃掩口笑道,“皇上可是嫌臣妾的手艺不如瑛妃妹妹?”
皇帝笑道,“就你是个爱吃醋的。”
德妃趁势将食盒里精致的碟子拿出,放在桌上,递上银筷。
“嗯,你做的这个味道,最像萍慈。”皇帝尝了一块,随即道,“可惜......”
德妃连连道,“是臣妾不好,惹得皇上伤心了。”
皇帝摆摆手道,“是朕,尝着豌豆黄,想起她了。”
德妃看着皇帝道,“皇上想姐姐了,不如寻了公主回来陪陪皇上吧,臣妾听说公主又跑出宫去了......”
皇帝有些回神,笑道,“那个疯丫头,不晓得云到哪里去了,王扬已经去寻了,已经回了信,说过几日就回来。”
一旁的季公公笑着道,“是了,公主殿下是去给皇上采办寿礼,老奴也想知道公主会给皇上带回来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皇帝想着湖阳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由心下一暖,笑道,“那个疯丫头,还能带回来什么正常东西?”
季公公接道,“也是,公主的性子,没一会儿是安静老实的。”
德妃眼见皇帝笑容,知道自己提起湖阳是对的,于是接着话茬道,“皇上也知道公主的脾性,原先臣妾还猜不出,现下臣妾可是能猜到她会带回来什么东西做贺礼了。”
皇帝看着德妃笑道,“你且说来听听,季云你做个证,若是德妃猜对了,朕有赏。”
德妃笑道,“臣妾猜着,公主要娶一个皇妃回宫。”
皇帝大笑,连连道,“你这个猜测不准,她一介女儿身,只能给朕招回一个驸马,怎能娶回一个皇妃呢?”
德妃见着皇帝开心,才接着道,“这些还是胜儿昨儿入宫来,告诉臣妾的。”
“哦?胜儿昨天进宫了?”皇帝问道,“怎么没来见朕?”
德妃道,“胜儿这几日去了漓州,想着要去求娶漓州知州的千金小姐做王妃。”
皇帝听罢不由笑道,“他倒是肯娶妻了,朕还记得去年要给他赐婚,他还说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不愿沉溺温柔乡’之类的话,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德妃笑道,“臣妾也是奇了,问他,他只说那位杨小姐很合他的眼缘。”
皇帝听罢,不禁大笑起来,“这小子倒是开了窍!”看了看德妃面带笑意,接着问道,“然后呢?他可娶了那位小姐?朕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德妃缓缓道,“胜儿虽然喜欢,却没办法娶那位小姐。”
皇帝难得心情好,问道,“为何?可是那位小姐许配了人家?”
德妃摇摇头道,“不是。”
皇帝不禁皱眉道,“那是为何?”
德妃有些难过道,“因为有人跟他抢,比武招亲赢了他。”
皇帝一愣,东方胜的功夫了得,怎能轻易败下阵去?
“是谁?可是张若寒?”
德妃又摇头,“无官无职,不过她的父亲极其厉害。”
皇帝嗤笑一声,不屑道,“朕的胜儿乃是亲封侯爵,煜王府的世子殿下!还有哪个敢和他叫板抢人?你且说来,朕到想看看是谁给了他豹子胆!”
德妃见皇帝一副要替胜儿出气的样子,不由笑道,“还能有谁,还不是皇上您给了豹子胆?!”
皇帝这下被搅得一头雾水,皱眉道,“朕自然向着胜儿,又怎么会替他人撑腰?”
德妃笑意更大,“这个抢亲的人呐,就是皇上的宝贝湖阳,公主殿下啊!”
皇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
德妃这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只略过了李勋。
皇帝听罢,不由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胡闹!她是什么身份!”心下一想,不由叹了口气道,“胜儿也由着她胡闹,她哪里是胜儿的对手,定是胜儿让着她,还不是因为她胡搅蛮缠的紧!”
德妃笑道,“公主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想起来什么就是什么,现下公主又不能娶那位小姐,一直退婚书留下,早早地溜走了。”
皇帝听罢,摇了摇头道,“她缺个人来管束,再过不了多久,她就十八岁了。她和你亲近,你也帮着她寻一些合适的人选,看看她喜欢什么样子的。”
德妃应了句是,随后叹了口气道,“胜儿本来是能娶这位杨小姐的,可惜半路杀出个湖阳公主。臣妾只是看着胜儿这几天消瘦了不少,心疼的紧,问了问,才知道是对那位杨小姐念念不忘呢。”
皇帝笑道,“朕道是湖阳给朕招了个皇妃,却不想是挖了胜儿的墙角。”
德妃轻声道,“皇上,若湖阳是个男儿身,胜儿断不会如此消神,可是湖阳自己都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孩子,又怎么能娶皇妃呢?可见公主赢了胜儿,本身就是不作数的。况且公主退了婚,那位杨小姐现在是待字闺中的。”
话已至此,皇帝怎么能猜不到德妃的意思,喝了口茶道,“如此,胜儿自己怎么不来求一道圣旨,还劳烦你来跑一趟。”
德妃笑道,“胜儿是您看着长大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倔的啊,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不是臣妾一再追问,他身边的小厮又是个守不住嘴的,臣妾哪能知道他的心思啊!年轻人多面薄,原来回过皇上的心意,自己又不好意思再来请旨。现下被湖阳打败后,便一直不肯再去找那位杨小姐了,臣妾只是在想,胜儿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若是错过了,怕是成家要一拖再拖了。”
皇帝听罢,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是湖阳搅了他的喜事,朕就再赐婚!”转头对季公公道,“拟旨去吧,挑个吉日,朕倒是颇想看看,湖阳看到她的‘王妃’后,是个什么表情。”
“皇上可是同意了?”
皇上抿了口茶。沉了声音道,“攀上皇亲国戚,是她的造化!她敢抗旨不尊,朕就抄了她九族。”
赐婚的圣旨很快就传了下来,杨锦林跪在地上接过圣旨,只觉得烫手的紧。
他原本以为真儿可以和李勋一起好好生活,哪怕清苦一些,还有自己能帮衬,谁能料想他会说出那番话来,简直让他气的差点将李勋直接撵出府去。
李勋当着王公公的面,说出自己为何晚来的原因。
他在路上救了一位重伤的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这位姑娘便执意要嫁给他。李勋不愿,这位姑娘便是以死相逼,几番折腾后,李勋便迎娶了这位姑娘,如今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在客州等着李勋回去。
杨锦林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李勋丢尽了,虽然自己并无十分的意愿将女儿嫁给他,但是他这般说辞,难道还想让自己的女儿做妾不成?!
王公公倒是知趣儿的,见状,也知道用不着自己吹风点火了,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对杨锦林道,“大人不必伤神,更不必动气。杨小姐天人之姿岂是这等庸俗之辈消受得起?速速打发了他退婚了事。”
杨锦林原本觉得是旧识之子,格外心软,如今走到这一步,为了真儿的以后,他不禁狠下心来。
真儿知道后心情极差,这段时间水米不进的,原本就不丰腴的身姿,现下更加消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杨锦林看着都心疼。
慢慢踱至杨玉真房前,杨锦林看到了倚在床上的女儿。
“父亲。”
杨玉真面色不好,声音也轻,直叫的杨锦林心里一酸。
“真儿,今日可有吃些东西?”
杨玉真轻声道,“我没有胃口。”
杨锦林不由着急,口气也重了些,“奉墨!你是怎么伺候小姐的!!”
杨玉真轻叹一声,“父亲何苦责骂她们,是我自己没胃口,于她们何干?”
“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杨锦林被杨玉真的话堵回去,摇头道,“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不想吃也要少吃些。”
见杨玉真不回话,杨锦林叹了口气,他是个父亲,不像母亲一般可以和女儿说说心里话,很多时候,他只能把自己的想法憋在心里,没办法向她说。关于李勋退婚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告诉她真相,若是她能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才拆散了他们,也比忌恨李勋折磨自己强一些。
“皇上是不是赐婚了?”杨玉真看着杨锦林手上的明黄色,幽幽问道,“是谁?是杜容与还是东方胜?”
“是世子殿下。”
杨玉真不再言语,此时此刻,嫁于谁已经不是她能做主的了。
东方胜也好,杜容与也罢,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