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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病告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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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也许是昨夜和白小爷在墙头坐了太久,向来不易生病的他竟然有些头昏脑涨。
他洗了把脸,身上的难受不但没有散去,甚至还有些发冷,竟然是发烧了。
兴许是着了凉。
如此这般,是怎么都不敢在御前服侍了。
陈玉叫了手底下的小太监去向皇帝告了假,又安排了两个手脚勤快麻利的小太监去顶上自己的位置。那两个小孩子受宠若惊,兴高采烈地去了。
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若是做好了,在皇上面前好好地表现表现,皇上一相中,那就是半辈子的飞黄腾达衣食无忧。
陈玉懂一点点医道,寝殿里也常备着些药草,便自己熬了些药,吃完就和衣躺床上睡了。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他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陈玉一下子便惊醒了过来,却见来人着了一袭黑衣,右边腰带上悬着剑鞘,盘旋的紫藤纹路,黑得发亮。
是靖军首领王玠。靖军是皇帝的亲信军,如今天下太平,便担任着守卫皇宫的任务,作为首领,自然是可以在宫内出入。
陈玉看了一眼便又躺下了身:“你来干嘛?”
王玠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来看看你。”
陈玉闭着眼睛,清俊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出口的话有气无力:“呵呵。”
王玠坐到陈玉的床边,笑得春风满面,容光焕发,目光炯炯地看着陈玉:“玉总管不是号称从不生病吗?”
陈玉抽了抽嘴角。
大概,王玠这个人比较记仇?
上次王玠生病,陈玉去看王玠,在炫耀了一通自己没有生过病、很想体验生病是什么滋味之后,用充满关怀的目光看着王玠,深情地说了一句:“你也别太苛待自己了,用这个,去吃你喜欢的东西吧。”
在王玠充满着“是不是要给钱”的目光中,陈玉从他御赐的荷包中掏出了一双竹筷子,还一边念念有词:“这个筷子跟了我很多年,吃过无数地方的珍馐,是我的宝贝。如今我把它送给你,即使我的心中万般不舍,但这种不舍,哪有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破门而入的王爷面无表情地拎了出去。陈玉当时也不恼,拍拍衣服,留下他的宝贵竹筷子扬长而去。
如今躺在病床上的人换做了他,不知道王玠会对他做些什么……
王玠见陈玉闭着眼不肯睁开,便又说道:“是皇上叫我来的,宫里生病的不止你一个,还有皇上。皇上今儿个起来就感觉身子不舒服,现下也是躺在龙床上奄奄一息。”
陈玉微微张开了一丝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信你才鬼。若是皇上当真生病,我这寝殿不得闹翻天?还有王大人这一脸幸灾乐祸,若你说的是真,也看我不参你一本治你个大不敬的罪。”
王玠撇撇嘴角:“说不过你。生了病还能想这么多。不过,你派去的小太监倒是真真出了事儿,还没服侍两个时辰,就都被皇上辇了回来。看你这混沌的模样,大概不知道吧?”
陈玉这下终于坐直了身子,问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陈玉的屋子四周被他自己糊上了纸,平日里就算艳阳高照屋里也需要点烛照明,所以躺床上看屋里的光线,是分辨不出时辰的。
王玠一边说着:“自己看吧。”,一边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窗外一片暗黑。
竟然睡了一整天。陈玉仍是感觉头昏脑胀,大概是因为已经睡了太久。
陈玉便又问道:“那两个小太监又是怎么回事?”
王玠回道:“具体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皇上没有你在旁服侍,脾气也不大好,那两个太监又是新人,毛手毛脚的,其中一个打破了砚台,另外一个替他求了情,皇上虽是没有怪罪,但把他们俩都打发了回来。”
陈玉微皱着眉头,听完后便掀开被子要下床。
王玠立马制止道:“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不过现在三更半夜的,早就宫禁了。你要去哪都是扰了人家休息,有什么事明儿再说,你再睡会儿吧。”
陈玉一想也是,况且自己也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便又躺了下来,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他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了人,王大人可没那个闲情逸致看他睡觉。
陈玉摸了摸额头,已经不烫了,便穿好衣服,走到门前推了推门。
门外阳光普照,蝶影翩纤,却是午后的光景。
怎么……居然又是睡了一整夜吗?
陈玉摸摸肚子,好像也没有很饿,不知道为什么能睡这么久。
突然之间陈玉僵直了身子——他好像……睡过了头……忘记向皇上告今日的假了……
明白过来之后,陈玉迅速回到房里洗漱更衣,动作麻利得好像与佳人有约却迟了的小青年。
陈玉疾步走出了房门,门外有几个小太监正在打扫院子,见他失了风度地快步行走,都有些诧异,那两个昨天被他派去伺候皇上的小太监,也正好从院外踏了进来,两个人见他走得急,站在门下看着他欲言又止。陈玉没有搭理他们,径直向着皇上的太殿走去。
太殿依旧是飘烟渺渺,桂花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窗边门前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与他当值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陈玉点了点头,心想,平日里还是教出的弟子还是不错的。
他稳了稳心神,站在门外深呼吸了几口,正打算要敲门进去,太殿的大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走出来的正是九五之尊——他这趟想要见到的人。
陈玉见房门冷不丁被里面打开,有点被吓到,看见走出来的是皇上,面上更是一滞。
反应过来之后,撩了撩衣摆,便跪了下来,沉声道:“奴才前来请罪。”
皇帝看见是陈玉,便也向后微微退了一步,低着眉看着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玉,开口便问道,“你何罪之有?”
陈玉微微把头埋得低了一点,露出一副谦卑的模样。说道:“今日未曾向皇上告假,擅自缺旷。”
陈玉心下也是委屈,怎一觉睡了两天,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加上又是叮嘱过他房里的弟子们,但凡他独自一人在房里关了门窗,就不要来叨扰了。结果这下可好,恶果自食,自己甚至是忘了向皇上告假。
皇帝略略思考了一下,道:“你不是告过假了吗?”
陈玉道:“奴才有罪,那是昨日的假,今日的假还……”
却听到皇帝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陈玉你莫不是睡糊涂了,这不是还是廿二日酉时吗?快起来吧,你还是再回去休息一下吧,看你也不是很清醒。”
陈玉看向了院子中放置的日晷,日影摇晃,却正是指在酉时附近。
不过……今日……尚是廿二日?
他不是已经睡了一整晚了吗?王玠宫禁后还来看过他的。
陈玉突然打了个激灵,王玠……